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金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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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
霍雲山正和雲小路商議建城的事情。
目前他算是明白了，這一時半會兒朝廷不會給他太多東西了。能建什麽就建什麽吧。
展飛看他們兩個愁的焦頭爛額，沈吟道：“其實，別的東西都可以先不建，如今這兒城墻已經重新建了，老城裏的東西也不必拆，百姓照舊過日子，有一樣東西咱們得先建起來。”
“什麽？”霍雲山急切的看著他，如今他迫切的需要找一件事情做，這個時期還不能失敗了。
展飛看他的眼神，堅定道：“咱們可以先建高臺，讓四方的人都知道，車騎將軍，雲中候，要在朔方安家了。讓四方的百姓歸附。”
雲小路拍手：“這個不錯！”
他看著霍雲山：“小霍，先建高臺吧，建了高臺，咱們這一生也算是沒有白折騰。”
霍雲山緊了緊眉頭，最後松了一口氣：“好，我立即下令，讓工匠民夫建高臺，這臺……就叫受降臺！”
他的一生，總要留下什麽，不然，沒有子嗣，沒有愛人，他活在這世上，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霍雲山堅定的想，他死的時候，一定要葬在受降臺能看到的地方。
那或許，便是他的靈魂歸宿處。
展飛看他發呆，覺得情況不大妙，便拿眼睛詢問雲小路。
雲小路嘆了口氣，推著展飛回來自己的大帳。
“他這是怎麽了，去了一趟京城，回來怎麽變得……呆呆的。”展飛道。
雲小路苦笑：“他這是……失戀了。”
展飛嗤笑：“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事，就成了這個樣子，他也太孩子氣了。”
雲小路道：“等到他不孩子氣的時候，那才是要愁的時候呢。”
展飛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便也不說了。
他明明記得，小白和他離去的時候，明明相親相愛，為什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雲小路握了握他的手：“他們的事情，誰能弄的明白呢。”
霍雲山送走了雲小路他們，便躺在床上睡了。
天色還早，睡的太早了。
現在他的生活特別的規律，除非有軍務，不然他一定把事情做完就睡覺。
先前，他無聊的時候總會招人來一起喝酒，或者窩在大帳裏看看書。書的種類他還不大挑，有時候會看看風月故事。
他不得不承認，他少年時期就很慫。
他不像小白那樣聞雞起舞，也不像展飛那樣勤奮刻苦。他大多時候都用來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而且他還養成了看各種傳奇故事的習慣。
故事裏新奇的經歷，那些主人公瑰麗纏綿的愛情，一度讓他著迷。
可是如今，那些故事再也感動不了他了。
他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一人有他這樣的用情至深，也再也沒有一個人，有小白這樣的好。
太辛苦了，人為什麽要有感情呢。
他明明付出了比故事裏的人更多的真心，付出了那麽多的年華，整整的一生，他都用來等待小白。
為什麽老天就不能讓他也獲得幸福呢。
他早早睡了，可是別的人卻沒有睡。
睡夢中，似乎有人在唱歌。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霍雲山夢裏覺得這歌唱的人心碎，他不想醒過來。
可是他不醒，這歌就一直在他的耳邊亂轉。
他終於被吵醒了。
“來人……”霍雲山低聲叫了一聲。
侍從進來：“將軍有何吩咐？”
霍雲山揉了揉眼睛：“外面怎麽這麽吵，發生什麽事情了。”
霍雲山瞄了一眼更漏，才漏了一點，他原來根本沒有睡多久。
侍從小聲道：“是秋娘在唱歌，大家都在看呢。”
霍雲山揉了揉額角，秋娘是個歌姬，流落到了朔方城，她輾轉各地，會唱很多地方的民謠，軍營裏的人都想聽他唱歌。
前幾天雲小路請她來了軍營為將士們唱歌。
秋天已經到了，馬上就要到中秋了。
霍雲山想著這麽吵，睡也睡不著了，便披衣起身出去看熱鬧。
今夜秋糧在雲小路的大帳裏唱京城的歌謠，京城來的幾個將官都很開心，喝的有點多。
霍雲山一臉喪氣的進帳，把正高興的將軍們弄的有點不好意思。
最近霍雲山的心情不大好，他大有同林恒之成同夥的趨勢。
雲小路看他來了，忙讓他坐了：“你來的正好，秋娘在唱歌。你還沒有見到她唱歌呢。”
霍雲山看了一眼臺上那紫衣的秋娘，覺得她溫柔繾綣，但是年紀已經過了拋頭露面的花娘年紀，她看上去大約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這個年紀的歌姬都要想著嫁人了。
老大嫁作商人婦，這是歌姬的命運，再美麗的女子，不論十幾歲的時候多麽的招人喜歡，等到老了，還是要嫁人。
霍雲山目光淡淡的落在秋娘的身上，溫聲道：“我方才睡覺的時候聽見你唱歌，你可否再唱一遍方才的曲子。”
秋娘朝著他欠身施禮，溫柔的說：“妾身自然願意為將軍獻曲。”
然後霍雲山就看見好多美麗的女孩子在臺上跳舞。
她們的舞姿優美，身體輕盈的像是飛鳥一般。
秋娘抱著胡琴在輕輕的彈唱。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霍雲山猛的灌了一口酒。
他覺得心裏頭有什麽東西在燃燒，好像要把他的心撕碎了。
他沒有惜取少年時，也沒有摘花，他等了那個人二十年。
從他說要給他做媳婦的時候就在等。
冰冷的酒水入喉，他清醒了一點。
那種冷，將他的心澆涼了一點。
他望著那溫柔的秋娘，大步上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啊……”秋娘驚慌的看著他。
雲小路趕緊別過頭不忍看。
這傷風敗俗的小霍。
霍雲山握著她的手，嘴角溢出來點點的笑：“姑娘，花開堪折直須折。”
秋娘羞的滿面通紅，她見過無數的男人，還沒有見到過這樣好看的男子。
他面容清俊，眼睛純凈的像是一汪清泉一般。
“將軍……”秋娘磕磕絆絆的說。
將軍們拍著手道：“美人合當配英雄。”
霍雲山笑了：“姑娘莫不是覺得，霍雲山算不得英雄？”
秋娘羞澀的望著他，手卻再沒有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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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山正和雲小路商議建城的事情。
目前他算是明白了，這一時半會兒朝廷不會給他太多東西了。能建什麽就建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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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霍雲山急切的看著他，如今他迫切的需要找一件事情做，這個時期還不能失敗了。
展飛看他的眼神，堅定道：“咱們可以先建高臺，讓四方的人都知道，車騎將軍，雲中候，要在朔方安家了。讓四方的百姓歸附。”
雲小路拍手：“這個不錯！”
他看著霍雲山：“小霍，先建高臺吧，建了高臺，咱們這一生也算是沒有白折騰。”
霍雲山緊了緊眉頭，最後松了一口氣：“好，我立即下令，讓工匠民夫建高臺，這臺……就叫受降臺！”
他的一生，總要留下什麽，不然，沒有子嗣，沒有愛人，他活在這世上，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霍雲山堅定的想，他死的時候，一定要葬在受降臺能看到的地方。
那或許，便是他的靈魂歸宿處。
展飛看他發呆，覺得情況不大妙，便拿眼睛詢問雲小路。
雲小路嘆了口氣，推著展飛回來自己的大帳。
“他這是怎麽了，去了一趟京城，回來怎麽變得……呆呆的。”展飛道。
雲小路苦笑：“他這是……失戀了。”
展飛嗤笑：“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事，就成了這個樣子，他也太孩子氣了。”
雲小路道：“等到他不孩子氣的時候，那才是要愁的時候呢。”
展飛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便也不說了。
他明明記得，小白和他離去的時候，明明相親相愛，為什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雲小路握了握他的手：“他們的事情，誰能弄的明白呢。”
霍雲山送走了雲小路他們，便躺在床上睡了。
天色還早，睡的太早了。
現在他的生活特別的規律，除非有軍務，不然他一定把事情做完就睡覺。
先前，他無聊的時候總會招人來一起喝酒，或者窩在大帳裏看看書。書的種類他還不大挑，有時候會看看風月故事。
他不得不承認，他少年時期就很慫。
他不像小白那樣聞雞起舞，也不像展飛那樣勤奮刻苦。他大多時候都用來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而且他還養成了看各種傳奇故事的習慣。
故事裏新奇的經歷，那些主人公瑰麗纏綿的愛情，一度讓他著迷。
可是如今，那些故事再也感動不了他了。
他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一人有他這樣的用情至深，也再也沒有一個人，有小白這樣的好。
太辛苦了，人為什麽要有感情呢。
他明明付出了比故事裏的人更多的真心，付出了那麽多的年華，整整的一生，他都用來等待小白。
為什麽老天就不能讓他也獲得幸福呢。
他早早睡了，可是別的人卻沒有睡。
睡夢中，似乎有人在唱歌。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霍雲山夢裏覺得這歌唱的人心碎，他不想醒過來。
可是他不醒，這歌就一直在他的耳邊亂轉。
他終於被吵醒了。
“來人……”霍雲山低聲叫了一聲。
侍從進來：“將軍有何吩咐？”
霍雲山揉了揉眼睛：“外面怎麽這麽吵，發生什麽事情了。”
霍雲山瞄了一眼更漏，才漏了一點，他原來根本沒有睡多久。
侍從小聲道：“是秋娘在唱歌，大家都在看呢。”
霍雲山揉了揉額角，秋娘是個歌姬，流落到了朔方城，她輾轉各地，會唱很多地方的民謠，軍營裏的人都想聽他唱歌。
前幾天雲小路請她來了軍營為將士們唱歌。
秋天已經到了，馬上就要到中秋了。
霍雲山想著這麽吵，睡也睡不著了，便披衣起身出去看熱鬧。
今夜秋糧在雲小路的大帳裏唱京城的歌謠，京城來的幾個將官都很開心，喝的有點多。
霍雲山一臉喪氣的進帳，把正高興的將軍們弄的有點不好意思。
最近霍雲山的心情不大好，他大有同林恒之成同夥的趨勢。
雲小路看他來了，忙讓他坐了：“你來的正好，秋娘在唱歌。你還沒有見到她唱歌呢。”
霍雲山看了一眼臺上那紫衣的秋娘，覺得她溫柔繾綣，但是年紀已經過了拋頭露面的花娘年紀，她看上去大約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這個年紀的歌姬都要想著嫁人了。
老大嫁作商人婦，這是歌姬的命運，再美麗的女子，不論十幾歲的時候多麽的招人喜歡，等到老了，還是要嫁人。
霍雲山目光淡淡的落在秋娘的身上，溫聲道：“我方才睡覺的時候聽見你唱歌，你可否再唱一遍方才的曲子。”
秋娘朝著他欠身施禮，溫柔的說：“妾身自然願意為將軍獻曲。”
然後霍雲山就看見好多美麗的女孩子在臺上跳舞。
她們的舞姿優美，身體輕盈的像是飛鳥一般。
秋娘抱著胡琴在輕輕的彈唱。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霍雲山猛的灌了一口酒。
他覺得心裏頭有什麽東西在燃燒，好像要把他的心撕碎了。
他沒有惜取少年時，也沒有摘花，他等了那個人二十年。
從他說要給他做媳婦的時候就在等。
冰冷的酒水入喉，他清醒了一點。
那種冷，將他的心澆涼了一點。
他望著那溫柔的秋娘，大步上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啊……”秋娘驚慌的看著他。
雲小路趕緊別過頭不忍看。
這傷風敗俗的小霍。
霍雲山握著她的手，嘴角溢出來點點的笑：“姑娘，花開堪折直須折。”
秋娘羞的滿面通紅，她見過無數的男人，還沒有見到過這樣好看的男子。
他面容清俊，眼睛純凈的像是一汪清泉一般。
“將軍……”秋娘磕磕絆絆的說。
將軍們拍著手道：“美人合當配英雄。”
霍雲山笑了：“姑娘莫不是覺得，霍雲山算不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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