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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秦如墨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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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好幾日,秦冼才從昏迷之中醒來,好在楚岸先前曾留意過明月朗留給秦冼的解藥,而自己又曾經跟著明月朗學過一點醫術,所以才能依樣畫葫蘆的制了些解藥出來。此前他並沒有把握,但是擺在他面前的只有這樣一個機會,他不得不一試,還好,上天眷顧,他成功了。

“你醒了?”楚岸一直守在秦冼的身邊,見秦冼緩緩睜開眼睛來,有些激動。

“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親下看著已經有些胡子拉碴的楚岸問道。

“不然你還希望是誰?”楚岸笑著問道。

“謝謝。”

秦冼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

“好了,醒來就好,這樣我對秦老丞相也有個交代。”

楚岸也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小文,把東西端進來。”

楚岸吩咐之下,小文才慢慢的端了一碗粥進來。

“小文,你照顧好秦將軍,我去去就來。”

楚岸向小文囑咐道。

“先把粥喝了,然後在喝藥。我一會兒再來。”

楚岸又向秦冼囑咐道,秦冼更是少有的乖順的點頭應道。

“秦將軍,喝粥吧。”

小文端著粥靠近秦冼,動作卻有些不自在。

“小文,你怎麽了?”秦冼有些不解,他感覺到小文對自己的抗拒和排斥。

“沒什麽,先喝粥吧。”

小文舀起一勺粥遞到秦冼的嘴邊,秦冼右肩有傷,動彈起來仍有些吃痛,所以也沒有拒絕。小文沒有再說話,待到秦冼快將粥吃完時,她的眼淚才再也控制不住的簌簌往下掉。

“小文,你到底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秦冼有些著急。

“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明明是女兒身,為什麽不告訴我?”小文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大聲的喊了出來。

“你都知道啦?”秦冼有些愧疚的說道,此時他還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將身份早早告訴小文兒感到愧疚。

“你知不知道,我我對你已經”小文已經泣不成文。

“已經怎麽了?”秦冼不解。

小文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苦,秦冼更是素手無策。

“小文,不管怎麽樣,我一直都拿你當我的好姐妹,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秦冼安慰道除此之外他不知道還能對小文說些什麽。

小文哪裏還能與秦冼安好的說話,自打前兩日她無意間知道秦冼的女兒之身之後便失了魂魄,不知該如何面對秦冼,她想不到自己心中仰慕的將軍竟然是一個女子,讓她怎麽不羞愧。此時根本就聽不進去秦冼說話,起身便跑了。

秦冼心中有些愧疚,躺在榻上有些出神,不知以後應該如何面對小文。

另一邊,楚岸已經來到了楚離的帳中,楚離正在閉目思事,聽到動靜便睜開眼來。

“秦如墨醒過來了?”楚離問道。

“原來王兄早就知道了?”楚岸笑道。

“那日在帳外聽見你叫她的名字,我才知道的,想不到她膽子竟然這麽大,敢女扮男裝跑到軍營裏來。”

楚離感嘆道。

“請王兄看在她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不要怪罪她。”

楚岸以為楚離是在怪罪秦如墨,慌忙下跪。

“我何時說過要怪罪她?起來。”

楚離起身扶起楚岸說道,他的腦中出現了當初在白祗時風弋清一身戎裝的模樣,或許大楚的傳統也應該改改了,可惜風弋清卻看不到,不覺間楚離又有些失神。

“王兄。”

楚岸試探的叫了一聲楚離,知道他一定又是想起了風弋清。

“你來找我什麽事?”楚離問道,其實他心中自然猜到楚岸用意何在。

“軍醫已經看過了,如墨的肩傷和腿傷嚴重已經不能上戰場了,所以我想讓她休息一段時間。”

楚岸說道,他知道當下正是用人之際,秦如墨如今是大楚猛將,自當是要為大楚奮勇殺敵,可是如果在這樣下去,秦如墨根本就承受不了,到時候只怕會留下終生之憾。

“在你眼中我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楚離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楚岸慌忙解釋道。

“好了,你不必多說。”

楚離一笑說道,他自然知道楚岸不是這個意思,也並不在意。

“如果這是她自己的想法的話,我自然會尊重她,你可曾問過她了?”楚離問道,看得出來這是楚岸自己做的決定,他並不覺得秦如墨會有這樣的請求。

“還沒有,但是”楚岸又欲說道。

“你不用多說其他的,這件事她自己做決定。還有,上次那一戰,你曾說過如果她未勝便要軍法處置,你可別忘了。”

楚離提醒道。

“王兄!”楚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離,他想不到楚離在這個時候居然會說起這件事。軍令一出,若不勝者,死罪,難道真的要殺了秦如墨?

“為將者,言出必行。傳令下去,三日後,練兵場軍法處置秦冼。”

楚離似乎意已決,出言讓傳令兵發話下去。

“王兄!”楚岸此時已經失了神,他根本想不到楚離真的會這樣做,可是這件事卻也只能怪自己,如果當初自己不說那樣的話,秦如墨又怎會受此處置。

“王兄,那場對戰最後不也贏了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兒身?”楚岸質問道。

“一,那場對戰雖然贏了,但不是秦如墨贏的;二,女子從軍在大楚本來就是死罪。你還有什麽話說?”楚離冷然說道。

“那王嫂呢?當初在白祗她也曾帶領千軍萬馬攻城,難道就不算違反大楚軍制嗎?”楚岸心急,顧不得楚離的忌諱大聲反駁道。

“夠了,如果你不想秦如墨死得更痛苦,就回去好好照顧她,你別忘了,這是你給她立的軍令狀。”

楚離厲聲說道,便背過身去,怒氣直逼著楚岸離開。

楚岸只得失魂落魄的離開楚離的軍帳,原本他還想與楚離商議廢除大楚女子不得從軍的舊制,想不到反而害了秦如墨。他不會讓秦如墨因自己而死的,想到此他便加快了腳步。

“你怎麽了?”楚岸剛一進營帳,秦如墨便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怒氣和失落,不禁問道。

“沒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楚岸**著心中的火氣問道。

“我真沒用,受這點小傷還養了這麽多天,等我好了,我非殺了他不可。”

秦如墨說道,她哪裏知道她此次所受的傷之嚴重,腿上的筋脈已斷,即便是好了,要想再上戰場只怕難了,楚岸不知如何與她說起。

“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秦如墨問道。

“沒事,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京都。”

楚岸說道。

“回京都?為什麽?”秦冼大叫一聲,不解。楚岸不言。

“我問你,是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秦如墨問道,楚岸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問。

“我要去找楚離。”

秦如墨見楚岸露出這樣的表情,便知自己已經猜對了一大半。她確實有些失落,自己已經用戰績證明了女兒不比男兒差,可到頭來了還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身將這一切毀於一旦。憑什麽女子就不能當將軍,這一次,即便是死,她也要爭辯一回。

她掙紮著欲起身,這時才發現自己很難動彈,一動,腿上的傷口便會傳來陣陣撕痛。

“別動,你的筋脈才剛剛接好。”

楚岸慌忙出聲阻止,已經走到秦如墨身旁扶住她。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腿上的筋脈斷了?怎麽可能,那不過是小小刀傷而已,怎麽可能?”秦如墨有些無法接受,她自然知道筋脈斷了意味著什麽,只是她身上哪裏沒有受過傷,刀傷也曾受過無數,怎麽可能這一次就會斷了她的筋骨。她不知道,西宛這次就是沖著她來的,為的就是斬斷她的筋骨,讓她不能再上戰場。

“所以我才想讓你回京靜養。”

楚岸說道。

“我不會回去的,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戰場上。”

秦如墨倔強的說道。

“副帥,這是楚帥讓送過來的,說是讓秦將軍在三日後行刑時穿上。”

一個傳令兵捧著一個黑色的布包進來,並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行刑?”秦如墨看向楚岸問道,楚岸眼睛一閉,不知如何回答。

“對不起。”

楚岸繼而睜眼說道。

“這事與你何幹,是我自己不聽軍令,應該受罰。”

秦如墨很快明白這是對自己先前未聽軍令善自出戰的懲罰。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

楚岸已經下定決心,即便是違背楚離,他也要救出秦如墨。

“不,這本來就是我的錯,該罰。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不要讓父親知道,就當他從未曾有過我我這個女兒。”

秦如墨說道,不覺淚從中來。她是不孝的,當初不辭而別來到軍營,而後與京都再無聯絡,或許在京都人們早已經以為她死了,又何必再添愁思呢。

“如墨。”

楚岸語氣覆雜的喚了一聲,將秦如墨擁入懷中,秦如墨也已是兩行清淚落下。終於,她與楚岸第一次靠得這樣近,即便這幸福是那樣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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