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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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婁煩王有舊怨？
霍雲山從來沒有聽說過。
蕭鸞柔聲道：“小白的父親沈迷書法，當時有個有名的書法家藍天住在林雲城，他便到了這裏訪友。”
霍雲山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蕭鸞看著十一：“後面的事，我都是從蜀國丞相給我的書信裏看到的，你比我清楚，你給雲中侯說一說。”
十一小聲道：“當年小侯爺的父親雲中侯去世，胡人趁火打劫，這個時候擾邊，蜀王後前來尋夫，受了驚嚇，早產下一個女嬰，女嬰當場就夭折了，先蜀王受了刺激，便徹底的瘋了。”
霍雲山皺了皺眉頭，他低下了頭。
蕭鸞道：“蜀王瘋了之後不久便去世了，蜀王後也出家了，小白當年親眼見過樓煩王，他要親手為妹妹和父親報仇。”
霍雲山茫然的看著他：“那我是不是一開始就弄錯了小白？”
蕭鸞無言以對。
霍雲山道：“我以為他是個傻乎乎的小白，正好和我這個紈絝湊成一對，哪知道他是個頂天立地的蜀王，而我……”
蕭鸞輕聲笑了笑：“你不要這樣，其實，你也是個了不起的人，你只是因為秦鸞和蕭鳳的事情，受了打擊，一蹶不振才會這樣的。”
霍雲山搖了搖頭：“一開始的確是因為這個樣子，後來，僅僅只是因為，我懶。”
他突然難受的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的陽光變得如此的刺眼。
小白這麽多年，他母後想要把他往傻了教，他都這樣努力的偷偷讀書習武，他一心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救人水火的人，而自己卻……
他回頭，發現十一跟在他的身後。
“你為什麽要跟著我？”霍雲山苦笑這道。
十一小聲道：“是我家大王讓我跟著你的，小侯爺，你是個好人，是個心地善良大好人，我家大王他說了，要是他回不來了，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霍雲山聽了更加難受：“他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
十一低下頭，沒有出聲。
霍雲山又追問。
十一道：“林將軍和我家大王偷偷出戰，是抱著必死的心，在這裏 伏擊了樓煩王，解了殷將軍的後顧之憂，讓他能滅了胡人的可汗，如此我大炎才可永無邊患。”
霍雲山聽不懂。
十一又道：“林將軍和大王繞道去了賀宇山，他要以大炎朝宗室皇孫的名頭把樓煩王主力引過去，然後和章沖杜和還有方純宜將軍合圍樓煩王。”
霍雲山猛然低下了頭：“不會的，他怎麽能用自己做誘餌呢!”
十一道：“滅了樓煩王的部落，就等於卸了胡人 的一條臂膀，殷子舒將軍才能徹底滅了胡人。”
霍雲山長久的沈默著，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小白以身做誘餌。
他原來並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理解小白，別人眼中的小白，或是傻得驚世駭俗，或是別有用心的裝傻。
但是他一直覺得，小白只是單純善良，行為和正常人不大一樣。
他沒有想到小白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絕望的想，自己這輩子都不能變成小白那樣的人，小白喜歡表哥那樣的人，喜歡蕭鸞那樣的人。
他的世界原來跟自己壓根就不一樣。
小白永遠都不會喜歡自己的。
他仰了仰頭，讓眼淚在眼中幹涸，不要流出來。
城中的將軍們各司其職，林恒之出城去死戰，杜和同章沖也不好這個時候惹事情，一心守城。
約定的時間一到，立即加派了人馬出去包圍樓煩王。
小白和林恒之且戰且走，終於退到了困龍谷。
林恒之的兵馬全都埋伏在那裏。
胡人知道大炎朝宗室裏的皇孫在親自出戰，果然大舉出動了。
“若是方純宜真的叛變了，咱們就有可能死在這裏，身敗名裂。”林恒之苦笑著說。
小白咧開嘴笑了笑：“勝敗乃兵家常事。”
林恒之那雙總是醞釀著什麽仇恨的雙眼，漸漸的有些霧氣，初秋的日子裏，人總容易傷感。
他道：“侯爺死後，我總覺得這世上再沒有君子，也沒有好人，人人都勾心鬥角，人人都為了私利。”
小白眨了眨眼睛，認真看著他。
林恒之騎在馬上，長長嘆了口氣：“我遇見了殿下和小侯爺，才知道我錯了，我一直以來，一葉障目。”
小白安慰道：“你已迷途知返，不要自責了。”
林恒之搖頭：“侯爺去世的時候，章沖和杜和兩個人鬧的厲害，方純宜膽子小不能服眾，我資歷太淺，雲中軍分成了四部。”
他指了指林運城的方向：“這麽多年，其實我們四個，什麽都沒幹。”
小白寬慰他：“其實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林恒之痛楚道：“一開始，我就已經知道章沖的章雲城會出事。但是我放縱了他，我一心撲在搶地盤上，我眼看著章沖斷送了章雲城。”
小白低下了頭老實道：“這件事情你的確做的不對。”
章沖取了個胡人夫人，漸漸和杜和分道揚鑣，因為杜和是一個鷹派。章沖的夫人表現的通情達理，章沖自然向著夫人，夫人和杜和的矛盾越來越大，章沖只覺得夫人已經容讓了杜和太多，對杜和有了怨言。
再後來夫人向霍雲山的父親告了杜和一狀，兩人徹底決裂了。
那時候雲中候赫赫威名，胡人和大炎之間定了盟約，一時間還真有秦晉之好的意思。
然而杜和同胡人有世仇，他一直敵視胡人，看事情自然眼光不同。霍雲山父親死後，他管理的地方同胡人麻煩不斷，而章沖則和胡人打成了一片。
好些人說杜和偏見太深了。
但是林恒之知道，錯的那個人是章沖。可是他沒有說，沒有提醒。
他只是坐山觀虎鬥，趁火打劫發展自己的勢力。
他仇視著那些勾心鬥角的人，久而久之，自己也變成了那樣的人。
小白望著他，明亮的眼睛裏閃著柔和的光芒，緩聲道：“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就該好好的做事，你還年輕，日後還有很多的人生，去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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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山從來沒有聽說過。
蕭鸞柔聲道：“小白的父親沈迷書法，當時有個有名的書法家藍天住在林雲城，他便到了這裏訪友。”
霍雲山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蕭鸞看著十一：“後面的事，我都是從蜀國丞相給我的書信裏看到的，你比我清楚，你給雲中侯說一說。”
十一小聲道：“當年小侯爺的父親雲中侯去世，胡人趁火打劫，這個時候擾邊，蜀王後前來尋夫，受了驚嚇，早產下一個女嬰，女嬰當場就夭折了，先蜀王受了刺激，便徹底的瘋了。”
霍雲山皺了皺眉頭，他低下了頭。
蕭鸞道：“蜀王瘋了之後不久便去世了，蜀王後也出家了，小白當年親眼見過樓煩王，他要親手為妹妹和父親報仇。”
霍雲山茫然的看著他：“那我是不是一開始就弄錯了小白？”
蕭鸞無言以對。
霍雲山道：“我以為他是個傻乎乎的小白，正好和我這個紈絝湊成一對，哪知道他是個頂天立地的蜀王，而我……”
蕭鸞輕聲笑了笑：“你不要這樣，其實，你也是個了不起的人，你只是因為秦鸞和蕭鳳的事情，受了打擊，一蹶不振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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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難受的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的陽光變得如此的刺眼。
小白這麽多年，他母後想要把他往傻了教，他都這樣努力的偷偷讀書習武，他一心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救人水火的人，而自己卻……
他回頭，發現十一跟在他的身後。
“你為什麽要跟著我？”霍雲山苦笑這道。
十一小聲道：“是我家大王讓我跟著你的，小侯爺，你是個好人，是個心地善良大好人，我家大王他說了，要是他回不來了，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霍雲山聽了更加難受：“他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
十一低下頭，沒有出聲。
霍雲山又追問。
十一道：“林將軍和我家大王偷偷出戰，是抱著必死的心，在這裏 伏擊了樓煩王，解了殷將軍的後顧之憂，讓他能滅了胡人的可汗，如此我大炎才可永無邊患。”
霍雲山聽不懂。
十一又道：“林將軍和大王繞道去了賀宇山，他要以大炎朝宗室皇孫的名頭把樓煩王主力引過去，然後和章沖杜和還有方純宜將軍合圍樓煩王。”
霍雲山猛然低下了頭：“不會的，他怎麽能用自己做誘餌呢!”
十一道：“滅了樓煩王的部落，就等於卸了胡人 的一條臂膀，殷子舒將軍才能徹底滅了胡人。”
霍雲山長久的沈默著，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小白以身做誘餌。
他原來並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理解小白，別人眼中的小白，或是傻得驚世駭俗，或是別有用心的裝傻。
但是他一直覺得，小白只是單純善良，行為和正常人不大一樣。
他沒有想到小白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絕望的想，自己這輩子都不能變成小白那樣的人，小白喜歡表哥那樣的人，喜歡蕭鸞那樣的人。
他的世界原來跟自己壓根就不一樣。
小白永遠都不會喜歡自己的。
他仰了仰頭，讓眼淚在眼中幹涸，不要流出來。
城中的將軍們各司其職，林恒之出城去死戰，杜和同章沖也不好這個時候惹事情，一心守城。
約定的時間一到，立即加派了人馬出去包圍樓煩王。
小白和林恒之且戰且走，終於退到了困龍谷。
林恒之的兵馬全都埋伏在那裏。
胡人知道大炎朝宗室裏的皇孫在親自出戰，果然大舉出動了。
“若是方純宜真的叛變了，咱們就有可能死在這裏，身敗名裂。”林恒之苦笑著說。
小白咧開嘴笑了笑：“勝敗乃兵家常事。”
林恒之那雙總是醞釀著什麽仇恨的雙眼，漸漸的有些霧氣，初秋的日子裏，人總容易傷感。
他道：“侯爺死後，我總覺得這世上再沒有君子，也沒有好人，人人都勾心鬥角，人人都為了私利。”
小白眨了眨眼睛，認真看著他。
林恒之騎在馬上，長長嘆了口氣：“我遇見了殿下和小侯爺，才知道我錯了，我一直以來，一葉障目。”
小白安慰道：“你已迷途知返，不要自責了。”
林恒之搖頭：“侯爺去世的時候，章沖和杜和兩個人鬧的厲害，方純宜膽子小不能服眾，我資歷太淺，雲中軍分成了四部。”
他指了指林運城的方向：“這麽多年，其實我們四個，什麽都沒幹。”
小白寬慰他：“其實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林恒之痛楚道：“一開始，我就已經知道章沖的章雲城會出事。但是我放縱了他，我一心撲在搶地盤上，我眼看著章沖斷送了章雲城。”
小白低下了頭老實道：“這件事情你的確做的不對。”
章沖取了個胡人夫人，漸漸和杜和分道揚鑣，因為杜和是一個鷹派。章沖的夫人表現的通情達理，章沖自然向著夫人，夫人和杜和的矛盾越來越大，章沖只覺得夫人已經容讓了杜和太多，對杜和有了怨言。
再後來夫人向霍雲山的父親告了杜和一狀，兩人徹底決裂了。
那時候雲中候赫赫威名，胡人和大炎之間定了盟約，一時間還真有秦晉之好的意思。
然而杜和同胡人有世仇，他一直敵視胡人，看事情自然眼光不同。霍雲山父親死後，他管理的地方同胡人麻煩不斷，而章沖則和胡人打成了一片。
好些人說杜和偏見太深了。
但是林恒之知道，錯的那個人是章沖。可是他沒有說，沒有提醒。
他只是坐山觀虎鬥，趁火打劫發展自己的勢力。
他仇視著那些勾心鬥角的人，久而久之，自己也變成了那樣的人。
小白望著他，明亮的眼睛裏閃著柔和的光芒，緩聲道：“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就該好好的做事，你還年輕，日後還有很多的人生，去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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