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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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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小黑狐成為新的狐王,風弋清一行人的行動顯得十分成功和勝利,拿到黑狐珠之後他們便趁著白天黑霧散去,離開了黑霧森林,回到軍中,明月朗和懷言便開始著手給風氣解蠱。風弋清體內的子母蠱有嗜蠱牽制,雖然可以在蠱發之時減輕痛苦,但是現在到了解蠱之時也會加重解蠱的痛苦,加之這兩天風弋清連連趕路,身體受損,所以懷言便讓風弋清休息了兩天,並不急於為她解蠱。

“清兒,你準備好了嗎?”兩天之後,懷言如約來給風弋清解蠱。

“準備好了,一切全憑姐姐了。”

風弋清心中也很緊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你先進去吧,明神醫已經準備好了。”

懷言一笑說道,這一笑給了風弋清不少安慰。

“懷夫人,一切就拜托你了。”

楚離面色凝重的說道。

“放心吧,這一次一定能行的。”

懷言照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卻讓人很信服。

“秦將軍,你也隨我進來吧。”

懷言看向秦如墨說道。

“我?”秦如墨不敢相信懷言居然會叫她幫忙。

“對。”

懷言沒有多餘的言語,應道。

“好。”

秦如墨有些猶豫的答道。

懷言看了一眼眾人,示意楚離放心,便帶著秦如墨進去了。明月朗已經將風弋清迷暈,為了減輕解蠱的痛苦。

“明神醫,一切按之前的準備進行。”

懷言向已經準備好制藥的明月朗說道,明月朗面色凝重的點頭。

“那我需要做什麽?”秦如墨心中雖然擔心你,卻也有些恍惚。

“清兒體內嗜蠱和子母蠱對峙,如果解蠱時間過長,清兒的身體會承受不了,所以我們必須在一炷香之內完成解蠱。神醫必須全神貫註完成三次制藥,所以紮針取血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懷言向秦如墨說道,這件事本來只是小事,但若是楚離來,難免會受情緒影響,而如果讓楚岸來的話又怕秦如墨多心,而別人她又不放心,所以懷言才叫了秦如墨來。

“好的,開始吧。”

秦如墨點頭應道。

“嗯。”

懷言一聲輕應,長哨聲起,解蠱開始。

懷言的《天水間》似乎沒有風弋清所奏的那般惑人心境,這也正是《天水間》的神秘之處,每個人彈奏出來的功效都不一樣,而與懷言而言,《天水間》更多是一種蠱術。

只聽得音符輕啟,旁人並沒有什麽異樣,只覺得樂聲清靈如若天籟。而風弋清的身上卻漸漸起了變化,冷汗驟冒,眉頭緊鎖,似乎在與極大的痛苦作鬥爭。第一章節音符演奏完畢之後,明月朗也恰好制好了第一階段的解藥,給風弋清餵服之後便又不停歇的開始第二階段的制藥。

“弋清的氣色發生變化之時便紮針取血,記住,十指皆破。”

明月朗提醒了秦如墨一句,秦如墨點頭以作回應,專註的看著風弋清。

果然,不多時便發現風弋清的氣色發生了輕微的變化,原來白皙的膚色竟起了顏色的變化,顯得暗沈不少,手指處也積聚了很多暗色的毒血。有了先前明月朗的提醒,秦如墨冷靜了許多,開始依次給風弋清的十指紮針放雪,風弋清才漸漸的又恢覆了白皙。

這方秦如墨才剛剛將毒血交給候在外間的斷音,剛回身便聽得風弋清聲厲吼,似若猛獸廝叫,難以想象是風弋清這樣嬌小女子身上發出的。

“怎麽了?”秦如墨著急的問道,明月朗和懷言並沒有回應她,他們手上的事情都不能停下來。再看風弋清,雙眼緊閉,並沒有蘇醒的樣子,可是表情卻極為古怪痛苦。

為了能夠更好的觀察解蠱的過程和風弋清的狀況,風弋清只穿了一件極薄的白紗,這也是為什麽要讓秦如墨進來給風弋清餵藥紮針的原因之一。隨著懷言樂音的急速,風弋清的神情也越加痛苦,秦如墨更是能夠看到在薄紗之下,似乎有兩股氣息在風弋清的體內游走掙紮,每一次樂音的急驟都伴隨著一聲風弋清的厲吼,而後便又將沈睡過去,大汗淋漓。

這樣的過程似乎相當漫長,在風弋清似乎已經嘶聲力竭面如死灰之時,懷言的樂音才漸漸歸與平和,進入最後一章,明月朗也將第二階段的藥遞給秦如墨。緊接著,與方才一樣,風弋清原本蒼白五色的肌膚漸漸又起了變化,膚色與先前有了變化,但是更加暗沈濃烈。秦如墨不敢耽擱,連忙換了針給風弋清放出毒血。

一陣忙碌之後,風弋清似乎才安靜了許多,再也沒有驚叫過,也未曾醒來,宛若死人一般。秦如墨有些害怕,伸手探了探風弋清的氣息,而後又探了她的脈搏。

“為什麽現在沒有氣息了?”秦如墨有些慌神,明月朗手中一頓,懷言眼神亦是閃爍一瞬,但是沒有停下演奏,似乎在用眼神向明月朗示意什麽。

明月朗已經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說,掀開了門簾來到風弋清身邊為風弋清探脈。他們想象過或許在這過程中風弋清的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了而變得相當虛弱,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氣息和脈搏都沒有,甚至連子母蠱和嗜蠱的氣息都感應不到。

“去請離王進來。”

明月朗眉頭一緊說道,秦如墨不多說便轉身出去叫楚離。

“發生什麽事了?只是頃刻之間,楚離便帶著則無盡的擔憂闖進來房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卻莫名的擔心。

“弋清沒有氣息了。”

明月朗如實說道,聽不出半點感情。

“你說什麽?”楚離有些不知所措,卻又相當憤怒,不敢相信。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繼續解蠱,但是時間越長,弋清醒過來的機會就越小;或者現在就停止解蠱,蠱毒未盡,但或許弋清還有一線生機。”

醫者天性,越是在緊急的時候越是冷靜,明月朗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給了楚離選擇。如果繼續解蠱,他的確不能保證能保住風弋清的命,但若是現在停下來,以他的判斷,他或許還有一絲希望讓風弋清活下來,至於活多久就另當別論。

楚離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但懷言也確實說過,解蠱過程變幻莫測,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但是現在,叫他如何抉擇。他想風弋清永遠解脫蠱毒之痛,但是這樣她卻可能永遠不會再醒來。可是,如果風弋清或者卻仍然受蠱毒煎熬,提心吊膽的度過餘生,這又是他不願的。

楚離有些無助的看了一眼懷言,懷言是巫女,他希望她能在此時給他一些建議,但是懷言目光清冷,並沒有給他回應,如此便是讓他自己做出決定。

“如果繼續解蠱,清兒醒過來的機會大嗎?”楚離向明月朗問道。

“現在她的氣息消失,但也可能只是短暫的,如果繼續解蠱可能會耽誤她醒過來的時機,之後醒過來的可能極小,最大的可能是永遠昏迷,或者”明月朗不再說下去,想來楚離是明白的。

“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醒來的是嗎?”楚離問道,明月朗沒有答話,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繼續解蠱。”

楚離看了一眼堂上的紅燭,已經快要燃盡,果斷的向明月朗說道,明月朗向楚離鎮定點頭,立馬開始了最後的制藥。

“秦將軍,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接下來我想陪著清兒。”

楚離向秦如墨說道,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是他希望從這一刻起,一直陪在風弋清身邊。

“你放心,清兒一定不會有事的。”

離開之前,秦如墨如是說道。

“多謝。”

楚離凝重應道,全無心情。秦如墨只得出去。

“裏面情況怎麽樣了,王嫂很嚴重嗎?”楚岸見秦如墨出來,神色相當疲憊,略顯沮喪,便著急問道。

“清兒一定會熬過這次難關的。”

秦如墨有些無力的說道,楚岸便知裏面的情況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一定會的。”

楚岸壯著膽子將秦如墨擁在懷中,篤定的說道。

“楚岸,回京之後你就娶我。”

秦如墨也擁著楚岸,將自己全部的力量寄托在楚岸身上。看著方才楚離無助的眼神,和風弋清的昏迷不醒,她忽然發現,只有眼前的才是最應該珍惜的。

“好。”

楚岸的回應毫無波瀾,似乎這個答案已經在他心裏藏了好久。

接下來的時間裏,懷言的樂聲變換了好多次,可是風弋清卻仍舊面如死灰,仿若生命已經停止不管是楚離將最後一粒藥給她餵下,還是為她紮針放血,風弋清的身體一直沒有發生過變化。但是那放出來的血卻從原來的至黑經歷了七種變化之後變為了鮮紅。

樂音已落,紅燭燃盡,懷言和明月朗兩人出來之時都有些疲憊,懷言看上去更是有些虛弱,想來如同前幾次一般,每次為風弋清演奏《天水間》都是她與蠱蟲的一次搏鬥,難免傷了身體。

“清兒怎麽樣了?”秦如墨連忙上前問道。

“楚離在裏面照顧她,至於以後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懷言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便離開了,背影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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