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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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聽過的地方,真的格外的吸引人嗎?

有著比青苔磚瓦,參差不齊的石板路還要古老的巷口?有著比小巧典雅、疏朗有致的唐山街更詩情畫意的“雙棋盤”格局?有著比枕河人家風格的葑門橫街更精致的存在?

“嗚嗚”的火車聲提醒沈關關她與上海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的心跳聲好像也比之前跳地更快了點,第一次,沈關關第一次感受到走出沈家,離開蘇州的感覺如此美妙,連呼吸的每一寸空氣她都覺得很美好,也許這就是旅行的味道。

“羅枕書,真想快點見到你……”沈關關對著潔白的窗戶哈氣,在充滿霧氣的玻璃窗戶上一筆一劃的寫上羅枕書的名字,雖然因為寒冷寫的不好看,但她覺得擁有這個名字的人一定長得很好看。

窗外的風景一變再變,最後終於停在上海的站臺裏。

沈關關跟在父親身後,手被身後的母親拉著,跟隨人流朝出口而出,當她從站臺口出來,迎接她的是一縷溫暖的陽光,順著光芒擡頭望著,環目四周,她忽然覺得這裏無論是建築,馬路,還是人群,聲音都與蘇州完全不同,一副小家子氣的感覺席卷而來。

白天的上海雖然生機勃勃,但關關同時看到一股藍色的憂傷在其中飄揚,這樣的憂傷藏那些刺耳的聲音中,躲進所有人的歡笑裏,這憂傷好像已經與這座城市融為一體,不能分割。

突然,她不再覺得這裏趾高氣揚,也不再覺得這裏遙不可及,反而覺得這座城市是有呼吸的,一個帶著呼吸器在拼命掙紮著的年輕女子。

“瓔珞,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突然父親說的話讓沈關關回過神來,她聽到母親咳嗽聲連連,著急問父親:“母親怎麽了?”

“沒事,可能出遠門,身體不習慣。”林若塵敷衍性的安慰沈關關幾句,但她知道母親的身體在蘇州還是好好的,怎麽剛下車就咳嗽起來。

“沒事……我……”沈瓔珞想說她沒事,但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整,她便一直在咳嗽,林若塵見這樣不行,便又招手攔下另一輛車,讓冬月先行帶行李去酒店,順便聯系一下羅家,“你就跟羅家說沈夫人身體不適,先去最近的醫院看病,改日再約。”

“知道了。”冬月將行李都放在車上後,見沈關關還著急的杵在那裏,便將她拉過來說:“小姐,其實夫人在火車上就咳起來了,老爺與夫人都不想讓你擔心,才沒告訴你。並且這些年夫人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你和老爺就先陪夫人去醫院看看吧,順便啊,做個全身檢查之類的,夫人一直不肯去醫院,老爺也一直對她沒撤。”

“這一點,母親倒是一點都沒變啊!”不愛去醫院,這是母親和她共同的愛好。

沈關關見母親在一旁與父親爭執,怎麽都不願去醫院,她笑著讓冬月先回酒店,然後突然彎著腰,神情虛弱,眼睛迷離的咳了兩聲,走到他們身邊,說:“父親,我好像被母親傳染了,突然覺得嗓子疼,還冷。”

第六錄:病美人

沈瓔珞一聽沈關關的說辭,一下子沒想太多,拉著沈關關就上車,要去醫院。林若塵不知道沈關關怎會突然如此,但見她突然轉頭淺淺一笑,他就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假裝這一個行徑,對沈關關來說,不過就是家常便飯,小時候為了能玩,在他們進房間之前,就躺在床上,閉著眼裝睡,而他們走後,又在房間裏鬧騰;生病了,為了躲避父親煮的中藥,也是花樣百出。

三人順利到達醫院後,父親與沈關關便聯手將沈瓔珞送進去,醫生檢查後,說最好做個全身檢查,母親不肯,父親就死皮賴臉的坐在醫院的地板上,說了如果她不願意,他就一直呆在她願意為止,母親嫌他丟人,便拉著他去了。

沈關關看父親為了母親比她的花樣還多,覺得她現在的能力一定是從父親那裏遺傳來的。

醫院裏全是藥水味,她圍著就不舒服,覺得她這樣沒病的人也要聞出病來了,無聊的一直吵明亮溫暖的地方走去,看到一處花園,便隨意找了一處木藤椅上坐下,對著湖水發呆。

第一次來上海,對這裏充滿了好奇,她很想去城中探險,但母親身體不舒服,她也沒什麽心思了。突然看到腳下有石子,便拾起來,無聊的想湖面扔去。

突然,在她的石子落入水中時,有另一個石子在湖面上形成美好的曲線,然後再落水,那落水的聲音清脆幹凈,特別好聽。

沈關關也不知道她會在充滿嘈雜聲音的白天聽到那麽小的聲音,但是很巧,她確實是聽到了。

接著,又有相同美妙的聲音出現,好像是一首曲子的音調,每個節奏都不同,但卻同樣淳厚,清澈。

沈關關緩緩向左偏過頭,在一株綠植旁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於是她起身朝那抹身影而去,忽而一陣風柔柔徐來,完全不像冬日的寒風,而像是專門送來禮物對她很是親切,於是,她在空氣中好似味道一股醇香恬淡的花香,一種與醫院格格不入的香氣,

尋著香氣而去,“卡啦”正巧踩到一枝幹枯的樹枝上,驚醒了那個正在擲石子的男子。

四目相對,一個淺笑淡如冰雪,一個驚訝至目瞪口呆。

沈關關眼前這人笑得很好看,嘴角還有兩個酒窩,像個孩子一個單純,見他對著她笑,問著:“有事嗎?”這聲音,也如小溪在山間流淌撞擊石子發出的清脆聲一般迷人。

那樣的笑容好像將這四周的寒氣都抵擋開,讓關關覺得臉蛋瞬間發熱,而那聲音又像是天籟之音,讓她剎那被迷住,於是她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不經大腦思考的一句話:“你好香啊!”

那如美人的男子疑惑的問:“香?我?”

“對,你,病美人!”沈關關已經完全被眼前的美男俘虜,完全不知道她這樣的行徑,根本就是在搭訕,找話。

男子突然大笑起來,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很好玩,不禁多看了兩眼。

那雙眼底蘊著靈動溫婉似清泉的雙眸裏映出他溫和的容顏,細膩光滑的皮膚也不知什麽因為變得通紅起來,這樣的白裏透紅讓他想起了絢爛綻放時的櫻花,與眼前此女子一樣嬌嫩精靈。

女子說話的聲音像是從水中蕩漾出來一半,帶著水波的漣漪,然後在空氣中漂浮縈繞,最後傳入他的耳朵。

男子嘴角又露出一抹恬靜的微笑,側顏卷出最深的酒窩,低語道:“從來只聽過男子俊俏、女子妖嬈,你讚我一個大男人香,在下第一次聽說,不過既然你如此稱讚我,那我應該如何稱讚你呢?”

眼睛靈境,氣韻挑活,他剛肯定這女子一定不是上海本地人。

“你挺有意思的。”這句讚美,因為是他今生對女子,哦,不,是對人最高的讚美了。

沈關關見此人說的有趣,也不知道這話是真的讚美她,還是調侃她看他那麽久,她也回了句:“我也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有樣學樣,這是沈關關從父親那裏學來的第一個本事,現在用在他身上正好。

與男子說上話後,沈關關這下去註意腳下的情況,與男子之間還有一些距離,沒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她直接一個大步跨過去,走到男子身邊,指著自己說:“我叫沈小俠,行俠仗義的‘俠’,你叫什麽名字?”沈關關不吐露真名只是覺得與這人不過是萍水相逢,以後也不再相見,再加上她覺得這樣好玩,有種勇士闖蕩天下的神秘之感。

男子眼波瀲灩,蕩起翩翩漣漪,笑著說:“我叫羅大俠,柔情俠骨的‘俠’。

關關一聽男子名字,巧了,杠上了!

此時,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因為剛開始沒多久,肉眼對雪花還是清晰可見。

沈關關與男子一同仰過頭去看,而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雪花飄飄,實則只是自由散漫的一種形式,上海第一場大雪的第一朵雪花此時正悠悠揚揚的從羅枕書與沈關關兩人之間的空隙穿過,而後漫天飛舞的雪花紛湧而至。

而就在此時,林若塵也帶著沈瓔珞在醫院內四周找關關的身影,正巧碰上迎面而來穿著軍裝的幾人。

領頭的男人突然停在林若塵與沈瓔珞面前,向他們笑著說:“請問可是蘇州沈家沈瓔珞夫人與林若塵先生?”

林若塵與沈瓔珞互相瞧了眼,林若塵點頭,回問:“在下林若塵,這是我的妻子沈瓔珞,請問是羅家老爺子羅振威羅司令?”

終於找到人之後,羅振威笑著說:“在下羅振威,久仰沈家大名,今日總算正式見上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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