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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很快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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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很快過去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 很快過去了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伊寧完美的完成了他所承諾的。至少雪消春來之時,整個帝國無人因過去的雪災而死,也沒有貪官膽敢在這段敏感的時期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然而,隨著新的春闈即將開場,仍舊稱病不出的伊藍還是被多個臣子的砸了個措手不及。

“這群人怎麽回事,還不相信你麽。”伊藍也開始吃素,仿佛這樣就能讓他和曾經的林霖靠得更緊一樣,”伊寧連賑災這種切實的民生問題都能解決的很好,不過春闈而已,又有什麽難的。“

”他們怕的是兒臣結黨謀私吧。“伊寧倒是很淡然,”父皇氣色也好了許多,不如出去穩定一下朝中人心吧?“

伊寧會這麽說,當然是有著他的考慮。他的才行不足以服人,平日裏的政務還好說,即使有些錯漏,聽那些官員的話,也是可以挽回的——畢竟他們都是經過篩選的,真正忠於帝國的良臣。那些平民的事即使繁雜,也與他們的利益無幹。

此次輪到春闈,他卻說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相信他們了——一但有新的血液流入朝堂,就註定會有它的流向,註定會成為又一波能左右朝堂的潮流。

“你想多了。”伊藍並不放在心上,“我既然立你為儲君,便是相信你的為人。不必束手束腳的,放開手腳去做吧。”

最近多次談論這個問題的伊寧只好停下話頭。他心知再多說什麽也是無益,只好告退了。

被清洗過一次的朝堂,面對著如今越發增多的政務,明顯是有些人手不足了。礙於舉薦制無法克服的弱點,伊寧最終拖不過,下令盡快開展本屆春闈。

底下眾多學士雖然不滿,但也無法抗旨,只得頗有微詞地開始了命題、測試的流程。

這個時代早已不是光靠讀書就可以出頭的時代。巫術、法術等等的怪力亂神,讀書人即使不會,總也是要了解一些的。也正因西雪帝國的巫術傳承以帝國皇室為尊,所以這伊家的皇位才一直穩固,直到巫術國的挑釁降臨。

伊寧不被眾人信任的原因,除卻他的年輕、缺乏經驗,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雖然作為帝王並不需要這些能力,但比起上一任驚才絕艷的帝王而言,這位寧王,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些的。

“寧王,陳閣老雖然是三朝老臣,可他從未當過主考一職,就是因為他桃李滿天下啊。”孫興苦口婆心地勸諫著伊寧,“您這般任命,怕是要寒了未能拜在他門下的那些莘莘學子們的心啊!”

“孫學士此言差矣,”陳閣老還沒出列,他的同僚便出列替他說話,“以您此言,若是任了您的老師為主考,那陳閣老的弟子們豈不是也要寒心?”

伊寧揉了揉額頭,“既如此,本王親任主考,兩位可還放心?莘莘學子們,可還會寒心?”

幾名學士連帶著兩位閣老均是齊刷刷跪下,“寧王……英明!”

他們兩方爭來多去,卻沒想到會被伊寧如此處理,根本挑不出錯來,只得咬牙忍了。又想到當初伊藍如何的好說話,又是如何的信任他們,更是心中意難平,對這寧王越加的難以信任。

伊寧只能故作不知,揮手讓他們退下去了。

這只是負責春闈的學士,還有負責守衛邊疆回來敘職的將領、負責回稟地方春耕的特使,林林總總,竟是沒有一個人能全然信任伊寧,也沒有一個人能讓伊寧毫無保留的信任。

自己這個寧王做的還真失敗呢,伊寧看著被所有人懷念的帝王的寢宮,暗自感慨。

然而他接下了這個擔子,伊藍也說了信任他,他就不能讓伊藍失望。

“你們說,皇上到底怎麽了?”連日來與伊寧鬥智鬥勇的臣子們總算是湊了一桌,互相談論著,“怎麽就這麽放心寧王在外面這麽胡搞?”

“莫不是得了重病?宮裏不一直說皇上龍體抱恙,神醫萊勒隨侍左右麽?”回來敘職的將軍情緒有些低沈。他曾被伊藍賞識,領了兵權外出征戰,雖無傳世奇功,卻也是能帝國裏每年都能被伊藍提起一二的名將了。他回來不久,並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麽。

“怎麽會是重病哦。”孫興搖搖頭,“皇上身子一向康健,就連當初被奸人所害,也不過幾天就病愈。後來又修習巫術,如今雖說不上百病不侵吧,但身子絕不會太弱的。抱恙抱恙,也就是個托詞吧。”

“抱恙不怕,怕就怕,咱皇上跟太上皇似的,根本就是個癡情種啊。”陳閣老嘆了口氣,“你們這群年輕的怕是不知道,當年皇上跟太上皇為了一個情字,做了多少事情。”

“老陳,慎言。”孫興的老師擺擺手,“這種事,你我還是少說為妙。”

說者本就有心,聽者如何無意。一桌年輕的文武群臣們簡直內心有如貓抓,恨不得多聽一點前朝逸聞。

“但確實如此啊。”陳閣老被幾個年輕的後生多敬了幾杯,舌頭都有些打結,“你們想想,皇上是從何時開始疏遠朝政的,又是何時開始疏遠後宮,更是何時開始……嗝,不理政事的?”

眾人的思緒瞬間散開,一時間除了陳閣老自斟自飲,竟無一點聲息。

“莫不是……王後?”有個小官囁嚅道。一時間,整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臉上,他一個七品小官,在皇城這裏,可是從來沒接受過這麽多人的註視。

“確實……王後被奸人所害,皇上可是勃然大怒,恨不得直接滅了那巫術國呢。”

“誒,巫術國?”將軍有些奇怪,“巫術國近來安安分分的,並沒有做什麽事啊?”

“他們當然不會動兵啦。”孫興恭維了他一句,“畢竟將軍您就守在那裏。只是,他們陰毒手段很多的,竟然派了他們國王的小女兒假意加入後宮,蓄意行刺皇上。幸虧當時王後防著那狐媚子,替皇上擋了一刀。”

當時事發突然,伊藍沒有多管這些瑣事。倒是當時萊勒夫人心思縝密,替他遮掩了不少。

“這!!!”將軍一臉的震驚,卻發現在場眾人仿佛都知道似的,“那……那個狐媚子,被處決了麽?”

“可不咋地。”另一個武官感慨道,“那時整個後宮都被血洗了似的,嘖嘖。”

“皇上是為了這狐媚子……還是……?”將軍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王後已死,多說半句怕都是會犯忌諱。

“當然是王後了。”孫興接話接的很快。他是學士,在史官那邊也很吃得開,所以知道了些秘聞,“聽說,寧王能上位,不只是因為他是長子,還因為當年王後對他高看一眼呢。”

孫興的師傅看著這群人,有些後悔怎麽就被自己的弟子給拉了過來。

伊藍的情況他確實不了解,可是當初為什麽宮中人等對林霖二字諱莫如深,他還是略知一二的。他並不想為了這種事情開罪皇家,卻怎樣都攔不住這群酒一上頭就口無遮攔的醉鬼。

只是他不知道,如今經歷了種種大起大落之後,伊藍不僅不會再忌諱旁人提起林霖,他甚至希望旁人都能記得林霖,就好像她不是死不見屍,而只是在另外的、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安靜的活著。

“哎,說真的,”陳閣老端起酒杯,手沒有很穩,但至少滿滿的酒杯中並沒有像別人似的灑出一半來,“老孫啊,寧王不是皇上,他又心善,不會追究的啦。”

“寧王心善,我們卻不該欺他心善。”孫興的師傅搖搖頭,也不去糾正這人喝大了忘了自己姓什麽,“你們喝,我先出去吹吹風。”說著,他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他們喝酒的地方其實是個茶樓,不過是他們中某人的私產,所以能夠給個方便。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相信,文武重臣集聚一處這個消息,皇上和寧王都會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還能穩坐宮中,看寧王應付他們。

“修閣老。”

突然,茶樓下方被一群禁衛軍包圍住,萊勒急匆匆地揣著一卷聖旨走上了二樓,剛好與孫興的師傅裝了個正著,“皇上有口諭托我帶給諸位大人,煩請帶路。”

修閣老微笑轉身,“萊神醫,請。”

借著這兩步路的機會,修閣老問道,“怎麽禁衛軍都出動了?”

萊勒答道,“還不是您們這陣仗夠大,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不得不動用禁衛軍來撐撐場面麽。”

修閣老只得尷尬的賠笑,把萊勒引進房間。

“皇上口諭,只要伊寧德行無虧,儲君之位斷無更改,還請各位大人齊心協力,輔佐儲君。”看著滿屋子人緊張的表情,萊勒沒有多解釋什麽,“各位大人都是經過篩選的國之棟梁,皇上對各位、對寧王都有著同樣的信心,相信帝國交托在寧王、以及您們的身上,是不需他再擔心的了。以上,便是皇上的口諭了。”

萊勒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個人可以理解各位大人對皇上身體的擔憂。我萊勒以自己的神醫名頭向各位保證,皇上身體尚好,但不能過於勞神,所以這政務上的事情,還要勞煩各位與寧王多多溝通。”

“畢竟……”萊勒意有所指,“寧王,可是皇上他認定的帝國儲君。”

“也是已故的王後所認可的,帝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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