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樣的關關，至少在他面前，他不希望再因為其他的事情讓關關傷心，可是仔細想一想，枕書缺卻發現從頭至尾，讓關關如此傷心的人好像真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失落的轉身離開，內心再多的關心與關懷，枕書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去表達，只是忍在內心深處。

而就在他剛踏出房門的時候，關關忽然說道：“等等，有個東西你拿著。”關關說著，便從懷裏將一堆銀票拿了出來。

而枕書看到那些錢的時候，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只是安靜乖巧的接過，說道：“嗯。”

因為枕書的不問，關關下意識的稍微解釋道：“這些錢，你幫我收好，等回到上海，你就知道了。”

因為關關的解釋，枕書的心情稍微變得好了些，嘴角也稍微露出了彎度，好像關關的解釋其實是誇獎他一樣，“好。”

之後她又將一把鑰匙交給了枕書，“這個你也拿好。”

枕書還是不聞不問的回答：“好。”

第一次，關關做的事情，枕書如此配合，她不由得開始反問起來：“你還真的不問為什麽？不擔心我給你的不是好東西嗎？”

眼下這個時候，難道枕書就一點不擔心她做出什麽事情稍微報覆他一下嗎？

本以為枕書會說些好聽的，卻不想他竟然是這樣說的，“我問，你就會告訴我了嗎？”枕書的口氣是那麽的沒落與傷痛，好像一把隱形的刀正一點點的插進關關的心口之上。

以為一切都可以平靜的去說，去談，可是如今卻因為枕書這樣的一句話，讓關關一直想維持的看似平靜和諧的相處支離破碎了。

看來，有些事情並不是人為就可以做到的，有些事情也不是想當做沒有發生，就不存在的，裂痕的影子與下意識的傷痛並不是隨著那道痕跡的愈合或者消失而不在，一切都不過是關關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枕書的忍耐限度。

枕書看關關不說話，又忘了眼看著手上厚厚的銀票，不想繼續這樣僵持的氣氛，於是小聲的問著，“這些錢，是幹什麽用？”

兩個人之中總有一個人還學會妥協，過去總是妥協的人是關關，而現在變成了枕書。

這樣的轉變，關關也說不上來是好的，還是壞的，只是又問必有答，她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與枕書談其他的事情，看著枕書手上的錢，之前那些錢在她手上時，她覺得還不少，可是一到枕書手上，她現在看卻怎麽都少，“答應肆一重建卿家家園的資金，這是我的所有，如果不夠的話，我想留在羅家的那些首飾是不是……”

關關想著當初落在羅府的那些首飾，她也用不上了，索性幹脆都買掉得了，還能給肆一多留一點錢，可是枕書卻說，“不可以！”

關關楞了一下，不知道枕書為何突然變得急躁起來，朝枕書望去，卻看到他低著頭，也平靜了下來，為剛才的話解釋道，“不用那麽麻煩的，剩下的，我出。我羅家有這個責任，不是嗎？”

關關想繼續，但枕書都直接將這些都上升到責任的程度上來了，她好像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去拒絕了。

兩人看商量的差不多，便去了肆一與楚辭的房間找了他們，而走到半路時，正好遇上迎面而來的肆一與楚辭，兩人好像都能夠料想到她與枕書找他們要說的事情，都主動的各自拉著枕書與她朝著不同的地方走著，也許是因為肆一在之前與楚辭通過氣之類的，在關關不知道怎麽開口說的事情，楚辭卻說了一個人問，一個人答。

面對楚辭的冷靜，關關也很難表現出一點悲傷的心情，對於自己家中的事情，如果連她這個不算親人的萬人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是伸出其中的楚辭呢？

楚辭的每一人都是要害，而關關說出的美國人答案都是在那些傳說之中，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可是即使是這樣，在關關說完之後，楚辭也沒有失控，只是偶爾停下來不說話，而這時關關也主動的不出聲，全程都是楚辭在把握節奏。

與楚辭的強忍相比，關關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事情，她都不能做到相楚辭那般冷靜，關關將一切都說完之後，看著楚辭默默的轉過身，昂著頭強迫自己去看遠處的水流百花，好像是想讓她不沈浸在剛下的那番對話之中。

“楚辭我……你還好嗎？”關關糾結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最後也只是問出了一句最為平常的話。

而楚辭處理剛轉過去時雙肩抖動了許多次之後，也沒有其他的異常。當關關站在她身旁時，楚辭正在深呼吸，過了一會，便露出微笑去看關關，說：“我沒什麽好與不好之分的，關關。”說完之後，楚辭又將目光看向遠處，從卿家滅亡的那一刻開始，楚辭就已經學了高強度的忍耐，她都願意去花上幾年的事情去設計一個人，還有什麽事情不是她能承受的呢？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個樣子的，從頭到尾，她最為可惜的還是一個人，“我和大哥早已經學會了面對所有殘忍的事情，可我情緒之所以會如此激動，不過是可惜了我的姐姐而已，還有那個……父親。雖然與他相處的時光不多，但至少我童年還是有他給予的快樂的。”

每個人對童年的回憶總是帶著許多美好的期望，而每個人所有的堅持大概都是源於小時候的經歷，聽楚辭講過初涼的事情很多次，所以初涼對楚辭的重要性，關關大概能夠感受到，所以此時楚辭的心情，關關也能體會到，那樣重要的人從此就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了，那麽多大的傷痛。

關關沒有插嘴，只是默默更靠近楚辭一點，手緊緊的拉住她的，頭慢慢依靠在楚辭的肩膀上，安靜聽著她說。

“我知道你也許會覺得我這樣說沒什麽人性，可是我從小就接受的不是與初涼姐姐與肆一大哥相同的教育，所以自然沒有他們那樣偉大的奉獻與犧牲精神，我大概能夠想象到羅枕書在與大哥說這件事時，大哥的反應應該是義憤填膺，好像他從生下來就是為了卿家而活著，而初涼姐姐更是沒有機會知道她所作出的犧牲都不是是一場空，都是無味的犧牲了，但這樣也好，至少在姐姐最後的記憶中，她知道她那樣做是對得起卿家的，這樣她也應該能夠安息了。”

“楚辭，不要這樣說自己，我知道你比誰都在意卿家，你在乎的不僅僅是卿家的聲譽，而是卿家的人，所以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第一百九十七錄：留下與被留下

每個人都會給自己下一些定義，從而讓自己活在一個界限之內，可是楚辭的界限對她子衿來說確實是狹隘了，盡管她作為卿家不為人知的女兒，但是關關能夠從她現在的氣質，以及剛剛及接觸她時表現出來的行為來看，楚辭小時候還是認真學了卿家的禮儀、書籍還有其他的。她現在之所有會這樣的界限，不過是為了讓她自己好受點。

關關的話，楚辭聽過就笑了笑，也沒有反駁，反正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重要是當下還有未來。看著遠處，楚辭想的跟多的是以後的卿家應該怎麽辦，以後的大哥又應該怎麽做，“關關，你覺得我和大哥誰更能勝任肩負請節哀覆興的責任呢？”

“你為何突然這樣問？”楚辭的話讓關關不得不多想，可是要承認起那份責任不是易十，更何況，她一直一阿裏都是與肆一在承擔的，不是嗎？

關關是聰明人，既然楚辭知道她既然這樣問了，關關一定能夠想到其他的事情，“關關，就是你所想的那樣，大哥雖然是卿家的長子，可是他從生下來的那一天開始，就從來沒有做過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自從卿家消失之後，估計連他都沒有想到他自己會成為一個醫生，我能夠感覺到他很喜歡醫生這個工作，你可是我呢？我一直以來都不過是在享樂，所以我覺得……”

“不可以！”

就在關關覺得這件事肆意一定不會同意的時候，突然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關關與楚辭回頭一看，是枕書與肆一。

肆一都不走過來，看著關關與楚辭，一把拉下楚辭的手，對關關說著：“我自己與她談談，既然你與枕書已經說好了，事不遲疑，你們準備準備下午就出發吧！”

說完，肆一就帶著楚辭離開，留下關關與枕書熱二人，關關知道時間緊迫，讓枕書先去準備一下，她要去找婉靜與初雪。

既然她要離開，總歸是要告訴初雪與婉靜一聲，並且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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