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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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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對我的表現不滿意嗎?◎

北鎮撫司。

沈黎安身著玄色常服, 端坐於桌案前,不斷翻看著魏國公等人的供詞。

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波瀾靜謐, 弧線銳利的輪廓暈染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以他為中心整個屋子都陷入沈默的低氣壓,周圍鴉雀無聲唯有細微的翻書聲。

“慕言兄回來了?”

有人眼尖瞧見門口的人,小聲打了個招呼。

聲音雖刻意放小, 但在落針可聞的環境下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關註, 紛紛掀眼看過來。

慕言快步踏進大門,點頭回應了那人的招呼, 轉而直奔沈黎安所在的地方而去。

“大人,東西放哪兒啊?”

尚有一處地方沒弄清楚,沈黎安並未擡頭, 小聲應了句:“放在我睡覺的屋子即可。”

慕言從宣陽侯府回來,本應直接將取來的衣物放置在沈黎安晚上休息的地方, 可無奈……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大包小包, 肩膀都給壓得酸痛沒了知覺, 他嚴重懷疑大人僅有的衣物和行李都在他手上了,這哪兒是出來住幾天啊, 分明就像是被趕出來了。

糾結了幾秒鐘, 正準備轉身往外走去時,又被身後人叫住。

“不是就叫你收拾兩套衣物, 這些是?”沈黎安深戾的眼眸微微瞇起,擡頭睨向他手中的行李。

“這些都是夫人讓人給收拾的,屬下只是依言照做。”

“你沒攔?”

慕言尷尬一笑,沈默不語。

“……”夫人要做什麽, 您都攔不住, 還指望我能攔得住?

沈黎安眉心挑動幾下, 想起前兩日聶晚昭那反常的行為,很快便意識到了她這麽做的原因,虎口擋唇掩飾嘴角不斷上揚的弧度。

少頃,沈黎安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問:“她還說了什麽?”

慕言回想了一會兒,繼而覆述了一遍聶晚昭的話:“夫人說要您照顧好身子,不要太過勞累。”

“還有呢?”

“沒,沒了。”

慕言在他的註視下,又認真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臨走時夫人還交代了他一句話,“哦,對了,夫人還說,讓您以公事為重,無需操心家中的事,也無需操心她。”

不得不說,夫人真的很識大體,又溫柔又體貼,長得還那麽漂亮,有妻如此,夫覆何求啊。

沈黎安楞住,追問:“她真這麽說?”

慕言難得見他楞神的模樣,不得不思索起他說的話有何毛病,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開口道:“是的,這是夫人的原話。”

無需操心家中的事,也無需操心她。

“我知曉了,你先去將東西放好再過來幫忙。”沈黎安捏了捏鼻梁,擺手示意他先行退下。

“是。”慕言也沒多想,躬身退了出去。

慕言聽不出她的話外之意,可不代表沈黎安聽不出,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興味和無奈。

又把媳婦兒惹生氣了……

“喲喲喲,大忙人也知道回來啊。”

“昭昭。”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做?”

“我已經在努力克制……”

“你為什麽要克制?你說,你說啊。”

聶晚昭打定主意不輕易和他說話,在他拿出懷裏的東西之後,臉色當即沾染上幾縷好奇,可是對上沈黎安那張臉,卻故意裝作不在意地問:“這是什麽?”

“禮物。”

沈黎安懷裏揣著一張折成四四方方的白紙,瞧不清裏面是什麽,但是這麽小的一張紙裏面也不可能裝下什麽,但是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忍不住讓人心生探索欲。

聶晚昭抿了抿紅唇,瞥了好幾眼後,還是耐不住好奇,伸手接了過來。

每翻開一角,她的緊張就多增加一分,直到只剩最後一面——

她咽了咽口水,臨了卻沒將其打開,擡起眸子問他:“到底是什麽?”

“你揭開不就知道了嗎?”沈黎安依舊選擇賣關子。

指望不上他主動交代,聶晚昭只能自己打開了來看。

等到徹底打開這張紙,看到裏面的內容後,聶晚昭“轟”得紅了臉,將紙張刷得一下丟在了地上。

沈黎安輕笑出聲,只覺得這樣的她嬌俏又可愛,忍不住湊過去吻她,卻被她翻著白眼躲開了。

沈黎安眼中浮現出笑意,說話間喉結滾動,那一顆紅痣格外勾人,別有深意道:“怎麽?對禮物不滿意?”

聶晚昭嘟起嘴巴,雙頰鼓鼓的,無語至極地打了下他的肩膀,嫌棄地哼唧道:“不滿意,特別不滿意。”

“你有病啊,誰的禮物會是……”

四目相對後,他一下子便吻了過來,帶著一些急切,聶晚昭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直到他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腰身:“張嘴。”

“我有那麽好欺負嗎?你說張嘴就張嘴啊?我偏不給你親。”聶晚昭後仰脖子向後退去,沈黎安步步緊逼,直到後背抵在書架上,退無可退。

沈黎安攬住她的腰,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裏,一只手強硬地擒住她的下巴,目光帶著不容拒絕的灼熱:“昭昭,張嘴。”

他的嗓音散漫不羈,渾身蕩漾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痞氣。

聶晚昭楞了一下,被他難得霸氣的話給弄得心顫,盯著他高挺的鼻梁和飽滿的薄唇,最終還是沈淪在他的男色之下,聽話張嘴,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擡手慢慢環上了他的脖子。

沈黎安脖頸修長,鎖骨和肩頸的線條流暢又結實,這樣抱在一起,寬闊的胸膛能給她極強的安全感。

察覺到她的動作,沈黎安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唇齒滾燙,纏綿悱惻。

那飄散在地上的紙張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字:“我”。

“沈,沈黎安!”

顫抖的尾音近乎破碎。

聶晚昭將臉埋進身前人的胸脯,手指緊緊抓著他外袍的布料,大口大口的呼吸,雙眸秋水蕩漾,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父親。”

沈黎安見到來人,就算再怎麽強裝鎮定,生硬的臉色還是閃過一絲波動。

書房的窗戶外,沈肆卓老臉垮著,眼神不自在地瞥向另一側的樹木,第一時間就背過身去。

他聽聞沈黎安回來了,便想著過來提點他幾句,要他多放些心思在家庭中,不要讓聶晚昭獨守空房過久,否則會影響夫妻感情。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活了一大把年紀,只一眼他就意識到兩位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正在做些什麽,剛想掉頭離開卻被聶晚昭給瞧見了,這會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實屬尷尬。

“咳咳,我……就是路過。”

沈肆卓輕咳兩聲,說完這幾個字掉頭就走。

聶晚昭只敢拿眼尾的餘光去瞥,尚未反應過來,窗邊就沒了公爹的影子。

剛剛松了口氣,沈黎安這個沒臉沒皮的就又將唇湊了過來。

“你幹嘛?別親了,公爹還沒走遠呢。”聶晚昭的嘴巴被堵住,說出的話斷斷續續,意思卻表達得很是明確。

沈黎安卻視若無睹,還是纏著她不放,“走了。”

男人幽深漆黑的眼眸像墨汁一樣濃稠,聶晚昭猶豫一瞬,心想反正白日宣淫被公爹抓包已經夠尷尬了,還能比這更尷尬嗎?

因此沒了顧慮,主動去解他的外袍。

而她沒料到的是,比白日宣淫被公爹抓包更尷尬的,便是被抓包第二次。

“那個……”

突如其來的再次打斷,嚇得二人僵在了原地,動作也隨之停下。

“多加把勁,明年抱孫子。”

沈肆卓腆著臉皮落下這句話,腳下生風快速逃離了現場。

沒什麽比大孫子重要。

聶晚昭手裏攥著沈黎安的腰帶,沈黎安的手放在兩團柔軟之上。

二人尷尬對望,不知是繼續呢,還是繼續呢……

十月的秋陽溫順,養艷了朵朵搖曳的□□。

長久置於柔柔的陽光下,只覺身心舒適,勾得人忍不住犯困疲軟。

淑貴妃設下的賞菊宴邀請的名門貴婦眾多,其中也不乏朝中新貴的女眷,上次在沐府見到的溫禹行的母親蔣氏也在其中,相較於上次,這次顯然從容得多。

自己兒子爭氣,她也跟著沾上喜氣,紅光滿面的樣子看起來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再加上與沐家那樁板上釘釘的親事,也有老舊派看在沐家的面子上,願意將其拉入自己的圈子相聊。

“佳佳的婚事還是定了下來。”謝淑慎註意到不遠處與人交談的蔣氏,扭過頭來對聶晚昭道。

沐延佳與溫禹行的婚事已經定下,來年九月完婚。

聶晚昭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就算舅母再怎麽不願意,也改變不了這個必定的結局。

老舊派和新貴派向來是彼此看不上,尤其是有些老舊派生來就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於出身寒門或是靠著科舉翻身的讀書人從骨子裏鄙視。

但隨著皇帝越來越看重有實力的新貴,有意打壓一些靠著蒙蔭混日子的貴族紈絝子弟,擡舉新貴身處各司要職,新貴派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也就出現了兩派通過聯姻等方式,來實現所謂的破冰,既能拉攏新貴為自己所用,也能以此來獲得陛下的好感。

而沐延佳和溫禹行的婚事,多半也是因為如此。

但無論是他們的婚姻,亦或是大多數人的婚姻,都與家族的利益和延續掛鉤,小輩們沒有任何選擇權,盲婚啞嫁才是現狀。

不過,盲婚啞嫁也不都是壞的。

聶晚昭睨了眼身旁意氣風發的女人,臉頰肥嘟嘟的,身形瞧著也比往日豐腴得多,可見被投餵得有多好。

她家那位可算是為數不多的好男人。

“這蔣氏看起來是個強勢的,也不知道佳佳那個悶性子,嫁過去了會不會受欺負。”

“他們敢!”佳佳早上受欺負,估摸著晚上舅母就帶著刀殺上門了,哦不對,等不到晚上,下午估計就把溫府鬧個底朝天。

而且從二哥對他的評價來看,溫禹行性情溫順,從未與人紅過臉,鬧過不悅,乃是一位文質彬彬的謙謙君子。

她猜,多半也是個懼內的。

不過,也不好說。

畢竟誰能想到,外表宛如煞神的沈黎安居然會怕她生氣?

聶晚昭以帕捂唇,沒忍住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昨天與某位煞神鬧騰得太晚,她都沒休息好。

她這般沒精神的模樣,謝淑慎還以為是她身子不舒服,擔憂提議道:“你大病初愈,身子尚未恢覆,不如去歇著吧。”

謝淑慎看起來對這次的賞菊宴很感興趣,聶晚昭不想掃興,於是擺了擺手柔聲拒絕:“沒事的。”

見她不聽勸,謝淑慎輕嘆一口氣,強硬地拉著她的手往供休息的地方走去,“眼睛都快閉上了,還逞強呢?”

聽到她的話,聶晚昭下意識摸了摸眼角,訕訕回了個笑容,“我只是昨晚沒休息好,這會兒子有些困。”

謝淑慎按著她的肩膀在石凳坐下,聞言隨口問了句:“昨晚幹什麽去了?還沒休息好?”

“……”她總不能說是昨晚做了太多次,身子吃不消吧。

也不知她前段時間為何會欲求不滿,還因此與沈黎安鬧了脾氣,比起多做幾次,還不如不做。

至少不會腰酸,不會背痛,肚子也不會飽飽脹脹的……

她長久不作答,謝淑慎盯著她蹙眉思考了良久,旋即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

“怎……怎麽了?”聶晚昭心怦怦跳,生怕被她看出些端倪,然後再說出一些羞死人的虎狼之詞。

“你怕不是失眠了吧?”

失眠?

“是啊,睡不著可太難受了。”

聶晚昭松了口氣,皺著一張小臉連連附和,仿佛深受失眠困擾。

“是藥三分毒,總歸是不好的,藥物的副作用作祟,難免會睡不著。”謝淑慎嘆了口氣,緊接著又說道:“說到這兒我就來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啊?什麽賬?”聶晚昭懵了。

謝淑慎氣鼓鼓地捏了把她的臉,仰著下巴慍怒道:“你生病的那段時間居然不讓人探視,連我也不肯,你怕不是沒拿我當朋友。”

聶晚昭噎住,這件事確實是她做的不對,向慎姐姐隱瞞了她並未生病而是去了臨瞿的事實。

聶晚昭連忙表忠心,甚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我怎麽可能會不拿你當朋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哼。”謝淑慎板著臉,轉過身子偏向一邊,故意不理她。

支支吾吾猶豫半天,聶晚昭覺得確實不該瞞著她,她相信謝淑慎的人品,必定不會到處亂說。

故而湊到她耳邊,坦白道:“我……確實有一件事瞞著你。”

聞言,謝淑慎立馬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轉過來面向她,輕輕戳了戳她的鼻尖,“那你還不快如實招來。”

聶晚昭觀察了一圈四周,見沒人關註到她們這邊,醞釀了好一會兒,組織好語言,這才將前段日子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少頃。

“你怕不是瘋了?真是個瘋子。”

謝淑慎的大吼,立馬引起了周遭人的側目,自然也包括正在與靜純郡主說話的淑貴妃。

謝淑慎自認失態,連忙捂住嘴巴訕笑兩聲,端正了坐姿佯裝什麽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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