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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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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歲有過幾次碰面,但那樣的日子似乎並不適合交談。

羅振威見到沈家人,興奮的轉頭問身後的禮初雪,“大少爺在房間了嗎?”

禮初雪回話說:“不在房間,現在在花園裏。”禮初雪指了指外面站在藤椅旁的身影,說,“司令,大少爺在那裏。”

羅振威瞧見羅枕書,便笑著先一步向兩人介紹,“其實我孫子也在這所醫院,你們瞧,那個在花園江面旁站著的便是我孫子羅枕書。”

林若塵順著羅振威手指的防線看過去,正巧發現與羅枕書說話的是沈關關,便驚訝的說道:“他們相見了!?”

見羅振威一臉疑惑的樣子,林若塵指著與羅枕書說話的女子,說:“羅枕書旁邊那個身穿紅色梅花枝小襖的便是小女沈關關。”

“怎麽說,不需要我們多加安排,上天就已經讓他們相見了?”本來羅振威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排兩人見面,卻不想在醫院這二人便碰上了,看來真的是上天憐憫啊!

沈瓔珞看外面突然飄起雪花,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拉了拉林若塵的袖口,在他耳邊低聲說:“怎麽會突然下起雪來?來之前,不是說上海不會下雪的嗎?”

林若塵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暫時別再外面談論這些事情。

而羅振威看外面紛湧而至的雪花,想到今日還要去營地審查軍營,要是下雪了可就麻煩了,轉身叫禮初雪:“李秘書,你不是說今日不會有大雪的嗎?”

禮初雪也不知這是怎麽一回事,連忙道歉:“抱歉司令,這大雪來的蹊蹺,是我的失誤。”

“算了,你去準備準備,馬上去營地!”

“是。”

林若塵見羅振威有事務在身,便不久留,說:“既然司令有軍務在身,便去忙吧!我妻子身體不適,也不是在上海多呆,我們今日便離開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我看我孫兒能與千金聊上幾句,應該是滿心歡喜的,等過幾日忙過之後,我定然帶著他去蘇州拜訪沈家。”

“客氣了,羅司令慢走。”

林若塵與羅振威客套完後,轉頭去看花園裏的沈關關,卻發現沈關關與羅枕書都不見人影了。

第七錄:雪下爬樹

而這時冬月匆忙跑來,氣喘籲籲的說道:“總算是找到老爺與夫人了。”

沈瓔珞與林若塵雙眼都凝重的看著彼此,問著:“怎麽了?”

冬月將剛才從酒店得到的消息,告訴二人:“之前管家打電話說蘇州下雨了,說不定等過幾日便有降雪,問我們今日是否回去。您看現在上海突來降大雪,如果我們今日不回去的話,估計要等上個幾天了,管家還問如果我們今日不回去,那祭雨的事情是否延後?”

外面的白雪越下越大,來勢洶洶,根本無法抵擋,沈瓔珞握著林若塵的手,斂了斂餘光,點頭說:“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反正大局已經形成,再待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麽改變,更何況我的體質並不是適合上海的天氣,我與這裏的氣場不相符。”

冬月好像聽懂沈瓔珞話中的含義,小聲的問:“那小姐呢?她也要離開嗎?”

冬月一提到沈關關,沈瓔珞的心裏就不安,讓林若塵帶著她朝外面走,伸手觸碰到外面正落下的一朵雪花,突然那雪花好像停留在她的指間上,發出一道閃爍的藍光,然後瞬間融化。

沈瓔珞收回手掌,對林若塵點頭示意說:“確實是受到關關的影響,看來關關是真心喜歡那姓羅的小子,也不知道是孽緣還是情緣啊?”

看眼前所有的建築、草木都逐漸被這一片大雪籠罩,沈瓔珞眼中有種說不出的覆雜。

“沈小俠?羅大俠?”沈關關在紙上將這兩個名字都寫下來,突然覺得這就是個玩笑,好像她去上海一趟也是一場夢一般,“還大俠,騙誰呢?”氣呼呼的在紙上那個“羅大俠”的名字上畫上,將一大張還沒怎麽用的宣紙揉成一團,狠狠仍在地上。

突然房門外一陣敲門聲,冬月端著午飯在門外呼喚,說:“小姐,吃飯了,你就開開門吧!”

“不吃不吃,走開!”

沈關關兩眼怒視著大門,手中的筆握得緊緊的,恨不得將筆直接拌成兩半,她還沒看上海幾天就被急匆匆的帶回來,一回來便躲進小閣樓裏誰也不見,回想在上海遇上的第一人,沈關關至今才知道那人的名字跟她一樣是假的,或許姓氏羅是對的。

離開上海後,沈關關覺得她與羅枕書的距離又遠了不少,這幾日她每天都要看人民日報,想看看那個征婚啟事下去了沒,可不管是昨日,還是今天,羅枕書的征婚啟事還在,還多了許多其他人效仿的征友啟事之類的。看的她心煩意亂。、

冬月望著手上的飯菜,今日夫人可警告她了,已經是第三日了,今天小姐是一定要進食的,可就算她硬闖進去,也無法逼迫沈關關張嘴將食物吐下去,想了想,眼下也別無他法,冬月放低了聲音,對著門縫,叫著:“小姐小姐,今日夫人與老爺不在府上,只有管家看著你,如果你將飯菜吃了,冬月就帶你出去轉轉,如何?”

出去轉轉?

這樣的引誘,對於沈關關來說是致命的,沒有一大堆人跟著,這是她出門從來沒有的待遇,她興奮的放下筆,跑到門前,問著:“真的?”

“小姐,冬月何時騙過你?”

沈關關想想這樣的條件她也不虧,於是便將門閂拉開,讓冬月進來。

沈關關因為心有所念,本想隨便扒兩口飯便出門去,卻不想冬月非要看到她吃的一粒不剩,她不肯,冬月卻堅持,還說如果她不吃完,今日就算是死也絕非讓她出門。

冬月不曾如此認真與她說過“死”這個字,她心頭一緊,覺得這事非小,便妥協下來。

本該天朗日晴的蘇州突然下起了雪來,關關讓冬月去拿傘,她在後門的小道等她回來,見冬月從她的視線裏消失,沈關關露出久違的笑容,走入縹緲靈境的竹林,轉過竹林便是一條直通斜塘老街的小巷。

漫步在斜塘老街,來往都是稀疏的行人,因為突來的降雪讓許多原本叫賣之人都紛紛收拾攤子。

當一朵朵雪花落在沈關關的衣角裏,額頭上,她忽然想起上海初雪那一天,伸出袖長的手指去捧那旋轉舞蹈而落下的雪花,熟悉的場景,讓沈關關再一次想起羅枕書,輕輕仰頭詢問著:“哎,羅枕書你到底在哪裏啊,我很是想念你……”

而當那一朵雪花準確無誤的落入沈關關雙手掌心時,一道明亮的藍色光芒乍現,而後又突然消失,那朵雪花下好像有什麽東西托出一樣,停在距離她手掌幾厘米的地方,最後慢慢被她手掌心的溫度所融化。

可這一切的變化,沈關關都沒有看到,她只是在想著那個征婚男。

本來淅淅瀝瀝的大雪溫柔和藹,後來卻不知怎的開始席卷整個蘇州,因此,蘇州火車站臺停滯了不少游人。

突然,剛下火車的羅枕書打了一個噴嚏,身後的禮初雪趕緊將大衣給他披上,說:“大少爺您還是要註意身體。”

“是啊,只要少了你們這些礙眼的,我的病應該就好多了。”

禮初雪的心突然疙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羅枕書知道了什麽,這一路他看他的眼睛總是多怪異。

兩人前面的羅振威看了看羅枕書的身子,讓禮初雪照顧好他,“你們先去酒店,我先去辦些事情再回去。”

“是。”

而羅振威剛走兩步,又轉身對禮初雪吩咐道:“別讓枕書亂跑知道了嗎,晚上我們要去一同拜訪蘇州林中醫世家的林若塵大夫,知道了嗎?”

羅振威此行為了讓羅枕書願意跟隨他一同來蘇州,想出了許多法子,最後還是身邊的李秘書提醒他沈瓔珞的丈夫林若塵是蘇州有名的中醫大夫,用這個理由,再讓夫人開口勸羅枕書,事情應該能成,果不其然,羅枕書還真的肯來了。

“知道,我會看著少爺,司令慢走。”

一個司令要去辦事,竟然不帶秘書長禮初雪,而是帶了幾個小兵,羅枕書覺得這件事怎麽想怎麽奇怪,但既來之則安之,他就不信他們能整出一朵花來。

隨著禮初雪坐上車,羅枕書看了看外面的大雪,想著他這一趟離家,他那個好弟弟借用他的錢去百樂門找舞女的事情應該被他偏愛的父親發現了吧?

母親應該是不會知道的,畢竟父親那樣愛她,怎麽可能讓他傷心呢?

或許等到他從蘇州回到上海時,這件事已經完美的被父親解決了,他還落得一身輕松,很好!

農歷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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