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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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與羅枕欽的相處,她能根據枕欽身上的顏色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也能大致猜到他的心情,但現在看不到,她也有些琢磨不透。

“嫂子我是真的沒騙你,不過你今日來又幹嘛,還無聊嗎?我哥又不再你身邊?他還真忙,新婚連著七天都晾著你,還真舍得啊!”

羅枕欽提到他哥,眼睛本能看向坐在另一邊的羅枕書。

在羅枕書推門進來時,他還在忙著摘花,昨日關關可說要來帶著鮮花回去,他可記在心裏頭,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他以為是關關,沒轉身便直接問她今日怎麽來早了,笑著將花轉身遞過去,卻不想羅枕書的一雙手落在他脖子上,差點沒讓他窒息,用他那高傲冷漠的雙眼,問他:“讓你在後院住著,不是讓你與關關玩耍的!”

在羅枕書狠狠抓住他衣領勒住他脖子時,他能清楚感受到枕書身上的殺氣,那凜冽又陡峭的氣勁他做個做弟弟的,不可能看錯。他任由羅枕書動作,卻不反擊,反正他知道羅枕書不會真的對他怎麽樣,當羅枕書松開他時,他猛咳嗽了兩聲,雙唇勾起淡淡邪笑,“羅枕書是你讓我接近關關嫂子的,為了讓我找到她看出我們區別的方法,可現在看我們有說有笑,你究竟在生氣什麽?”羅枕書的變化是逃不過他這個弟弟的眼睛,如果這個世界上還能說了解羅枕書的人在,那一定是他這個影子弟弟了。

羅枕書閉上眼,緩和氣息,走進屋內,提了一壺茶,回道:“我沒生氣。”

羅枕欽就知道他不會承認,不過說生氣確實有些過了,他跟著過去,又問:“行,不生氣,那你的情緒有波動,是真的吧?”枕欽唯一的樂趣除了錢,之外就是找他哥哥的麻煩,看羅枕書落入囧境,他仰天大笑三聲都不足以表達他的狂喜。

用眼神示意他的手剛才的勁道也不是開玩笑,一個把握不好就不好說了,平日裏的羅枕書能夠完美的控住他的情緒,今日勒他的力道是足以讓他的手也受傷的,這樣明顯的事情,枕書也無法抵賴。

看枕書對關關嫂子的在意程度,枕欽就想出這麽個辦法讓他見識一下他與關關嫂子的情誼,省得他的脖子下次還遭罪。

這些日子,關關來看羅枕欽時,閑暇兩句自然也會抱怨枕書對她漠不關心,雖然在一起很甜蜜,可明明是夫妻,早上醒來人已去,晚上就寢時他未歸,她這一腔思念也只能轉為怨念,開始抱怨,像個怨婦一樣。

關關一下子想起了爹娘,她知道爹的動作也很忙,但每天早晚都會陪著她和娘一起吃飯,偶爾也教她棋藝,還帶著她釣魚,跟她將在醫院的事情。

明明都是一樣的忙,可是為什麽差別就那麽大呢?

是因為……

關關深思之時,突然聽到屋內的呼喚:“關關?嫂子?你還在嗎?”

被打斷的思緒,她也懶得在繼續,“在。”看羅枕欽一時間也無法出來,她便四周找的花,看到花朵似喇叭狀葉,形如碗蓮的旱金蓮,問著:“枕欽,這地上的旱金蓮是給我的嗎?好可愛。”

“喲,還知道是旱金蓮,看來你也對花很了解嘛?”喝茶喝到膩,枕欽得想個辦法讓枕書與關關嫂子見面才是,也好讓關關嫂子了解到他哥的一些真面目。

“我爹畢竟是中醫嘛,這點能力還是有的,並且旱金蓮搭配枸杞子,甘草,玉竹等一起飲用有清咽潤喉之效,我爹常做來給娘引用。”將花捧著,見枕欽還不出來,月霜今日給她安排的書籍很多,她還要回去看書,便與枕欽告別,“我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

關關剛說完,就聽到枕欽“哎呦”一聲,還有有杯子碰撞在地的清脆聲音。關關叫了聲“羅枕欽”之後,便沖了進去,沒看到羅枕欽要死要活的,倒是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臉盯著她看。

一下子她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內心的氣息一起湧上心頭,走到羅枕書面前,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問:“羅枕書你這是在幹嘛?”看羅枕欽作妖完,就捏著腳準備偷跑的背影,立馬叫住他,“小叔子,你要去哪裏啊?”

“你們倆兄弟耍我好玩嗎?這是第二次了吧?!”兩個人一句話沒說,關關只能陷入猜測,可眼前的情況很明顯,羅枕書與羅枕欽在一起,是又想試探她能不能知道剛才都是誰在跟她說話嗎?

而羅枕書面前盛怒之下的沈關關,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委屈的低頭瞅眼模樣,然後指著枕欽,說:“是枕欽出的主意,不是我。”

聽到枕書的話,關關立馬回了句:“你也是順手推舟跑不了,看來今晚回屋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了。”

第三十一錄:傷心酒

而這時羅枕欽更委屈的哀怨叫著:“嫂子,不是我,一直都是我哥逼我的,你要相信我啊!”同樣表情落在羅枕欽面上,關關看了更生氣,說:“閉嘴!”

天真活潑的沈關掛瘋狂起來也跟潑婦沒兩樣,她越看眼前兩人越生氣,一句話沒說便離開了,出門也沒帶那盆旱金蓮,反而還提了一腳,也算是對羅枕欽報仇。

比起羅枕欽,沈關關更在乎的是她的丈夫,枕書的欺騙。如果不是這些日子,日夜見不到枕書,如果不是這些日子對枕書的思念都得不到安慰,她也不會這樣失控。

沈關關是最清楚自己的,以前再怎樣生氣,也會找到各種辦法安慰自己,開解自己,這不僅是她的習慣,更是母親與父親對她共同的教導,可這七天以來,她每日都是讀書、吃飯、睡覺,說的好聽點是為了做羅枕書合格的妻子,可在這之前,沈關關自認為在爹娘的教育下,她已經很優秀了,如今再整日整日被壓迫著學習,整日整日見不到見不到枕書,讓她覺得她認為的優秀都不過是泡沫,她的優秀在羅家,在羅枕書那裏,都是最底層的,而他們要求的都是在“高處不勝寒”的地帶,根本就沒有一個盡頭。

其實今天她打算今晚熬夜直到枕書回來,她想好好與他說說話,就算第二天困成豬,被月霜告狀,她都不介意,而從羅枕欽那裏得來的花不過是她對枕書的心意,她這些日子太壓抑,想好好對枕書表達他的心情,可今日見是見到了,但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這一切都是怎麽了?

她究竟是怎麽了?

將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枕書身上,卻一點都不自知,連她最喜歡的微笑都越來越少了。

難道,羅家是一個牢籠嗎?讓她不僅失去自由的權利,連快樂的能力都要消失了嗎?

……

沈關關不敢繼續向下想,只能趴在書堆上獨自哭泣。

一滴一滴沾濕了袖口,打濕了書扉,順著臉頰的彎曲程度觸及到她的雙唇,她輕輕一抿,嫌棄著低語道:“咦,比鹽還鹹!”

摸著身上的手帕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袖子都被沾濕,她只用能雙手去抹,也不在意這樣的行為有失禮儀,反正也沒人看,無所謂。

“關關,你在哪裏嗎?”聽到大門外的聲音,關關匆匆抹完眼淚,重新找本書覆蓋被沾濕的那本,拿著筆裝模作樣起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在嘍,我進去了?”

正對著她的大門被推開,陽光塞滿她的桌角,她還能看到那個慢慢靠近她的影子,不斷告誡自己要專心,要專心,但她的耳朵一直去註意那腳步聲,一輕一重,是受傷了嗎?

在她雙眼失神之時,忽而一張白色的繡帕還有那張瘦骨嶙峋的手,聽到枕書絲滑柔順的聲音:“你的繡帕被我拿走了,這幾日都與你說不上話,只能拿了這個當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了。”

關關一楞,擡頭去看枕書,驚訝歡喜的一下子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明明她剛才生氣到爆炸,差一點都想打人了,同時心裏也很委屈,委屈到只有她一個人在想著他。

可現在聽他一言,她覺得剛才的鹹不是真的,是為了讓她更好感受現在的甜埋下伏筆的。

“枕書你……你要是真想我的話,我便繡一個給你便是,不用特意拿我的手絹,那是我滿月時,母親繡給我的,不是我做的。”其實她想說,她小時候愛哭,那個手絹上全是她從小到大的淚水,雖然每天都會清洗,但這樣拿著她的手絹,就好像拿著她的貼身之物,怪讓她不好意思的。

而晚上回去時,沈關關也沒有與羅枕書算賬,而是在想繡什麽給他。

枕書是個男子,帶手絹總歸不是好選擇;而能隨身攜帶的也不過就是幾件配飾:玉佩、香囊……

對,香囊!

枕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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