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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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認祖歸宗。

皇帝嘆息,前有墨兒幼年奔赴沙場,後有苒兒繈褓流浪整整十年,他的這對孩子怎麽這麽多災多難?

皇帝有多感慨,此刻看“南宮穆圖”的眼神就有多肅殺。

他天生的王者氣場如果換做朝中任何一人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南宮穆圖也不例外。

可如今,此“南宮穆圖”非彼南宮穆圖,換了殼子的南宮穆圖可是號令百萬魔團的魔王殿下。

是面對人類皇帝,依舊可以面不改色的狠角色。

冀承雪絲毫不為所動,他主動迎視帝王,告訴他這些年南宮奕苒在府中的經歷,在說到“自己”色欲熏心企圖對南宮奕苒不軌時,堂上所有人包括當事人都是呼吸緊屏。

皇帝怒火中燒,剛才在手裏的茶杯連同未喝完的茶水被他擲向“南宮穆圖”額角,“南宮穆圖”輕松躲過,目光不善。

“混賬!虧你還有臉說出口,來人,來人!把,把南宮穆圖拖下去游街,明日午時抄斬!”皇帝氣難下咽命人要殺了南宮穆圖。

砰!

“求皇上開恩。”

南宮奕苒竟然為了南宮穆圖這個畜生求饒!

“苒兒你不用怕,朕已經拿下南宮穆圖,他再不會對你做什麽了。”皇帝以為她是被南宮穆圖恐嚇了,怕日後遭到南宮穆圖的報覆。

他開口安慰南宮奕苒,“這種混賬現在不處死留著以後就是一個禍害,苒兒千萬不能因為血緣親情心慈手軟,有什麽事情還有朕和墨兒給你擔著,你不用怕。”

“把南宮穆圖拖下去,今晚讓刑部好好伺候,明日送去刑場!”

皇帝雷厲風行的作風,不給南宮穆圖一點仁慈。

“等下。”

門口兩個侍衛都是墨磯的手下,自家將軍叫停兩個手下就停。

“皇上,家醜不可外揚,明日如果送南宮穆圖游街,您讓苒兒往後的臉面往哪擱?”

南宮奕苒因為墨磯一句話心裏感觸,她轉頭看向墨磯,今天已經讓她三次側目的男人。

“況且,苒兒也不希望王府會因為一個南宮穆圖落人話柄,對吧,紫薇花。”

他的呼喚熟悉到可以穿刺靈魂深處,南宮奕苒不知道他說的紫薇花是什麽意思,她只是覺得心很痛好像那裏一直住著一個人,可她不知道那個地方是留給誰的。

“你知道這裏……”南宮奕苒指著心口的地方欲言又止,她痛苦的神情還有嘴唇的顫抖都昭示她心口的刺痛。

“為什麽?”南宮奕苒喃喃,眼淚莫名其妙湧出。

她已經失控了。

“墨兒,苒兒她……”皇帝擔心的開口時,墨磯已經抄起南宮奕苒朝外面跑去。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前廳一下子只剩下皇帝一個……

唉~

皇帝嘆氣,今天來一趟王爺府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比批個奏折還鬧心。

算了,皇帝疲憊的揉揉太陽穴。

“擺駕回宮。”

皇帝走了,離開那個藏著南宮穆圖屍體的墳墓,命運也終是讓南宮奕苒逃過一劫。

牢房,

南宮穆圖靠墻坐著兩眼無神,他的眼前盯著的人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冀承雪被抓走後,他趁著王府夜深人靜將南宮穆圖的屍體偷出來,又搬到牢裏。

寒光照進牢房,冀承雪手握住一支發簪在南宮穆圖的頭頂上來兩下,等發簪染血了塞進南宮穆圖手裏,他才滿意的離開牢房。

南宮穆圖畏罪自殺,想必明天這皇城傳的故事別樣精彩,冀承雪冷笑。

穿透幾根木條拼湊出的牢門,冀承雪連頭都沒回就消失了。

從前廳回到“軒雅居”,南宮奕苒感覺好多了,可她心裏還是在想皇帝會不會等到天黑了就直接留宿在逍遙王府了?

那她到時候就不是哭那麽簡單就可以混過去的,那是一條人命,是弒父!

南宮奕苒不敢想象到時的下場。

“苒兒,你不用擔心南宮穆圖的事情。”墨磯不開口還好,現在一開口就是南宮奕苒最擔心的事情,她現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弒父的事情敗露,到時……

南宮奕苒越想越緊張,她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指節用力到發白,指甲都嵌在兩邊手背上。

“放開!”

南宮奕苒的手被拍開,她木楞的擡起頭眼睛已經哭的紅腫,連張開眼睛都困難,她就透過勉強睜開的縫隙看外面的世界。

墨磯嚴肅的表情盯著她,又是和之前在路上一樣的表情,又緊張又兇。

水汽蒙蒙的眼簾下沾著淚珠,南宮奕苒透過淚珠看到的墨磯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你想哭到什麽時候,皇帝已經走了。”

他知道如果他再不說些什麽,就按這丫頭當初寧願什麽都不說就自己破腹了斷生命的倔脾氣,十頭牛都拉不正她頭。

而墨磯的一句話顯然比任何人說的安慰都有用多了。

南宮奕苒總覺得墨磯知道些什麽,或多或少的,不然他說不出這些話。

只是到最後,她們兩人誰都沒有點破。

墨磯把她送回“軒雅居”後就說了這些走了,可能他知道南宮奕苒防著的兩個人裏還包括他吧。

王府裏面只剩下她了。

南宮奕苒推開書架上第二排書,這個密室啊到底葬送了多少人。

南宮奕苒感慨,她推開門,衣櫃裏面剩下的只有素兒了。

她雖然恨南宮穆圖,可也是他的骨肉,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素兒死的。

空氣裏的血腥氣很熟悉,好像小時候的記憶,可她想不起來了。

南宮奕苒望著衣櫃發呆,最後還是打開。

她看著素兒死灰色的臉龐,異常紮眼。

為什麽這些麻煩的事情總是在她身邊,“素兒,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她就像個包袱綁在南宮奕苒心上,只要後患還在,南宮奕苒就要擔驚受怕一天,她受不了這樣。

暗門被人打開,冀承雪站在南宮奕苒身後看她托著下巴思考,他猶豫著拍拍南宮奕苒肩膀,“事辦好了。”

這算是今天聽到的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吧,南宮奕苒點點頭還是在神思。

“冀承雪,你有地方住嗎?”她突然問。

雖然不知道這和她思考的問題有什麽聯系,冀承雪還是回答她。

“這個密室。”

這裏他已經住一年了,要不是南宮奕苒發生今天這些事情,或許他會一直住在這裏。

“那就搬家。”

冀承雪蹙眉,聽她說自己的打算。

“素兒的屍體一天在王府,我就一天提心吊膽,王府莫名其妙少掉一個侍女無關緊要,可要是那侍女是南宮郡主的貼身侍女,你覺得她突然消失了外面的人會怎麽傳?說南宮郡主心狠手辣連貼身侍女也不放過,南宮穆圖人面獸心銀邪侍女還是貼身侍女撞破父女醜事?”

南宮奕苒越說越離譜,可要是這些話流落民間,又有誰會在乎真假?

她的擔心是正確的。

“無論哪個,對逍遙王府都不是好事。”南宮奕苒聲音沙啞,每一句話都是扯著嗓子硬拉出來的字詞。

“這些你不用擔心,皇帝還有……那個墨磯,他們不會讓這樣的流言傳出去。”冀承雪每次在提到墨磯時總是若有若無的回避話題,可這次的事情他相信墨磯。

無論是因為南宮奕苒還是紫薇花,墨磯還是神王那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指尖的男人,他不會讓南宮奕苒嘴裏的事情發生。

這些猜想都是南宮奕苒自己在瞎想,即使他不想吹捧情敵,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神王確實有保護南宮奕苒的資本。

南宮奕苒奇怪的看向冀承雪,她沒想到冀承雪會說出那種話,搞的好像她很了解墨磯。

南宮奕苒自動省略冀承雪說的另一個九五至尊,腦子裏轉的還是剛才那句話,“墨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傳出去。”

“你很了解墨磯?”

幾乎本能的,南宮奕苒問出這句話,並且沒有發現這句話有任何不妥。

冀承雪不答,他的視線落在素兒身上,“你打算怎麽做?”

素兒的事情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不可以拖的。

“燒掉。”

南宮奕苒已經想好了,她要把地下室連同“軒雅居”全部燒毀!

聽她的意思,冀承雪就已經知道南宮奕苒怎麽想的,所以才問他有沒有住的地方。

冀承雪嘴角一彎,壞心一起,他故意讓南宮奕苒為難,問道:“所以你要把我住的地方燒掉?那你讓我住哪?”

“該不會是想,把我趕出王府?”

“胡說什麽!”南宮奕苒果然上當,“我只是想讓你搬到王府其他地方住,王府那麽大還不至於容不下你。”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過河拆橋,王府這麽多人住著,她也不可能像南宮穆圖一樣狠毒,把整個王府置身火海。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你收拾一下就搬去‘墨望居’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

南宮奕苒靠在墻上看著冀承雪,等他收拾完。

可人家兩袖空空,沒有一樣東西。

她忍不住問,“你都沒有生活用品?那你平時不換衣服不洗澡?”

冀承雪搖搖頭。

天!

眼看這丫頭越來越嫌棄的眼神,冀承雪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些奇怪的東西。

怕她誤會什麽,冀承雪拉掉身上的衣服。

“誒,你等等,你做什麽!”南宮奕苒捂住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簡直被她氣死,“餵,你手放開,張開眼睛。”

南宮奕苒就當沒聽見,手捂的嚴嚴實實,“死變態!”

……

沒什麽好說的。

冀承雪拉開南宮奕苒的手,“看我!”

“我沒光著!”

回音在密室裏一直繞梁,南宮奕苒緩緩張開眼睛,等張開一條縫的時候果見冀承雪身上還是剛才那件。

“咦!”南宮奕苒好奇的睜開眼睛,看見地上那件黑色衣服她才確定剛才沒有眼花,冀承雪剛才就是把衣服脫了。

“難道說你裏面都是同一件衣服?”

南宮奕苒盯著人家領口看個不停,怎麽看都只有一件。

……

為了能配合上南宮奕苒豬一樣的智商,魔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手捂眼睛的時候又撕掉一件黑衣。

舊的那件掉在地上,新的在身上,“看清了?沒看清再來。”

說著,冀承雪就要認命的再撕一次衣服被南宮奕苒呵斥,“你還想浪費多少布料?”

額,冀承雪擦汗。

“所以你懂了嗎?魔族不需要洗澡不需要換衣服,我們本身就有自凈的能力。”

“那你直接說不就得了,非得在女人面前撕衣服幹嘛?”

南宮奕苒本著節約的信條,繼續她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功德千秋萬世。

“我說你會信?”

有道理,南宮奕苒點點頭,她看向地上的衣物,“那你以前一直待在密室裏,你脫下來的衣服怎麽處理的。”

南宮奕苒這句話總算問到點了,冀承雪打一個響指,剛才還在地上的衣服被藍色火焰包裹,就像憑空消失最後都消散在空蕩的密室裏,一點不剩。

“等等!”南宮奕苒激動的抓住冀承雪的手,怕她一會兒不看住,冀承雪就會把手收回去,“你可以再燒一次嗎?”

哈哈哈!

她不用燒“軒雅居”,也不用燒密室了。

冀承雪勾唇,她打算做的事情不是燒焚素兒的屍體還能是什麽?

另一下響指在空蕩蕩的密室響起,火光四溢像藍色的精靈跳躍在南宮奕苒的心尖上,“好美,像希望。”

那是失望,腦子裏的另一個聲音響起,南宮奕苒受到感染,“失望?”

嗯?楚奕苒奇怪,怎麽南宮奕苒跟她說一樣的話,難道她能聽到?

為了驗證猜想,楚奕苒故意說,“是啊,母親可不就是被希望救了最後迎來失望?或許更該是絕望?”

她也不算胡說,每次南宮奕苒午夜夢回,她總能從她的回憶裏看見兒時的片段。

南宮奕苒不敢說話,因為身邊還有冀承雪在,她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男人眼下無處遁形。

103.女王爺

南宮奕苒忍住沖動,她沒有馬上回答身體裏的另一個聲音而是靜觀其變。

楚奕苒沒試出結果,繼續自言自語,“可不就是,話說那個天父也真是,別人家的事情他管的還真勤,搞的好像南宮雨綺是他女人呢。”

……

天父是誰?

南宮奕苒暗想,可她不知道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也可以聽見。

“南宮奕苒,你果然是可以聽見的,對吧?”

在片刻的驚訝後,南宮奕苒冷靜下來。

最近幾天老是碰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事,還有言語無法解釋的力量。

南宮奕苒看向冀承雪,她的身邊就站著一個無法解釋的存在。

“沒錯,可以聽見的,請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身體裏?還有……”南宮奕苒看一眼冀承雪,“你認識他嗎,你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南宮奕苒一連問出這麽多問題,楚奕苒一時間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一個。

她想一下第一個問題,然後回答她,“我叫楚奕苒,和你是同一個人,只是現在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不得不暫居在你身體裏。”

南宮奕苒皺眉,聽她繼續講,“我來這裏是為了恢覆記憶,我想知道我的前世今生到底發生過什麽。”

“為什麽?人世輪回不就是應該忘記前塵往事,重新開始?”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從來都不記得發生過什麽,永遠當個快快樂樂的傻子,那樣說不定會幸福許多。

她說的話該是許多人的希望,可是沒有記憶的人不僅忘掉了傷心過往,還會忘記那些曾經給她溫暖讓她擁有並快樂的,重要的人。

而她的那個最重要的人還在外面等她。

一想起雲墨毅,楚奕苒笑出聲,語氣裏全是輕松和幸福。

“我想記起來,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楚奕苒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發現南宮奕苒看不見就訕訕的笑,解釋道:“心裏裝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他獨自背負五世記憶找了我五世的人我不可以讓他獨自承受的。”

“真好。”她雖然看不見楚奕苒臉上是怎樣的幸福模樣,可她能感覺到楚奕苒心裏的情緒,那種甜甜的又酸澀的感覺。

“你沒事吧?”

冀承雪湊過來問南宮奕苒,從剛才開始她就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

南宮奕苒擺擺手表示無礙,實際上又在問身體裏的楚奕苒,“你認識他嗎,魔王冀承雪。”

南宮奕苒總覺得冀承雪會突然幫自己應該不止是報恩那麽簡單。

楚奕苒點點頭,“認識,他是從大成界來的和神王一個段位。你千萬別惹他,不然還不夠他一個指頭切的。”

現在南宮奕苒對冀承雪有好感,她可得幫幫墨墨不然前世自己跟冀承雪跑了墨墨得多桑心啊。

楚奕苒自動腦補出一副墨磯非她不嫁的畫面,臉上別提比姨媽笑還姨媽笑!不過這種自己給自己當助攻的心酸是怎麽回事?

南宮奕苒很聽她話,答應她,“恩,我會註意的,謝謝你……另外一個我。”

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叫楚奕苒,兩人還是一個名的。

從密室出去後,南宮奕苒感覺身上的擔子終於卸下,現在身邊還多了一個楚奕苒陪著她。

南宮奕苒繃緊的臉笑了,命運好像是第一次站在她這邊。

第二天晨曦,

南宮奕苒還沒起床就被屋子外面悉悉索索的討論聲吵醒,她打個呵欠和楚奕苒打招呼,“早啊,楚奕苒。”

“早。”

從今天開始,南宮奕苒再也沒有素兒會叫她起床,可她會在每天早晨醒來時對著楚奕苒說一聲“早安”。

“你又修煉了一晚嗎?”

之前楚奕苒跟她講過,她在自己身體裏就靠修煉打發時間。

“恩,是啊。每次修煉完都感覺渾身輕松,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神清氣爽的,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跑個十圈八圈。”

楚奕苒磨拳霍霍的樣子和她不做死就無聊的個性南宮奕苒都極對胃口,只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

南宮奕苒被她逗得咯咯咯笑,叫人進來給她整理整理,第一次起那麽早出門。

昨天做的小動作她要去打聽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剛到門口,王府裏面就全都在傳南宮穆圖怎樣怎樣,南宮奕苒敏銳的耳朵捕捉到裏面的一個關鍵詞“自殺”,她笑著沒一會兒就故意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死的那個畢竟是她便宜老爹,雖然南宮奕苒對南宮穆圖沒有一點父女感情,可在人眼裏她還是南宮穆圖生的,裝裝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想不到你還挺有當戲精的天父。”楚奕苒一邊打趣她,一邊跟她科普戲精是什麽意思。

“原來是這樣,想不到你們城裏人這麽會玩。”

昨天剛教的梗南宮奕苒善學善用一下就學會了,楚奕苒給她鼓鼓掌,問她:“我們什麽時候出去轉轉啊,你是不知道我待在你身體裏這麽長時間,看到的不是你們家前廳就是你那‘軒雅居’再來就是黑漆漆的密室,我都快被憋死了啊啊啊啊!”

楚奕苒越說越委屈就差眼淚沒下來了。

“好好好,我帶你出去轉轉,你今天想去哪我都帶你去。”南宮奕苒跟哄孩子似的,明明她比楚奕苒還小,可能是十年在外漂泊養成這種少年老成了。

楚奕苒在心理分析,越分析越覺得自己可憐,越可憐越覺得吃虧。

為什麽吃虧?彭肖莫名其妙。

“這麽好的一顆白菜竟然被雲墨毅拱了!”楚奕苒開始替自己不值。

彭肖無語,感情她自己不是被豬給拱了?還是心甘情願抱著人家豬讓豬拱她的。

“楚奕苒,我們先去哪,幹什麽去呢?”

自從十年前回了王府南宮穆圖就一直把她困在王府裏,南宮奕苒已經好久沒有自己出來過了,連帶著呼吸的時候都覺得空氣比王府裏的新鮮。

“是不是去哪都可以?”楚奕苒雖然可憐她,但為了自己的幸福不得不給可憐的南宮奕苒下套。

“恩,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我都聽你的。”

南宮奕苒乖巧的樣子勾起楚奕苒的愧疚心,“那就給我看下南宮奕苒最喜歡去的地方。”

如果楚奕苒和雲墨毅的緣分是註定的,那楚奕苒就該相信雲墨毅。

楚奕苒釋然。

馬車停了,可南宮奕苒遲遲沒有下車。

“怎麽了?”楚奕苒感覺到南宮奕苒的緊張和猶豫。

在她還想問出些什麽,南宮奕苒已經平覆好心情,“沒事,走吧。”

她越是這樣楚奕苒越心慌,就像當時候的紫薇花平靜的背後是對生命的絕望。

“南宮奕苒!”楚奕苒喊道。

“恩,怎麽了?”

“你要好好活著,不然他會傷心的。”

楚奕苒的話在醞釀後的感情下得以爆發。

噗嗤!

“哈哈哈哈,楚奕苒,你想笑死我嗎,好好的我去尋死做什麽。”

她莫不是還沒睡醒?南宮奕苒揉揉眼睛。

“那你不是要自殺?”

不會吧,要不要這麽囧……

楚奕苒感覺自己都沒臉了。

“小姐。”

馬車外面侍女已經開始催促。

“好了,你別瞎想了。”南宮奕苒反過來安慰她,就下車。

風景也從一個小盒子切換到一座青山,青山上郁郁蔥蔥的樹木擋在眼前,剛到晌午的陽光全部被林木遮蔽住。斑斑駁駁的讓人晃一眼都覺得眼花,這就是南宮奕苒最喜歡去的地方。

小丫鬟和幾個男仆手裏各揣著一個飯盒還有幾束白花,都是在南宮奕苒出發前就準備好了。

既是出來游玩又怎會帶上這些東西?

楚奕苒疑惑但也沒問,她心中隱隱有所猜想後在心裏盤算起日子,等南宮奕苒走到山腰附近可以看見一個個土堡的地方,楚奕苒也算完了。

今天是南宮雨綺,上一任郡主的祭日。

“我最喜歡去的地方也是我做夢都想去的,沒有回逍遙王府的時候,王府墓林不讓平民百姓進,認祖歸宗了卻已經出不了王府,更是連看都只能是在夢裏。”

“南宮。”楚奕苒想安慰她。

“沒事,我這不是來了嗎。”她的臉上不乏暮年人的滄桑,她這一生都是可悲的。“既然命運註定讓我形單影只,那我就讓他們希望的樣子破滅掉。”

南宮奕苒含淚說出破心碎語,可她要的誰都不會給她,“即便前面的路再沒有南宮穆圖,南宮奕苒也不配被人愛!”

積郁在胸口,南宮奕苒怒目圓睜尖聲破喊,天地搖搖欲墜卻不是天地崩壞。

一直以來堅強的小女孩始終沒有逃過被天父玩弄指尖的命運,倒在還沒見到母親墳墓的山腰上。

又在同一天,風雲突變。

蠻荒和鄰國聯合趁夜奇襲大破旗國邊防,旗國不堪重負被逼節節敗退,鎮國將軍墨磯連夜趕赴沙場,皇城內外人心惶惶。

“皇上。”丞相等人跪在朝堂之上,“現在聯姻是最快解決戰亂的辦法,求皇上三思。”

一群官員全部和丞相一個意思,負隅頑抗只會是撐的時間稍久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說不定跟人聯姻還能換來旗國幾年和平。

下面七嘴八舌說來說去都是一個意思,放棄抵抗!

皇帝閉目,自己的皇兒在疆場拼殺保護的竟然是這些貪生怕死之輩!

“滾!都給朕滾下去!朕留你們這些謀臣是幹什麽用的,你們這些個左大臣右大臣就是這樣拿著俸祿替朕辦事的?朕……”皇帝深吸氣,手上因為剛才扔出的硯臺沾上墨汁,可說出的話裏滿腔熱血儼然是和戰場上拼殺的老將。

“朕告訴你們,旗國不會降,也不會靠聯姻解決政治問題。爾等再要多言蠱惑人心,朕就斬了你們的腦袋。”

丞相磕頭,剛才皇帝砸的硯臺正中他腦門分明是在警告他。

額頭碰在地上,丞相看見身邊的小號鞋子,沒想到南宮奕苒竟然跑到朝堂上來了,還穿著王爺的官服,真是膽大包天!

“苒兒上前。”皇帝笑著向南宮奕苒招招手。

今天派人去通知上晚朝的小太監竟然還跑去了王爺府,現在王府中哪還有什麽王爺,唯一剩下的王族血脈也只有一個南宮奕苒了。

可憐的孩子還這麽小,如果再失去“王爺”這頂保護傘……

皇帝看向南宮奕苒做下迄今為止最瘋狂的決定,“苒兒可喜歡這件衣裳?”

他的問題讓南宮奕苒摸不著頭腦。

今天本來是要去祭拜母親的,不說山頂還沒到就昏倒,回去後更是睡上一下午。

剛從床上起來又被人通知上晚朝,她一個孩子不知道朝中人心險惡竟然按照丞相導演的劇本那樣迷迷糊糊就穿好官服跑來上晚朝了。

殊不知,自古朝中還沒站過一個未及冠的大人更別說還是女兒身。

“喜歡。”南宮奕苒只知道要順皇帝的意思。

丞相冷笑,孩子終歸太稚嫩些,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就他們說的出口。

“景德富準備擬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墨將軍護國有功,封禦親王。”

“禦親王治國有方,名在當世,功在千秋,今順應天意,封禦親王為當朝攝政王,逍遙郡主南宮奕苒即日起許配攝政王墨磯,封逍遙王,欽此!”

兩道詔書齊下,一道先封王,後封攝政王已經是不符規矩,現在皇帝又要封一個女王爺嫁給一個攝政王?

“昏君!”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朝堂一片死寂。

他們在看皇帝的態度。

“愛卿若是也有墨將軍的本事就自己爬上來試試,到時攝政王的位置朕給你留著。”皇帝表情肅殺,“拖下去充軍。”

文官扔去前線充軍!

大臣都夾緊尾巴做人,因為現在的皇帝徹底瘋了。

所有人的註意點都在攝政王和女王爺上,只有當事人糾結在賜婚這個點上並且過不去。

“南宮奕苒,你是不是傻啊,嫁給攝政王誒而且女王爺你也不要了?這可是皇帝一片好意,他是故意這麽做怕你以後沒有倚仗所以趁這次機會給你找了個好郎君,你還不要!”

楚奕苒一句話連在一起說的氣都不喘。

被氣死拉倒,她家墨墨辣麽優秀。

“我知道,可是人家又不一定喜歡我。”南宮奕苒低頭,大官帽把腦袋遮得嚴嚴實實。

104.士兵的眼裏只有將軍

她害羞的樣子再加上小女孩的靦腆看上去可愛極了,楚奕苒盯著看的出神,自戀的本性即使是看前世的自己都能看呆。

“那你的意思是?”楚奕苒不確定的問,忽而又改成威脅,“這可是聖旨,不遵聖旨是要被砍頭的,還有你那一王府的人,你真的忍心看著他們給你陪葬?”

她知道這是南宮奕苒的軟肋,可以輕而易舉的弒父卻對無辜的人心慈手軟,這是她善良的本性也是楚奕苒拿捏南宮奕苒的篤定。

南宮奕苒欲言被楚奕苒接過話,她們同一個身子自然知道南宮奕苒要說什麽。

“皇帝是不會寬容抗旨不尊的人,他現在肯這麽幫你在所有大臣和天下人面前維護你,你卻想要落他的面子。南宮奕苒,你覺得皇帝會怎麽想?那些大臣現在可是對你虎視眈眈,你一旦拒絕了皇帝的好意保不準他們各種誣陷說你抗旨不遵,目無皇帝?”

“我沒……”南宮奕苒想要解釋,卻被楚奕苒無情的打斷,“他們可不會管不管你是不是有沒有,自古子虛烏有的罪名還少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看看吧,那些大臣看你的眼神。”

楚奕苒示意她看向丞相等人,別看各個在皇帝面前低眉順目,可視線每次掃到南宮奕苒身上都是虎視眈眈的恨不得撕吞入腹。

她攥緊拳頭看向皇帝,楚奕苒知道,南宮奕苒想通了。

“臣領旨!”

當天回去後,南宮奕苒收拾完包袱。這次即使楚奕苒怎麽勸她南宮奕苒都是打定了主意。

趁著黑夜王府所有人深睡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臟水車上故伎重演就像十年前一樣。

“哎~這大清早的大太陽都沒升起來又要倒尿,噫!臭死了!”倒泔水的仆人一邊抱怨一邊拉著車走了,只是今天的車比以前哪一天都要難拉。

“嘿呦嘿呦,一群混蛋拉這麽多,累死老子了!”

到了目的地後,仆人又抱怨一句才從泔水車上拎下一個木桶,南宮奕苒趁他轉身從車上跳下就朝著邊關方向跑走了。

她這次的目的地就是墨磯的陣營,南宮奕苒抱著包袱掂一下重量,她已經計算好包裏的糧食只夠她三天的份。

最後看一眼皇城的方向,那裏是南宮雨綺和南宮奕苒曾經長大的地方,還有……

南宮奕苒伸出手觸碰一掌大小的青山,王府的墓林她始終是沒有去成。

“娘親,等我回來帶著夫君一起回來看您。”

晨陽從山間爬起,照見南宮奕苒眉眼彎彎。

“我走了,娘再見!”

女孩背著包袱走了,比十年前的重了許多,心裏的包袱卻是真的輕了。

邊關,絡陽城。

一個將軍打扮的卓然之姿站在沙盤前一遍遍推演如今兩軍的對戰局勢,突然帳外一聲響亮的報道聲將他拉回現實。

“報!”

“進來。”墨磯看見一個士兵急匆匆跑來,“什麽事?”

墨磯深思最近兩軍並沒有交戰,該是沒有消息通報才對。

“門外有位公公帶著皇上的聖旨,請將軍出去接旨。”

墨磯更加疑惑,仗還沒打完沒有功績哪來賞罰一說?為了一探究竟,墨磯率先掀開簾賬,“走,出去看看。”

邊塞不像皇城,如今已經是春天的季節這裏還是寒風瑟瑟的,一個公公服侍的老人手裏握住聖旨站在寒風中暗搓搓手掌。

“穆公公?”墨磯看見來人更覺奇怪,他怎麽也沒想到八百裏加急跑到邊關來喧旨的會是專門喧封官旨意的穆公公。

“穆公公這是改活了?”墨磯只能產生這種猜想。

被鎮國將軍說成改活,穆公公笑笑,“墨將軍真會開玩笑,雜家來當然是奉了皇上的命來給將軍封官的,將軍請接旨把。”

穆公公尖銳的嗓音像在刮鐵板聽的人難受,墨磯眉頭皺了一下,人家接旨都是跪著接,只有墨將軍例外,連見了皇帝都是身體繃直。

穆公公見怪不怪顯然也是早就習慣了,將手上的聖旨展開,開始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墨將軍護國有功,封禦親王。”

墨磯站著等他念完了有點意外,不過沒聽見公公說欽此所有沒接,誰知穆公公又從懷裏掏出另一張聖旨,繼續念道:

“禦親王治國有方,名在當世,功在千秋,今順應天意,封禦親王為當朝攝政王,逍遙郡主南宮奕苒即日起許配攝政王墨磯,封逍遙王,欽此!”

墨磯沒接。

“欽此!”穆公公又說了一遍,看見墨磯還是沒接,他出聲提醒,“墨將軍,接旨吧。”

穆公公把手裏的兩道聖旨重新卷起來雙手奉上。

這時,墨磯手指終於摸在聖旨上卻是問,“苒兒她接了嗎?”

他不在乎禦親王還是攝政王,真正在乎的不過是南宮奕苒對他們兩人的賜婚是什麽態度。

“逍遙王已經領旨了。”

穆公公感覺手上一輕,兩道皇旨皆在墨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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