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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澧州伏魔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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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衣一個踉蹌,隨即反應過來,立馬跑向走來的徐棋。

徐棋見著鄭衣不費吹灰之力就奪了回來,得逞地將一邊嘴角翹得更高,伸手接住跑向自己的人。

林慕城要阻攔,被文詩鳳攔下,文詩鳳被林慕城氣得沒一耳刮子扇過去:“別人你情我願的幹嘛阻攔?想死的人救下來給自己增仇加恨?”

幾十米外,魔風忽起,將鄭衣和徐棋二人帶走,消失無蹤。

林慕城皺著眉看向文詩鳳,神色之間有些絕望:“你說得很對,但是…其實…鄭衣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

察覺到不對勁的文詩鳳轉過身,見著徐棋居然真的就這樣走了,頓時明白了什麽,心裏頓時五味陳雜,艱澀開口:“他只是來帶走鄭衣的?不是來對付我們的嗎?”

林慕城無奈笑了聲:“是的,許願的人都會和他結成契約,而他未能實現許願人的心願,就會被反噬,鄭衣正是這個人。”

文詩鳳睨他一眼:“你不早說!”

林慕城仍舊笑著:“他大概是感受到破了棋陣,我們對他造成了威脅,便澧州城下手了,城裏現在很亂很糟糕,我符陣所能感受的,全部是魔氣,濃郁的魔氣。”

“他之所以不這麽快和我們交手,是因為還不清楚我們的實力,他想要必勝的把握。”

文詩鳳並不在意這些,他有些抓狂:“以後有什麽事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有些事我也只是後來才明白的,”林慕城溫柔看向文詩鳳,“有一些我覺得是不必要說的。”

“滾…”文詩鳳讀懂他話語中對他的鄙視,覺得心靈深深受到重創。”

林慕城道:“去城裏看看吧,應該沒有那麽糟糕。”

文詩鳳跟上林慕城的腳步,問他:“為什麽你這麽執著救他們?”

林慕城道:“總有無辜受害的人正祈求有人解救。”

城內魔氣沈沈,被魔氣控制的人如同走屍一般木訥地在城裏游蕩,見著還沒被控制的人變一窩蜂湧上去,輕者染上魔氣同化,重者直接被撕碎死了。

林慕城進城便看見一位母親抱著幼女狂奔向城外,正是他們的方向,而她們身後跟了五六個被魔氣控制的魔人,張牙舞爪眼看就要追上。

“噗通”一聲,那位母親沒看清地上石子,被絆得跌倒在地,離林慕城和文詩鳳不過五六步,她手裏緊緊抱著孩子不松手,立馬奪命般要爬起來,林慕城上前去搭把手,那母親擡頭看見林慕城,眼睛頓時蒙上淚。

她伸出一只手緊緊抓著林慕城,一手將自己懷裏的孩子交給林慕城:“救救我孩子,你們快走吧!”

林慕城不說話,扶起了淚眼汪汪的孩子和母親,那五六個魔人已然追了上來,見著他們如同餓犬見肥肉,爭先恐後紛紛撲上來。

孩子和母親頓時嚇得捂著頭大叫,林慕城不慌不忙,冷著眉擡腳踢中一撲過來的魔人胸口,將那魔人踢飛十幾米遠,剩下的幾個壓根不能近她們的身,林慕城一張符定住一魔人,邊說道:“放心吧,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解決這幾個魔人,林慕城彎腰安撫地揉了揉那小女孩的頭。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救命之恩!”

那位母親感動地拉著孩子就下跪,被林慕城攔下,林慕城微微笑道:“不必謝我。”

林慕城就地結了一個符陣,吩咐二人在陣內不出去後,隨即和文詩鳳離開,直奔鄭府,一路救下的人都畫了遁地符送去了符陣。

也有先前要殺林慕城的人,那位說死了娘要報仇的男子,十分慶幸沒有立馬去棋仙觀許願殺林慕城。

二人在去鄭府最後一個拐彎,撞上同樣在救人的南邶和阿無塵。

西方金燦燦的夕陽光躍過墻頭斜射過來,將雙方照得鍍上光芒。

他們二人正救下一個臟兮兮的男孩,身後跟著許多人,相比林慕城畫陣的方法,他們就粗暴很多,直接把人帶在身旁,而被救下的那群人就有對林慕城和文詩鳳有成見的人,此時因為不知情況,也不是林慕城救的,仍舊對林慕城很大敵意。

那群人騷亂了一陣,就有個帶頭的人喊道:“就是他們兩個把我們害得這麽慘,大家一起上抓住他們!”

林慕城難過地皺起眉,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他們竟還執迷不悟,不覺得是癡魔的錯,反將錯歸結在他這剛來澧州兩天的人身上。

文詩鳳沒被他們給氣笑了,悠哉悠哉地搖著扇子,撇過頭不再看他們,眼不見心為靜。

南邶轉身看向他救下的那群人,沈穩內斂的氣息令大家不覺地閉了嘴,他微笑道:“各位應當是有什麽誤會,他們二人是遠道而來的降妖驅魔師,玉面雙俠林慕城和文詩鳳。”

人群安靜須臾,忽然一個聲音道:“鄭道長說他們是妖道!”

文詩鳳當真被氣得笑了一聲:“你們鄭道長法力無邊,說什麽是什麽,怎麽這會兒不出門來救你們?”

仍舊有人咬牙切齒喊:“你們就是妖道!”

“我們不是道士,只是降妖驅魔師,”林慕城耐心解釋,“不是道士很多年了,望周知。”

文詩鳳挑眉不耐煩補上:“這話真是每到一個地方都得強調一次。”

阿無塵冷著眉目轉身看向還要開口的眾人,嚇得眾人噤了聲,林慕城和文詩鳳走了過來,說道:“我的符陣畫得夠大,不如將他們送過去吧,畢竟帶著他們除魔,也很麻煩。”

林慕城刻意沒有好好說話,本意為他們好的一句話說得十分欠揍,又挑了不少人的怒火,他們再次騷亂起來,然而南邶和阿無塵並沒有反對,他們只好認命被傳送到符陣去。

林慕城先前降妖除魔也總會遇到那麽些個腦回路不正常的人,這次不過是多了一些罷了。

這些人一走,就剩下他們四人,林慕城和南邶十分默契地對對方溫和一笑。

南邶問他:“去鄭府?”

林慕城頷首:“嗯。”

文詩鳳冷著臉帶著一抹笑看向南邶。

鄭府是現在魔氣最濃重的地方,二人想到一塊兒去也是正常,那鄭府就在不遠處,擡頭就能看到,且肉眼就能看到府內那翻滾著的烏黑魔氣。

踹開鄭府緊閉的大門後,院子裏頭本游蕩的魔人猛地轉身齊刷刷看了過來,見是四個沒有燃魔氣的人,表情逐漸猙獰,嘴角慢慢咧開,喉嚨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還沒等林慕城跨進門檻,他們便健步如飛擁了過來,林慕城逆敵而上,手裏多了幾張符,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他身姿極其俊逸迅速,那些個魔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貼上符咒,不得動彈。

文詩鳳笑著瞇了瞇眸子,大步流星邁過門檻朝林慕城走了過去,讚道:“身法不錯!”

南邶和阿無塵隨後進來,正在這時,不遠傳來一聲女子尖叫聲,林慕城和文詩鳳對視一眼,立即往中庭而去。

中庭空蕩蕩的,只有幾株在掉葉子的秋木,林慕城跑了幾眼院落,立即發覺不對勁,說道:“整座府都沒有生氣,我們中計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跟過來的南邶和阿無塵。

而轉身一瞬,腳下土地頓時墨暈染般黑了起來,只見更深的黑線橫縱交錯,鄭府終成一巨大棋盤,將四個人和府邸魔人圍困起來。

林慕城將一張符折成飛刃狀往空中一飛,至墻頭二丈高空就聽得“叮”地一聲,那符刃似乎撞到了什麽,彈飛落地,整個符文都埋入了泥中。

文詩鳳看向林慕城,一臉不可思議:“這都打不破?我們出不去了?”

南邶已走到棋陣邊緣觀察,不大一會兒,皺著眉回來了,說道:“死陣,無解,三日後會自動消失。”

林慕城:“就算我們能等三日,外面的人也等不了,沒有什麽陣是破不了的,我試試,最遲明日就能出去。”

他說的話太過自信,以至於除了文詩鳳,南邶和阿無塵都不大信,二人看著林慕城的神色雖不同,但眸子裏或多或少還是有懷疑的神色。

南邶對人微微一笑,道:“我幫你吧。”

林慕城:“好,風子,府裏的魔人就交給你了。”

說罷,拿出一沓符給文詩鳳,文詩鳳滿臉震驚:“你怎麽在這麽短時間畫這麽多符的?”

林慕城眉眼一彎:“你的筆好,才能畫這麽快。”

文詩鳳差點翻了個毀形象的白眼:“我的法器遲早得被你給玩壞。”

聞言,林慕城輕笑了一聲,眸底笑意忽深:“你沒被我玩壞了就行。”

“你敢玩我,我拔了你全身的毛!”

“………”林慕城偷偷瞟了一眼南邶,見人神色無疑,才低眉笑了笑,“好了,該辦事了。”

未曾想夜裏下了大雨,一場秋雨一場寒,本就有些涼的天氣頓時冷了起來,林慕城還未尋到破解之法,夜色也深餓得慌了,四個人便去了廚房,找出許多吃的來。

林慕城掌了勺,做的基本是肉食,阿無塵和南邶不吃肉,便宜了林慕城和文詩鳳,大半桌肉吃得肚皮溜圓。

吃完,文詩鳳感慨:“生活也太美好了,今晚還要床睡。”

林慕城起身離了飯桌,笑道:“風子收拾碗筷,我去想想怎麽破陣,你們先休息。”

“***,”文詩鳳忍不住暴跳,“反正明天走了,收拾什麽?不收拾!”

林慕城笑著尋了一把傘出來,看了眼文詩鳳:“隨意隨意,好好休息,明天可得勞累一番,好好打一架了。”

言罷,撐起傘走入雨中。

夜越來越深了,林慕城下衣擺幾乎濕透了,鞋子裏浸滿了秋日涼水,卻因著不斷走動,並未覺得冷。

林慕城試過許多次無果,有些疲憊地起身,卻冷不丁撞到一個人。

回過頭,見是南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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