季無鋒看了一眼封塵，他笑的真摯，偏偏眼中又帶著點小狡黠，令他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

他輕輕捏了捏手裏的小泥人，可能是美術課上用的材料不好，泥人有點掉渣，但是季無鋒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的泥人。

“沒想到，你還有這盤算。”季無鋒將泥人收了起來，打算回去之後好好放在小盒子裏珍藏。

他是校草，別說是過生日了，就是平時也經常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什麽名表好的游戲機，堆成山，但是對於季無鋒來說，沒有任何一個禮物比自己現在手裏的這個更好了。

封塵的臉有點紅，看他收起來，嘴角忍不住勾的更大了。

來來往往的人目光頻繁地看著他們，竊竊私語著。

大部分都是男生，大家也都是知道帖子的，看見似乎是帖子上的名人，都忍不住想看，有的還想偷拍，但是都被季無鋒身上的冷漠氣勢嚇到，沒有人敢明目張膽。

“我們，我們回去吧！”封塵也感覺到了那些目光，覺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拉著季無鋒的校服，低聲道。

季無鋒輕聲“恩”了一下，兩個人一起走向宿舍樓。

有人將他們的背影拍了下來，在貼吧再次火了一次。

只是大家真的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於他們一起進出宿舍樓也不覺得有什麽。

“發這種帖子做什麽？來找存在感？他們已經同寢了，一起回去有什麽好奇怪的？大驚小怪”

“總是他們兩個，你們膩歪不？現在已經過分的連正臉都沒有了，差評。”

“……”

季無鋒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評論，然後對q上的G回道：不用封貼了。

他們已經掀不出什麽風浪，還不如讓人家自己慢慢吐槽呢。

一個流言，剛開始的時候也許會有很多人關註，很多人被帶節奏，但是時間長了，誰也不是誰的傀儡，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也就不管用了。

季無鋒將手機收了起來，拿出捏成自己樣子的小泥人，又看了看正在拿作業要寫的封塵，走了過去，將自己手裏的泥人遞過去。

封塵：？

“我要另一個。”

季無鋒盯著封塵桌子上的另一個，淡淡道。

封塵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將另一個拿了起來，放在他的掌心。

季無鋒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拉起封塵的手，將自己手裏的這個放在對方掌心中。

“收好，不許扔掉。”

封塵看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忍不住眼睛彎彎，“恩。”

原來，是想讓自己拿著他，他拿著自己的那個泥人啊……

封塵想，季無鋒還真是可愛，明明是還害羞，非要面無表情，讓人以為他不在意冷冰冰。

和季無鋒近距離接觸之後，封塵漸漸地發現，對方在那冰冷的外殼下，火熱的心，似乎能將自己燙化。

他目光有些閃爍，將自己的註意力扯到作業本上，認認真真的做起作業來。

季無鋒將小封塵好好收起，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是封塵的心意，他要每天都看著。

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季無鋒重覆著昨天晚上的事情，封塵這次沒有抗拒，而是欣然接受，不浪費季無鋒的一片心意。

只是這次他主動也給季無鋒弄了一盆，讓他也跟著泡。

床上躺著的另外三只表示——我們什麽都看不見。

季無鋒自然是不在意他們怎麽想，但是封塵在意，見到他們並沒有排斥自己和季無鋒的感情，心中有幾分感激。

熄了燈，封塵想要爬到上鋪去，卻被人拉住了腳踝……

他嚇了一跳，差點沒從上面跌下去。

借著從窗簾透進來的月光，封塵回頭看見季無鋒的面龐，這才松了一口氣，小聲問：“怎麽了？”

“你昨天，不是鉆我被窩麽？”

今天怎麽不鉆了？

封塵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低低的——“你，你小點聲。”

這要是都被聽見了多不好！

Z中的宿舍條件還算是可以，房間不是很小，大家要擠在一起才能睡，床與床之間隔著一張書桌那麽長的空隙。

但是即便是如此，在靜謐的夜晚，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也顯得很大。

季無鋒知道他是害羞，便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用手拉了拉他的睡褲。

封塵嚇得又馬上用手提住睡褲。

“別，別拽。”

他的褲子是很多年前買的，時間長了，皮筋已經沒有多少彈性，季無鋒這麽一拉，差點掉下去。

季無鋒晚上的視力也很好，瞧見封塵臉上似乎有些慌亂，沒有撒手，反而又拽了兩下。

封塵連忙從樓梯上下來，站到了季無鋒的面前。

季無鋒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將人帶進自己的小被窩，蓋住。

被窩裏已經被季無鋒的體溫弄的很暖和，封塵躺進來，只覺得全身都是暖洋洋的，一到冬天就容易冰冷的雙腳也被被窩裏的暖和氣弄得熱乎乎的。

季無鋒緊緊地抱著他，腦門抵住對方的，眼睛盯著他，低聲開口，“今天的賬，我們算算？”

“什麽賬……”封塵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頰上，癢癢的，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季無鋒見到他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只是昏暗之中封塵跟本就看不見。

“今天膽子不小，敢捂住我的嘴不說，還嘲諷我，恩？”

季無鋒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手上用力，將封塵整個人更貼近自己，逼著他看著自己。

封塵目光微閃。

“我，也是情非得已，誰讓你，誰讓你……”非要調戲。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季無鋒也知道是什麽。

“嘖，這麽說，還是我的錯嘍？”季無鋒瞇起眼睛，盯著眼前的人。

封塵感覺到一絲危險縈繞在自己的身邊。

他幹笑了一聲，聲音更小了，小的幾乎是用氣息說出來的一樣——“沒有。”

“口不對心，該罰。”

季無鋒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到封塵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封塵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嚇得全身都抖了抖。

“你，你，你幹嘛。”

“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了？嗯？”

季無鋒盯著他的臉看。

“若是再騙我，就打你屁股。”

他慢悠悠地提醒著，封塵聽到之後，更加賣力地想要退縮。

“你這是借機報覆，放開我。”他掙紮起來。

季無鋒怎麽可能放開他？

他拉著封塵的胳膊，“啪啪”又打了兩下。

封塵的眼圈瞬間紅了，鼻子也酸酸的，心裏委屈。

可是偏偏，季無鋒拉著他的胳膊是剛做完手術的手臂，他不敢亂動，怕扯到他的傷口。

所以只能腳下用力，往後面竄。

宿舍的床本來就不大穩當，平時睡覺翻身都會搖搖晃晃的發出聲響，現在他們兩個人這麽“激烈”，床受不住地搖晃。

另外幾個假寐的人，自然知道封塵沒回到自己的床上和季無鋒一個被窩裏，現在他們的床搖的這麽厲害，幾個人忍不住豎耳朵。

鋒哥就是猛。

封塵感覺到床在搖晃，突然不動，臉上有點燙。

“你，你別打了，床晃得這麽厲害，被人看見了不好。”

季無鋒嘴角勾了勾，封塵害羞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裏猶如仙樂，撩人得很。

封塵感覺，自己的小腹上，似乎被什麽東西抵住了。

他的身子頓時僵硬，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季無鋒。

雖然他從來不看那些男生之間穿的很火的小碟片，但是一些基本的還是知道的。

畢竟，曾經他還為季無鋒……

“你……”

“別動。”季無鋒聲音暗啞，在黑暗中帶了幾分暧昧。

“你放我上去。”封塵有點害怕，他想要掙脫，可是季無鋒卻抱的更緊了。

“別動，你要是再動，我可不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

封塵聽到他的威脅，動作頓了頓，最後不動了。

季無鋒將人抱的更加緊了，讓封塵更加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硬Ι挺。

“睡覺。”

季無鋒擡手，捂住了封塵的眼睛。

封塵聽話地閉上了眼睛，睫毛在季無鋒的掌心輕輕劃過，讓季無鋒的眼神更加暗了幾分。

閉上眼睛的封塵完全睡不著，那個東西一直頂著他，硌得他難受。

而且……

封塵的思緒突然飄到不久之前，白雪琴帶著他們他們去夜店，自己喝了酒那次。

那天，他和季無鋒都很難受，可是季無鋒卻寧可沖冷水澡，也沒有和他……

封塵想起來以前，季無鋒每次有需求的時候，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都是直接拉著他，找個隱蔽的卻隨時都有人會經過的地方，壓著他的腦袋解決。

季無鋒從來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他如果想做什麽，從來不會考慮他人的感受，只要他想做，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向來我行我素，桀驁不馴。

就連易彥慶，也不能左右他半分。

可是，為什麽他現在要忍著……

封塵想，自己還真是有毛病，曾經他那麽對自己，難受的要命，那個時候他就想，如果季無鋒能在乎自己一點就好了，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是現在，他忍著難受，也不發洩，他卻突然又覺得沒有安全感。

他害怕，他想，是不是自己沒有魅力了，才讓季無鋒根本就不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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