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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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答應了今日帶小姐出城迎接,現在這個時辰。”

素兒看看太陽,提醒南宮奕苒,“郡主,該去午門了。”

“奴婢這就去通知王爺您已經準備好了。”素兒笑著行禮,腳往後撤的時候南宮奕苒慌張的抓住她的手,“素兒……”

南宮奕苒情緒激動手指都忍不住顫抖,終究還是瞞不過素兒,那她就選擇坦白,“我們先進屋。”

房門關上,南宮奕苒又反覆確認才背靠住房門,將門反鎖人堵住出口才開口,“我殺了南宮穆圖。”

“!”

“郡主?”素兒勉強牽拉臉部肌肉,以為聽錯了。

“是,我殺了南宮穆圖。”南宮奕苒正對上素兒的眼睛,眼神狠戾,“那也是他該死!”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幫我保守秘密並協助我處理完這件事;二……”南宮奕苒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殺了你!”

素兒被郡主的決絕感觸到,剛才她就待在外面,前廳發生了什麽她在外面都可以聽的一清二楚,包括王爺怎麽侮辱脅迫南宮奕苒又或者是南宮奕苒奮起反抗狠心殺死南宮穆圖時的吶喊和南宮穆圖死時的淒慘叫聲。

所以,南宮奕苒叫她去準備水時她雖然猜到了些什麽但還是馬上去了。

從一開始,她就是站在南宮奕苒這邊的,所以……

“郡主,奴婢選第三種。”素兒拔出發簪,在南宮奕苒以為素兒要殺她時已經做好先下手為強的準備,可那支直指的不是她,而是素兒自己。

“住手!”

素兒手上一痛,手裏的發簪落在地上發出叮當的脆聲。

“我不讓你選了,現在的你只能幫我。”南宮奕苒彎腰拾起地上的發簪,為素兒盤起青絲又重新給她插上,“不過是想讓你幫我,你不必為了替我保守秘密做到連自己性命都捧上的程度,沒有人會感謝你可憐你,他們只會在你背後嘲笑你是傻子。”

“不會,”素兒還是笑,“起碼有一個人不會,是不是,郡主?”

素兒的眼睛閃閃的,對著南宮奕苒露出真誠到毫無防備的期待。

可南宮奕苒偏不如她意,反而把剛才的事情翻出來說,“呵,你可別忘了,我剛才堵住門口就是為了防止你逃跑,如果剛才你做出些我不想出現的舉動,不用懷疑,我一定會殺了你。”

“是。素兒的命就給郡主了。”

看著素兒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南宮奕苒都懷疑她是不是從小就只有這一種表情。

她不厭煩的揚揚手,為掩飾自己的尷尬,“誰要呢,切~”

“那郡主現在可準備好了?”素兒又開起玩笑,南宮奕苒還一本正經的回答,“還是不行,南宮穆圖已經死了,我去接人要怎麽和人解釋?”

“不行不行,我……”

南宮奕苒在房間裏急的團團轉,像個陀螺一樣晃得眼花。

89.冀承雪

要是去了其他大臣問起還能推脫說南宮穆圖偶感風寒在家養著,可這次皇上也會去不然南宮穆圖也不會如此殷勤跑去給什麽將軍接風洗塵。

這要是到了皇上面前就不是推辭這麽簡單能解決的,不免會有朝中不滿者添油加醋到時再被扣個高帽,不僅王府上下要遭殃還有南宮穆圖被謀殺的事……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搞的南宮奕苒猝不及防,腦子裏混亂的攪成一團。

“郡主。”素兒站在旁邊,鬥膽獻計,“郡主可還記得那個王爺?”

“南宮穆圖?”

素兒搖頭,果然還是旁觀者清,郡主這已經全亂套了,那她就提醒提醒郡主,“是上次郡主在冰湖救下的那位。”

冰湖救下的?南宮奕苒冷靜下來,想起之前出游時曾經路過一冰湖,要說起來也沒什麽奇怪,可怪就怪在冰湖旁躺著一個黑衣男子。當時就是素兒發現了那人尚有氣息才通知的她。

之後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男子整整被救治了一年都沒有醒來,直到去年冬天一場雪後,原本被她安放在暗室的人突然有了動靜,素兒不敢耽擱就跑去找她。

當時她看到的就是一個不知何時從仰躺變成趴臥的異族。

為什麽叫他異族?

就是由南宮奕苒第一眼見到他後背上那對黑翼所做的結論。

她刻意靠近時沒有一點害怕,或許當時好奇心占絕大多數原因,總之她走到那對翼下伸出手在微微撲棱的翅膀上撫摸沿著它的長勢尋找根源,當她摸到魔族最敏感的地帶那人也伸出手抓住她,直至現在她都忘不了那雙眼睛裏刻著的戒備。

“你叫什麽名字?”

“冀承雪。”

楚奕苒心裏一頓。

南宮奕苒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素兒,快去把冀承雪接出來。”

素兒應聲將書架上第二排書全部推進去,待暗門開後先一步踏進暗室掌燈,“郡主。”

南宮奕苒在洞口等著,聽見素兒叫喚也跟著進去,可當她看見裏面沒人時知道上當了,等到她再後退抵到的就是男人溫暖寬厚的肩膀足比她高一個頭的身高將洞口的光線堵住,南宮奕苒看不清他的臉可是那人的眼神她光是被註視著後背就涼了一片,可她還是故作輕松笑著調侃,“沒想到魔族忘恩負義的品性依舊沒變,還是讓人痛恨。”

“你為什麽拿那種眼神看我,莫非我有說錯?”

“唔……放……”南宮奕苒突然呼吸一滯,在體內的楚奕苒感覺空氣變得稀薄臉頰通紅,就在她快要窒息前冀承雪放開手,盯著她的臉看的認真。

空氣重回到體內,南宮奕苒可不敢隨便開口再激怒這個喜怒無常的主,空氣難得靜默,冀承雪等不到她講話口氣冰冷,“講話。”

艹,原來冀承雪這麽惡心的嗎?

楚奕苒在體內吐槽,聯想到剛見面時還有第一世的冀承雪心裏都開始懷疑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南宮奕苒很硬氣的選擇不說話並在他看不見的程度上小心後退,被突然踢到的東西嚇一跳後也顧不上冀承雪的視線,往地上看時就對上素兒睜著的眼睛。

南宮奕苒嚇得腿軟向後倒去,和素兒的身體抱成一團,“素兒……”

“你殺了她!”

面對南宮奕苒的指控,冀承雪冰冷的盯視著地上兩個脆弱的生物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直到以為他不會開口時,耳邊是他的嘲諷,“只有你會殺了人還留下禍根。”

他說完轉身離開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

南宮奕苒抱著素兒,眼淚滴到她的臉上,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素兒。是我不該叫你下來,對不起,對不起,素兒,我為什麽這麽笨?就是聽見你叫我一聲也不看看裏面有沒有燈光就跑進來,是我害了你,是我不該……我當初就不該救他。”

“對不起,對不起……”

南宮奕苒哭的聲嘶力竭,花容姣好的嬌俏臉龐都被悲傷蔓延,哭的累了才把人放下拖進最裏面,在一個衣櫃前停下打開一扇門,南宮奕苒把素兒塞進去就要關門時,素兒的屍體往旁邊一傾,就是這個細微的變化迫使南宮奕苒打開另一扇門。

手蕩下將門輕輕合上,整顆心提起籠中猛虎的沖出暗室。

“出來了?”冀承雪盯著她急匆匆的吐氣。

“南宮穆圖呢?你把他藏哪了?快說!”南宮奕苒急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最後湧出,抓著冀承雪衣領的手用力到發白,嘶吼,“快說!”

她不敢想象事情敗露後王府屍橫遍野的下場,她的委屈她的無助和她的憤怒冀承雪在這段日子盡收眼底。

“所以,素兒必須死,你現在坐枕無憂不是挺好?”

“什麽意思?”南宮奕苒被他突然的一句話驚醒,腦子有一個想法是她萬萬不希望的。

可事實總是在她臉上一遍遍抽打,“你藏屍體的地方除了你和我還有誰知道?”

“想想吧。”

“你身邊沒有人是值得你信賴的,包括你口口聲聲喊對不起的素兒。”

“不,這不可能,素兒為什麽……”

“為什麽會害你,是吧?”冀承雪可悲的望向遠處前廳的方向,那之前被南宮奕苒用地毯蓋住的地板早就被人發現了。

南宮奕苒等他開口,可他問出她心裏的話後眼神就一直盯著一處,南宮奕苒順著看去還是暗室的方向可深思透過這些墻墻瓦瓦飄過前廳。

她猛地激靈,“在前廳!”

說出這話南宮奕苒整個心惴惴不安寡涼寡涼的,放著屋裏殺死素兒的兇手不管優先奔向前廳。

路上不管是行禮的下人還是穆圖那些女人的指指點點,南宮奕苒都無暇顧及,回到前廳原先地毯遮蓋的地方移除掉地毯後也是不易被發現的。

南宮奕苒墜著的心砰砰的和粗重的呼吸音清晰的傳到耳邊,她彎腰重新跪坐在地板上,地板的冰涼比不上她心裏的瓦涼。

觸摸在地磚上尋找些什麽,然後被身邊一只手橫來抓住。

她激烈的掙脫不出好像被人掌控玩弄指尖,“放開!”

南宮奕苒思緒混亂張口咬住冀承雪才脫困,繼而埋首挖掘,從地磚間細小的縫隙徒手摳弄,像個瘋子。

他就隨她意,只是在旁邊看戲,“照你這麽來幫兇都給跑了。”

果然,身邊剛才還躁動的身軀停下來轉過頭傻逼兮兮的,兩滴眼淚還掛在臉上,“還有幫兇?”

旁觀者清一點不錯,南宮奕苒陷得太深已經看不清事情的本質。冀承雪也沒心思逗她,調理清晰,“南宮穆圖的屍體是誰搬到暗室的?”

南宮奕苒依言回答,“我和素兒。”

“所以你不奇怪為什麽搬過去的時候沒人發現?還有,素兒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可我當時就在暗室看見過素兒把人拖出去了,所以那人是誰?又是誰幫她把人重新搬回去埋到……”冀承雪點點石磚下一連三問。

90.最是薄情也深情

每一問都直擊關鍵,南宮奕苒不禁後怕,她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其實錯漏百出。

“沒有頭腦沒有自保能力沒有自知之明,南宮奕苒,你還真是蠢的不像她。”

南宮奕苒本來就煩躁的心突然被冀承雪沈寂下,本以為這人雖然討厭但也不算壞,現在聽見這句莫名其妙的貶低,南宮奕苒不但覺得這人討厭還壞到腹黑到極點,脫口而出一句,“你就是這樣討人厭所以沒人喜歡。”

南宮奕苒已經做好討罵的打算,可等待許久冀承雪都沒有動靜,她疑惑的觀察冀承雪發現那張撲克臉依舊沒變,而變化最大的就數眼睛,一雙萬事不為所動的眼瞳竟然在顫動,不言而喻的悲傷。

“對……”

“傻楞著幹什麽,把人挖出來。”

南宮奕苒心虛,半脫口的“對不起”就這麽被硬生生的哽在喉嚨裏,用行動來掩蓋剛才的尷尬。

可她怎麽擺弄還是和剛才一樣,地磚原封不動。

最後還是冀承雪看不過去,一掌拍過去把那地磚震碎,嚇得南宮奕苒忘記了剛才的口不擇言對著冀承雪就是一頓痛罵,大概意思就是把磚震壞了到時就會讓人發現下面有個洞之類的。

冀承雪不跟她煩,他反而越看這女人越不像紫薇花,之所以幫她也只是因為那張極似紫薇花的臉,這是他至今能忍受這女人的唯一理由,“你不先去確認地下有沒有你要找的人倒先跑來質問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怎麽長的。”

冀承雪氣極,無語又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真是白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面對這張臉,冀承雪總能做到有話就說,可這份“坦白”更加導致了南宮奕苒自尊被損,她默不作聲的蹲下身子就勢查看,地磚下的果然是南宮穆圖。

查看畢,南宮奕苒跪在地上開始撕扯衣服,將衣服撕成布條一條條連接捆綁起來制成一條牢固的繩子後一折二在中間的部分打成一個可活動的活結。

做完這些,南宮奕苒彎下腰把繩子從洞口放下套到南宮穆圖脖頸,之前留下的活結在她手裏拉扯後死死固定住南宮穆圖。

她做這些時冀承雪就站在一旁看她忙活,雖然這些做下來費時費力他只需要一根指頭就可以把人提出來,可他就是在南宮奕苒身上看見了那人身上的小聰明和固執,不知不覺間他站在一旁看的入迷了。

等南宮奕苒把人套上要出力拉人時,她依舊固執的放著個男青年在旁邊不用寧願使出吃奶力去拉人。

冀承雪就是被她用力時輕微的哼哼聲叫醒的,心裏一邊不滿南宮奕苒就算這樣也不找他幫忙,一邊又不舍得她真用力。

衣袖一擺本來已經凝聚在手上的靈力又被他收回,沖動使然還是深思熟慮?

冀承雪走近後蹲下身。

南宮奕苒一門心思撲在拉人上面,根本沒發現旁邊什麽時候突然走過來了一個人,等到她發現時那人已經抓住她的手,溫暖的觸感和他本人的清冷一點不同。

南宮奕苒怔在原地,手上的力量稍松被南宮穆圖的重量向洞口拉近幾步,若不是冀承雪手上有所感覺只怕現在在洞裏的就是南宮奕苒了。

“傻楞著幹什麽,快拉!”冀承雪清冷的聲音震在耳膜上卻一點也不刺耳反而很悅耳,南宮奕苒臉頰微紅傻傻的哦了一聲就跟著一起拉人。

等把人拉出來了,南宮奕苒才敢正視冀承雪,可也只是短短幾秒又不自然的把視線移開假裝咳嗽緩解下小情緒。

“彭肖,我覺得南宮奕苒好像喜歡上冀承雪了。”

“嗯。”彭曉附和,那可不就是春心萌動的來自愛情的腐臭味嗎?

楚奕苒聽見這話就急了,“那墨墨不就沒希望了?”

她可不要和她的墨墨分開,“不要,我只要我的墨墨!”

楚奕苒置氣起來就拿彭肖出氣對著彭肖的臉又揉又捏,都整成橡皮泥了。

彭肖欲哭無淚都被擠掉了。

“姑奶奶,住……豬……手。”

可惜,最後的求饒都被淹沒在楚奕苒的暴行裏,直到楚奕苒消氣了彭肖才喘過氣來,心裏淚流滿面:同樣是男人對著雲墨毅可以小家碧玉,對他只有拳打腳踢。

彭肖給自己的後半生點蠟,可見楚奕苒真的心情不好還是出口勸解,“天父都說你和雲墨毅有五世緣了,你還怕你‘自己’看不上雲墨毅和冀承雪跑了?”

真別說,楚奕苒有這樣的顧慮不是沒道理的,她這一世在地球上不也是和陸程雪結婚了?還有一個寶呢!

楚奕苒暗自在心裏吐槽,還特嘚瑟。這種在外面養個“野男人”還生個娃的激動是怎麽回事?(陸程雪:呵呵,野男人?!作者:打她!陸程雪:先打你,誰讓你亂編的!作者申請工傷……)

“反正你待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慢慢看戲吧。”彭肖做出一副吃瓜群眾的架勢抖抖腿,顯然是結了傷疤忘記疼。

反觀外面的兩人已經抓住線索,在得知素兒還有個孿生姐姐和在任南宮王府管家的爹後,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那對父女,在問過是否還有幫兇後那對父女又抖出素兒和她姐姐其實是南宮穆圖強了管家老婆生出來的。

管家夫人自知對不起丈夫,在生下素兒兩人後告之真相,最後趁管家不註意投井含恨而終。

這十幾年來,管家一邊拉扯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兒一邊計劃覆仇,終於等到素兒她們成年了才把真相連帶著殺死南宮穆圖的計劃告訴她們。

巧就巧在她們還沒動手就已經有人替她們收拾了南宮穆圖,管家笑著陳述一切,眼神裏視死如歸。

“既然如此,我們目標一樣,你們又何必多此一舉想要戳穿我?”

南宮奕苒不解,既然目的都是一樣的,為什麽就不能和平共處選擇合作?

管家苦笑,“郡主以為我們不想?”

果然還是上天作弄了他們,因為他們的一個沈不住氣。

王府上下事務都是要經由管家之手,早在夫人死後管家就心灰意冷,在每日南宮穆圖進食的菜肴中加了慢性毒藥,尤其是他經常下筷的幾種菜品裏。

說到這裏,南宮奕苒也只能道是天意。

她殺了南宮穆圖把屍體藏起來,素兒和管家他們怕事情敗露到時驗屍檢查出南宮穆圖體內的毒素,所以三人裏外接應在得到南宮奕苒的信任後又把人從暗室偷偷運回事發地,故意移走地毯等人發現,到時南宮奕苒就是替她們抵罪的羔羊。

南宮奕苒聽他們講完,表情極淡,可走出人群她才會壓抑不住。

“哈哈哈……”

“全是騙子!”

冀承雪就跟在她身後,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不會去做。

其實,南宮奕苒薄情也深情,最是親近之人背叛後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很脆弱,心很小很小,小到裝不下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她只是希望不要活在謊言和背叛裏,可她要的永遠都沒得到過。

91.你媳婦怎樣? 甚好。

管家一家伏誅,老天終於動容一次淅淅瀝瀝下起小雨,冰涼的春雨滴在臉上很溫柔,和剛才經歷的一切相比這更像上天為了人死後的踐行。

可冀承雪一點也不喜歡這突如其來的天氣,因為從剛才開始,南宮奕苒就像著魔似的守在門外,即使他幾次三番的拉她回屋最後還是會被南宮奕苒逃出來,來來回回兩人身上還是濕成雨人。

罷了,就讓她去吧。

冀承雪如是想著也沒真放她一人在雨中不管,反而守在一旁為她打傘,當一個永遠站在身後替她遮風避雨的保護傘角色。

“你今天為什麽會讓素兒到暗室去?”

南宮奕苒在雨裏站的時間夠久了,冀承雪想她也該沈下心緒就開口問她今天找他為的什麽目的。

南宮奕苒呆滯的看向油紙傘,一圈圈水漪向傘邊淋灌阻隔住傘外的風光,她出神的盯著午門笑了下,“沒事。”

她既已經這麽說了,冀承雪也沒必要再逼問,只是那天回去時南宮奕苒是被人背回去的。

看著床上南宮奕苒慘白的臉色,冀承雪總覺得這副畫面似曾相識仿佛以前在哪見過,可惜他無論怎麽用力拍腦袋依舊沒有閃過一些零星片段,倒是拍腦袋的聲音太大把南宮奕苒這號病員吵醒不說腦門也被砸出斑斑血跡。

南宮奕苒悠悠轉醒,入目的第一眼就是冀承雪額頭上的觸目鮮紅,活像她在南宮穆圖頭上那幾下,只不過冀承雪這個明顯要比她下手的輕多了,不然她都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該先救冀承雪了。

“噗嗤!”

冀承雪聽見笑聲竟有一瞬間的恍惚,樣子看上去也比一開始蠢萌許多尤其是他現在一臉無辜的盯著南宮奕苒發出探索的目光。

她承認剛才是真沒忍住,可現在看見冀承雪這副樣子南宮奕苒更加把持不住啊。

何止是她,楚奕苒一個局外人都傻了,半晌才反射弧恢覆正常捂著嘴巴啊啊啊半天簡直不要太花癡,恨不得“楚奕苒”上身直接上去對著人家魔王的臉一頓搓捏揉扁。

還好待南宮奕苒身體裏的還有一個彭肖,對著楚奕苒一頓鄙視無視最後忍不住大喊一聲閉嘴成功引火上身被胖揍一頓。

神識終於安靜了,外面的世界也沈寂下來。

冀承雪是被懵逼的,南宮奕苒是傻的,總之兩人一時都沒開口,空氣就這麽一直凝滯者,直到門外傳來小丫鬟的敲門聲。

“郡主,皇上和墨將軍來看你和王爺了,現正在前廳品茶。”小丫鬟揚高聲音,剛才看見王爺背著昏迷的郡主回閨房,現在也不知道郡主醒了沒還有王爺在不在,小丫鬟真擔心王爺會趁郡主虛弱的時候做出什麽不合適的事可偏偏剛才回來的時候又被王爺趕走了,現在趁著通知事情的油頭來看看郡主也是好的。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丫鬟聽見南宮奕苒的聲音才算放下心,應一聲退走後南宮奕苒才想起冀承雪剛才送她回來時怕是被人看見了。

心下默默打算想辦法到時要怎麽解釋冀承雪的身份才可以讓他做的這些事看起來順理成章再自然不過。

南宮奕苒心事重重就差把“我有心事”寫在臉上了。

“怎麽了?”冀承雪滿不在乎的開口其實已經猜到南宮奕苒在擔心些什麽,可偏要讓她絞盡腦汁的鍛煉腦細胞,美名其曰防止老年癡呆。

不過冀承雪是什麽打算這些南宮奕苒都不曉得,她想的無外乎要怎樣保護好冀承雪,想來想去她終於開口,“你走吧。”

反正有事她一個人承擔,別把冀承雪拖累進去。

冀承雪顯然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氣由心出握住勺子準備餵南宮奕苒的手微微顫抖,接下來是一段裂痕,勺子禁不住他的摧殘瞬間化成齏粉。

他將碗放回桌面,看都沒看南宮奕苒一眼推開門走了。

臨走前,南宮奕苒聽見門口的小丫鬟喚他“王爺”?

驚楞不過一秒,南宮奕苒想起今天找冀承雪的目的,心裏一時感到愧疚,她要人家假扮南宮穆圖,可由始至終她什麽都沒說,冀承雪還是幫了她。

心情因為冀承雪感到壓抑,可皇上和墨將軍還在前廳等她,南宮奕苒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一下就和新接替素兒的丫鬟去了前廳。

“墨將軍,這些年全靠將軍鎮守邊關才有我大宇國百姓安泰、國家富強,只是苦了將軍才滿月就被送去前線戰場從小風餐露宿。”皇上說著這話也深有感觸,看著墨磯眼神裏的驕傲比那些他寵愛的皇兒更甚。

而南宮奕苒剛到門口時聽見的就是皇上的一副感慨,尤其是聽到墨磯剛滿月就被他送去前線跟著將士們風餐露宿,南宮奕苒微不可查的眉頭一簇。

她雖然不太懂戰事,可前線戰場怎樣的環境惡劣,多少強兵戰馬戰死疆場她總還是知道的,墨磯當時才那麽小一個孩子就讓皇上的一紙皇命派去前線還一去就是一十八年。

不可否認的,南宮奕苒和普通女子一樣是感性的,在聽見這些時她心裏一陣酸澀,正想看看這墨磯將軍是何方神聖時,不經意擡頭就看見墨磯視線一直盯著她。

南宮奕苒也不慌張,心理素質極好的對著兩人行禮,“吾皇萬歲,將軍福安。”

一個標準到挑不出刺兒的行禮下來,皇上滿意的點點頭看向一邊的墨磯見他的眼神一直盯著人家郡主,皇上意味深長一笑,“免禮。”

“謝皇上。”南宮奕苒起身雙手交疊於腰前,如此小家碧玉的乖巧模樣又被皇上在心裏認可了十八來遍,對著墨磯的方向問,“墨將軍覺得怎樣?”

這沒頭沒尾的一個問題南宮奕苒聽不懂,猜測該是皇上剛才和墨將軍商量國事,現在怕是在問墨將軍的意見她還是不要插口的好。

可是,南宮奕苒聽不懂不代表墨磯也聽不懂,“甚好。”

墨磯給出評價盯著南宮奕苒的眼神好像能穿透靈魂,而靈魂深處,楚奕苒早就已經尖叫到瘋了,滿嘴都是“墨墨,墨墨”的。

彭肖在上回吃過虧後也終於學乖了,現在不管楚奕苒怎麽鬧騰,他都當他的透明人,只當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心裏默念“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他想降低存在也得楚奕苒真把他當空氣才行,在喊了一遍又一遍墨墨的時候楚奕苒才發現雲墨毅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郁悶的心情促使她手臂一撩抓到充當空氣存在的彭肖拿著人家臉又開始新一輪的“橡皮泥戰”。

彭肖心裏默哀,可比起以前楚奕苒對他拳打腳踢,現在無疑是他的幸福,於是彭肖悲哀的發現他原來有受虐傾向?!

92.你……漏了

得到雲墨毅的肯定,皇上看南宮奕苒的眼神又變了變成那種看自己家兒媳婦兒的……

噫~

楚奕苒一抖擻已經渾身雞皮疙瘩起來,本著看戲心態尚能保持冷靜。

“那事情就這麽定了,擇日……”

“皇上。”皇帝才剛出口準備指婚,墨磯就打斷他,“此事末將想要自行解決。”

墨磯不想南宮奕苒在還沒有對他動心前就被一紙婚約定了終身,雖然那是遲早的事但他希望這親事兩廂情願,況且他也不想就此事傷了南宮奕苒的自尊遭她來日記恨。

“你可想好了?”墨磯點頭。

皇帝不可置信,要知道前幾天可是誰濫用職權?八百裏加急就為了讓他賜婚,為此還在書信中提及要用他十八年功績換取南宮奕苒一人。

皇帝看後自然氣極,可他想起這孩子剛滿月就被送去戰場這次又是墨磯第一次開口求他要賞賜。

“小德子,去叫南宮穆圖來見朕。”

想到這裏,皇帝倒是奇怪怎麽今日都沒見著南宮穆圖,隨口問,“苒兒,怎麽不見穆圖愛卿?”

沒想到他的隨口卻是南宮奕苒最致命的問題,不過南宮奕苒心裏早就有了打算,在皇上和墨磯來前她已經把南宮穆圖又重新藏進了暗室並且反覆確認後上鎖,除了已死的三人知道就只剩……冀承雪。

這麽一來,南宮奕苒反而更加鎮定回答起皇帝的問話泰然處之,“父王剛才還在照顧苒兒,現在聽說陛下和墨將軍來高興的跑去冰湖采集冰水菇,說是難得下了春雨又碰巧今日陛下也來自然要讓陛下和將軍一嘗鮮美。”

南宮奕苒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了得把皇帝都蒙過去,不過這也不怪皇帝,畢竟冰湖盛產的冰水菇只有每年春季第一場春雨時才會長出一株,如此難得的東西皇帝相信就以南宮穆圖的狗腿屬性絕對幹得出這事。

想想馬上就能吃上新鮮產出的冰水菇,皇帝咂咂嘴一副貪食樣兒,心情也因為兩人今日沒去午門變得晴朗,格外開恩道:“既是如此,苒兒你身體不適就先回房休息吧,墨將軍送苒兒回去。”

皇帝看向墨磯對著他使眼色,結果南宮奕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墨磯領著出去了,在路上南宮奕苒心裏嗶了狗了,懊悔怎麽可以因為圓謊一時松懈才導致現在這種……

這種被人監視的處境。

南宮奕苒一邊這樣想著臉上倒是藏的很好,每每和墨磯“碰巧”對視都是溫婉一笑。

可惜笑多必錯,在她反覆這個微笑第三次的時候墨磯終於拉住她,眼神深邃到南宮奕苒以為會被看穿一切,聽見他說“你若不願,不必假笑於人,我不喜歡。”

南宮奕苒眼神一滯竟然出現一瞬間動容,待她重新收覆好情緒才推開墨磯盡顯疏遠,“墨將軍這話何意,莫不是苒兒的笑不登大雅之堂?”

這份疏遠還有這種口氣都讓墨磯討厭,連帶著眼神都變得肅殺在他不經意間那種常年待在戰場上才可以培養出來的眼神果真嚇到南宮奕苒,即使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墨磯還是可以從她往後退半步的動作上看出來,隨即就像變臉又恢覆成那個溫柔的將軍大人,“抱歉。”

南宮奕苒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弄懵了,傻兮兮的說了“沒事”可是眼睛一直時不時觀察一下墨磯怕他又突然爆發,一時乖的像只兔子。

一路上,南宮奕苒少有的沒說過一句話,她現在只覺得到“軒雅居”的路就像沒有盡頭,而和墨磯並肩更是一種壓力。

在她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替她做出決定,走出的步子速度慢了不說甚至連跨度都比正常時還要小。

漸漸的,南宮奕苒落後在墨磯身後幾步外。

她虛呼一口氣以為就這樣能逃過去,顯然是她太小瞧墨磯的心細和對她的關愛程度。

墨磯在南宮奕苒有意拖慢的步子後也改變了原來的速度可看上去還是和原來的走路姿勢一樣,等到兩人肩膀碰在一起時南宮奕苒才發現墨磯速度變慢了,她想往後退墨磯的手已經環住她的腰側將她一帶拉近身邊,猝不及防下近身,就連墨磯身上的檀香都聞得一幹二凈。

於是,南宮奕苒發現剛才被冀承雪撩撥出的女兒家情緒竟然在墨磯身上又體驗了一把。

回過神來後,南宮奕苒掙紮一下可在聽見墨磯的話後完全不想動了。

“你月事來了就不要勉強,這回去的路遠,要實在難受就先去亭中休息一下。”

雖說他和皇帝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可雨後畢竟是有寒氣的,南宮奕苒一個女流身子又虛墨磯很怕她會因此留下病根,到時再要醫治就難了。

南宮奕苒傻眼,在被墨磯溫柔的關心後一度回不過神來,然後才想起來要問,“你怎會知道?”

墨磯面無表情的扯一扯腰部以下的衣擺,一抹紅色的痕跡已經說明了一切。

南宮奕苒盯著那處衣擺漸漸臉頰發紅,竟然當著墨磯的面一路小跑……跑了……

別說她懵逼了,墨磯也被雷的不輕,看著南宮奕苒落荒而逃的背影——

笑了?!

砰!

房門被緊緊關閉,桌子上剛換過茶水的茶壺被她捧在手裏抖抖嗖嗖,幾次要倒水都被她灑在茶杯外面好不容易才喝上一口溫茶暖暖肚子。

她現在坐在凳子上都能聽見心臟砰通砰通的跳動聲,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墨磯跳動還是因為剛才一路的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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