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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餘毒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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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餘毒入骨

炎寒笑了,不去追究地底突然冒出的那個洞,也不去計較賀蘭雪的出現,而是發自內心的笑,便笑便走近伊人道:“你沒事就好,我一直在擔心你。”

剛才在石洞中,他擔驚受怕的,不是自己能否出去,而是失蹤的伊人是否安穩。

這種因為一個女人,而將自身的地位放得很低的狀態,炎寒從未嘗過,他既新奇,又覺理所當然,甚至會有種慶幸。

慶幸生命中有這樣一個人,能讓自己忽略自己。

伊人也回以一笑,臟兮兮的臉,因為那初月劃破雲翳的微笑,熠熠生輝,仿佛要將這間灰蒙蒙的石屋一並照亮,“我沒事,很好。”

賀蘭雪敏感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某種默契,心中頓時一陣老大不舒服,正郁悶著,懷中的賀蘭悠突然冷了臉,寒聲道:“三哥,他方才——方才對我無禮!”

賀蘭雪吃了一驚,低頭看著自己寵愛的妹妹,“怎麽?”

賀蘭悠揚起那張艷如冰霜的臉,牢牢地盯著伊人,一字一句道:“他剛才強行——強行將我……不信,你們看!”

說完,賀蘭悠掙開賀蘭雪的束縛,後退一步,忽而扯開自己身上的披風。

炎寒給她的披風。

披風之下,賀蘭悠衣衫淩亂,雪白的胸口上淤痕處處,仿佛還帶著春情的味道。

伊人歪頭看著她,清明的眸底,也有一絲困惑。

炎寒的態度則冷冷的,毫無觸動。

賀蘭雪卻很生氣,那傷痕便如火一樣,燒到他心底。

“你這淫賊!”這四個字,也說不出是為賀蘭悠,還是為伊人。

炎寒只來得及看伊人一眼,他未從伊人眼中看出懷疑與慍怒,只是清淡,清淡裏甚至有一絲隱隱的哂燃。

炎寒心中一安,隨即迎向賀蘭雪。

即便沒有賀蘭悠的這一鬧,他也看賀蘭雪老不順眼了。

男人總是好鬥的,伊人想。

不一會,這小小的鬥室裏,便充斥著刀光劍影。

賀蘭雪的身姿是飄逸的、優雅的,即便招招取人性命,那儀態,卻如舞蹈一般賞心悅目。

炎寒的武功是霸氣的,每一掌每一拳,似雜風雪,雷厲風行。

兩人功力相當,不相上下,爭得難解難分。

伊人先是看了一會,初時覺得挺好看的,後來又覺無聊,她一步一步挪到賀蘭悠身邊,伸手碰了碰她。

賀蘭悠怒氣沖沖地轉過頭,瞪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讓伊人得瑟了一下。

然後,伊人 咂咂舌,輕聲問:“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為什麽要誣陷炎寒?

賀蘭悠沒有回答,只是轉開視線,重新看向那如火如荼的戰局。

無論如何,這一戰,是為她而打。

“你不擔心裴若塵嗎?”伊人又不知趣地問道。

賀蘭悠又回頭將她瞪了一眼。

沈默了一會,賀蘭悠問:“若塵也來了嗎?”

“恩。”伊人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可是他跑到甬道裏去了,生死不明。”

那裏機關重重,確實生死不明。

賀蘭悠怔了怔。

裴若塵,她也是喜歡的,而且他娶了她,對她有承諾。

面前這個英偉的男子,卻永遠不會是她的了。

“帶我去找若塵!”賀蘭悠在一刻裏做出決定,也不理那兩人,拉著伊人,便要往那條地道裏鉆。

伊人“哎呀呀”了一串,只是力氣抵不過賀蘭悠,被她拉得踉踉蹌蹌。

打鬥的兩人同時收住招式。

只是,賀蘭雪收招的速度更快些,他突然轉身,空門大露,炎寒收勢不及,一掌拍到了賀蘭雪的背上。

那一掌,早已在挨到賀蘭雪身體時,收住了九分功力,可是賀蘭雪仍然往前跌了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蒼白的臉,紅色的血跡,仿佛傷得很重的樣子,觸目驚心。

炎寒臉色一變,“你本來就中毒了?”

中毒還容易這麽激動,他真的是以智謀才華著稱的逍遙王麽?

倒像一個莽小子。

賀蘭雪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抹去嘴上的血痕,沒有回答。

“這一次比試不公平,我們下次再鬥吧。”炎寒傲然地丟下一句話,然後折身,去追賀蘭悠與伊人她們。

賀蘭雪也緊接著跟了過去。

只是進了地道,前面的道路密密叢叢,才先走幾步的賀蘭悠、伊人與炎寒,已經杳無蹤跡。

賀蘭雪還記得之前伊人做的標記,故而不至於迷路。

只是走了幾步,賀蘭雪的腳步便踉蹌起來,他扶著墻壁,一手捂住胸口,又吐出一口血來。

餘毒入骨。

他想起鳳九搖頭時說的話,不禁一陣苦笑。

是啊,明明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事,為什麽還是那麽容易沖動,一次次,把自己陷入這樣不堪的境地。

之前的幾天,賀蘭雪一直用功力將自己的不適強壓著,方才炎寒那不輕不重的一掌,剛好讓他護心的真氣盡數洩完。

現在四肢百骸,直如蟲咬一般,疼痛難忍。

賀蘭雪一面喘息著,一面勉力讓自己重新聚集真氣,抵禦餘毒。

可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順著墻壁滑了下來,全身直如火燒,頗有點生不如死的意味。

額頭沁汗。

“你怎麽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清清甜甜的聲音響在耳側,天籟一般。

緊接著,一只柔柔綿綿的小手挨到了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賀蘭雪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在沙漠裏走了很久,久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開始行走,只是荒漠茫茫,他只能行走,否則,便會被吞噬被埋沒。

他累得精疲力竭,前途,卻依舊茫茫。

然後,一個人走到他旁邊,輕輕地握住他,從此,可以不必再一人獨行。

賀蘭雪轉過身,不無例外地看到了伊人。

伊人正蹲在他旁邊,眨著眼睛,滿臉關切地望著他。

賀蘭雪心底生澀,一種說不出的情感,讓他變得如孩子一般真實,他點頭承認道:“是啊,有點發燒。”

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承認自己的脆弱,可偏偏在她面前,他承認了。甚至承認得有點委屈。

“很疼?”伊人又問。

“全身都疼。”賀蘭雪就勢倚躺在墻壁上,長臂一撈,將伊人撈至眼前,虛弱且別有用意道:“疼得厲害。”

他疼得厲害,她應該不會再離開了吧。

伊人擔憂地望著他片刻,又低頭思考了一會,然後,她擡頭道:“我幫你摸摸吧。”

說完,她的手,已經從賀蘭雪微敞的胸口,探了進去。

賀蘭雪頓時僵硬,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伊人挨到了賀蘭雪的肌膚。

看上去明明那麽纖細的身體,觸手卻極有彈性,光滑而結實。

全新的感覺。

伊人的手掌開始不老實起來,她的手不停地在賀蘭雪身上游走,摸一摸,又按一按。

溫潤如玉的觸感。所有的細胞好像活著一般,熱力陣陣襲來,在她的掌下呼吸。

賀蘭雪的氣息突然急促。

就在伊人的手指游到他的腹部時,賀蘭雪突然按住她的手,微欠著身,赧然道:“不要動了啦,伊人。”

“咦,不疼了?”伊人半倚在他身上,睜大眼睛問。

“不是……”賀蘭雪仰頭苦笑:“可是你讓我更疼。”

“為什麽?”伊人眨眼,很是不解:照理說,撫摸是可以減少痛感的。

“我會緊張。”賀蘭雪又是苦笑,“能不能什麽都不要做,就陪我躺一會?”

“好。”伊人很利索地答應了,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就勢躺到了賀蘭雪的身邊。

賀蘭雪伸出手臂,枕到了她的頭下,讓她躺在自己的臂彎裏。

伊人也不客氣,往他靠了靠,又側過身,面對著他。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子,她的眼睛眨啊眨,卻不像往常一樣,很快合上,而是直直地看著面前的景象。

更準確地說,是賀蘭雪的胸膛。

第一次那麽近地觀察他的裸體——厄,裸露的上體——伊人發現,賀蘭雪的皮膚真的很好,好得讓身為女人的她,止不住羨慕了。

特別是,方才摸著它的時候,那種絲綢般的觸感,讓伊人很是懷念。

她又湊近了一點,她翕動的睫毛幾乎擦過他,小蟲子一般,癢癢的。

非常非常細膩的膚質,離的這麽近,伊人都看不見它的毛孔,還是那麽光滑瑩潤,雖白皙,卻不覺羸弱,反而有種好看的金色透出來,就像用軟件處理出來的游戲中人物一樣。

看著看著,伊人終於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指,戳了戳賀蘭雪的胸口。

滑滑的,潤潤的,摸著很舒服。

她已愛不釋手。

她對他的身體,愛不釋手。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賀蘭雪略略僵了僵,細長的眼睛微微一挑,與唇角一道揚起,明明是笑意,可是看著卻有種淺淡的無奈,無奈且寵溺。

伊人擡起眼,恰恰看見了賀蘭雪意義不明的微笑。

從她的角度望過去,賀蘭雪的唇線出奇優美,無論什麽弧度,都優美得一塌糊塗。

睫毛密密實實地耷下來,遮住眼眸中的瀲灩風情。

伊人心尖兒一顫。

那根不老實的手指於是曲了起來,不知為何,竟不敢繼續戳下去了。

賀蘭雪的手臂卻是一緊,轉過身,不由分說地將伊人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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