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尾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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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穿書,我就是南安逸,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並非書中世界。”

南安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蕭雲澤,眼底難掩覆雜。

上一世,他並非是因為南海封了才被逼著上岸,而是自己偷跑出來的,並且對蕭雲澤一見鐘情,南海被封之後自己遇上了巫必衍,起初並沒有多少交集,直到我發現他總是在暗處默默保護自己之後,使了計謀逼他現身,這才正式有了交集。

自己與蕭雲澤是有真心相愛過的,先前蕭雲澤對自己很好,他曾說不想做九州的王,只想守護自己方寸之地,讓國民富饒安寧祥和。

但是好景不長,有一天他突然變了,突然間就有了野心,從那時起,數次爭吵過後自己與他也漸漸貌合神離。

鮫人最為衷情,他好歹也是自己選的,原本南安逸決定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直到親眼看到他封了南海,親手殺了父皇母後,強逼鮫人上岸……

南安逸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發生卻無力抵抗,曾崩潰問他,“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蕭雲澤冷若冰霜地說,“是,但我對你是真的。”

“身為帝王有太多不得已,如若不這麽做陳國必亡,安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南安逸冷笑,“這個時候還談情愛作甚?你該清楚你我都不是為情所困的人。”

“是了,你能為了陳國赴湯蹈火,如今我亦然,你封我南海,屠我族人,欺辱神族,從此你我不死不休!”

然而剛把話說完,就被蕭雲澤篡改了記憶,他興許是出於嫉妒有意讓自己跟巫必衍反目成仇,讓我錯信封了南海的人是巫必衍,這才有了在斷崖時的那一幕。

但有些事情瞞不了一輩子,有天突然發現術法失效了,記起一切之後,與他鬥爭了一段時間,但那時蕭雲澤羽翼早已豐滿,自己毫不意外地落敗了。

但是蕭雲澤這人無恥至極,哪怕已經清楚封了南海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人,他還是希望自己能與他冰釋前嫌,從歸於好。

人啊,就是這麽覆雜的動物。

知曉自己殺不了他,如今已成定局無法逆轉,滿懷著激憤的心情自行震碎鮫珠,自我了斷。

但是誰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重生了,還多了一個系統,並且腦子裏還多了一段自己臆想出來的陌生記憶。

更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恢覆記憶的一天。

南安逸呆楞了許久,恍惚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他看到蕭雲澤此刻的神情,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冷笑,想必他也是有記憶的。

蕭雲澤被幾位大能拉住,卻還是在瘋狂掙紮,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南安逸身上,眼中充滿了希翼,“你可想起來了?”

他見南安逸不答,整個人突然變得十分暴躁起來,“你想起來了,絕對是想起來了,安逸,朕那時是被海巫控制了,朕是有心要與你遠離這世間紛爭,守好朕那方寸之地的。”

“安逸,你相信朕,南海被封的事情並非朕本意啊!”

南安逸收斂住不斷從心底湧上來的苦澀,苦笑道:“是啊,統統想起來了,就算你被控制了又如何?”

這話一出,蕭雲澤的身體驀地一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南安逸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出口的話冰寒刺骨,“如若當初你沒有進入那個秘境,沒有與那惡魔達成契約就沒有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嗎?”

蕭雲澤身形狠顫,震驚的發抖。

躊躇了好久才顫抖著開口,“安逸……朕……”

頓了頓,南安逸忽然哭著笑了出來,“人啊,真是個奇怪的動物。”

“明明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卻還抱著希望祈求原諒,可是你明明知道的,如今再來追究孰是孰非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管是否出於你本意,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南海封了,父皇母後隕了,如今世上雖說還有鮫人存活,但純種鮫人就剩我一人了不是嗎?”

“蕭雲澤,你有什麽資格祈求我原諒?”

蕭雲澤聽著心中大駭,在場的人都聽的雲裏霧裏,起初還以為是蕭雲澤在發瘋,如今看來他清醒的很。

甚至果真與這純種鮫人有所瓜葛,不過現在看來,如今這兩人之間的情分在今日怕是徹底了斷了。

蕭雲澤慌了,“可朕那時是被控制了,安逸,你不能如此對朕!”

蕭雲澤是真心愛他的,但一步錯步步錯,已經回不去了。

下一刻,南安逸掌心凝結出長劍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胸膛。

蕭雲澤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看向他時,震驚之色溢於言表,嘴角微動,雖聽不見聲音,但好似是再說,“你不能這麽對我……”

“陛下!”突兀地,陳國使臣大吼一聲。

蕭雲澤倒在地上,他死死地盯著南安逸,眼中的神色太過覆雜。

明明狠我入骨,卻又為何不取我性命?

南安逸淡漠道:“你我之間早在上一世就徹底結束了,我看開了,你也看開點吧。”

話音剛落,蕭雲澤終於不甘地閉上眼睛,看來這下是徹底結束了,已經回不去了。

此刻南安逸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何種情緒,就算是重來一次又如何?南海還是被封,父皇母後,整個鮫人族還是經受了磨難不是嗎?

既然如此,這重來一次又有什麽意義?

單純是為了讓自己洩憤嗎?

可笑……

……

蕭雲澤極其狼狽的被帶回了陳國,沒有了惡魔再生的能力,聽說這段時間遭了不少罪。

這也只是南安逸偶然得知的,想到這裏不禁笑了笑,“這關我什麽事情?”

沒有了陳國作妖,九州難得平靜了不少,巫必衍與傲洵還有巖龍王昏迷了許多天,一個多月過去了也沒有要清醒的跡象,要不是他們生命跡象穩定,身體並無什麽大礙,南安逸真的是要愧疚死了。

今日南安逸像往常一般坐在巫必衍床邊給他講故事,說到一半不自覺地偏了題,“是我對不起你的,可惜我們在一世遇見的太晚,負了你的真心。”

“如今想了想,你才是我的理想型,上一世是我太好騙,才給了蕭雲澤可乘之機,如若當初我第一次看見的人是你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事了吧?”

“我不知道為什麽還會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就當我運氣好吧,看來就連天道都看不慣蕭雲澤,哈哈哈真的笑死啦!”

“雖然我上一世被豬油蒙了心,但幸好這一次清醒過來了,能遇上你我一定是用光了全部的運氣,你先前總說我有事情與你講,但那都是關於蕭雲澤的,我怕說了我們之間就真的會有隔閡了。”

“如今蕭雲澤的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了,但是我心裏還是很不痛快,我終究還是沒能親手殺了他,哪怕重來一次也未能改變什麽不是嗎?”

“這份過錯終究是要我自己承擔的,說到這裏我真的好難過啊,也不知道我這樣想對不對。”

“上岸了才知道什麽叫事事無絕對,忠義兩難全,就像是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大概事事都做不到完美,多少都是會有些遺憾。”

“我雖然看起來沒心沒肺,但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大概我一輩子都走不出來了,都一個多月了,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你倒是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可惡,真的好想哭啊。”

“為什麽這種事情要發生在我身上啊!”

“都說純種鮫人是神族,但神族跟天神還是有區別的,如果真的有天神的話,怎麽沒見他現身啊!”

“還是自己太蠢了,不知道世道險惡,本來純種鮫人對岸上的人來說就是個傳說,都是因為我不聽勸偏要上岸這才暴露了身份。”

“可惡啊,如果我聽勸不上岸就好了,那樣大概就沒有這麽多糟心事發生了,南海也不會被封,家人族人也會好好的,我真該死啊!”

“但是那樣的話,我就遇不上你了。”

“所以還真的是世事無絕對,但也難兩全。”

“你要問我現在後悔嗎?講真的多少是會有點的,但我更怕會遇不上你。”

“啊,不能再說了,再說就顯得我很不孝,很冷血,還是換個話題講吧……”

南安逸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這一覺睡的十分久,直到夜幕降臨,南安逸在睡夢中翻上床,窩進巫必衍懷裏。

巫必衍感覺胸口上壓著一塊巨石,壓的久了有些喘不過氣來,不僅如此還覺得格外冷,仿佛置身在一大片冰天雪地一般。

過了一會兒終於忍受不住睜開眼睛,入眼的卻是一個巨大的深藍色魚尾。

夜晚深更霧重,空氣中水汽彌漫,應當是回南天來了。

因為水汽太重,南安逸在睡夢中不自覺顯現出了魚尾。

巫必衍看到罪魁禍首,略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睡的,竟然反著來。

巫必衍拿開他的魚尾,隨後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裏,然後中途弄出的動靜卻將他不小心吵醒。

南安逸睡意朦朧地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人,腦子有些不夠用,下意識地沖他笑,慢半拍地說道:“你終於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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