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撐了次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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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撐了次腰
第九百四十八章 撐了次腰
安撫了眾位大臣之後，萊勒就離開了。
而伊藍由於之前替兒子撐了次腰，已是覺得煩悶了。他靜養許久，現在睡夢中仍會被夢魘驚醒。
萊勒知道他睡眠不佳，卻百般無法問出癥結所在，只得給他變著花樣的制出更好的安眠藥物。
“不必費心了。”又是一夜突然驚醒，伊藍看著被他的動作吵醒的萊勒，堂堂神醫如今已是被他拖累得滿面胡茬，黑眼圈一圈繞著一圈，全然看不出曾經仙風道骨的模樣，也是有些過意不去，“這般癥狀，估計不是藥物能解決的問題。”
“若是藥物解決不掉，那就叫冥炎回來，給你用巫術的思路看看。”萊勒抓耳撓腮地在腦海中搜索著比今夜這服藥更厲害的安眠藥物，卻是無果，“你這樣下去，身子怎麽受得了？”
伊藍揉著太陽穴，那裏突突地跳得厲害，“大約是近來太多次聽到林霖的名字了罷……”他沒多說，萊勒卻是知曉是調養好身體的穆青最近常與他閑談，說些皇城中流傳的軼事，這才又叫那“秘密皇後”“林霖”“林家妖後”的名聲傳入了這位皇帝的耳中。
穆青本無惡意，他大概只是想讓伊藍早日走出林霖的魔咒。只是他並不知道，西雪帝國的這位帝王，在林霖身上到底傾註了多少，又遺棄了多少。每次伊藍都是面帶微笑地聽他講話，如果有人敢攔，則會被伊藍呵斥——他太想知道林霖的事了，不管是他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是真實的或是異聞傳說，他都想知道。
這已經成了他絕望中所剩無幾的執念。
“你該學著遺忘了，伊藍。”萊勒下了決斷，“還是讓冥炎來看看吧。”
冥炎本在為伊寧訓練他專屬的影子，如今聽聞宮中傳召，自是迅速趕來。
他都沒見到伊藍，直接在伊藍寢宮外就感應到了來自巫術國的惡意，卻不曾發現施術者。直到見到伊藍，他才明白這應該又是巫術國的危機應對之策︰眼見著雪災不曾壓垮帝國，林霖的死和消失雖然影響了伊藍這個人，但也不曾影響到西雪帝國的政務；這種種事後，西雪帝國仿佛知恥後勇的戰士一般強大起來，又一次對著鄰國露出了獠牙；這讓好不容易快要拿下西雪帝國的巫術國如何自處，自然只能再使毒計——若是伊藍仍惦記著攻打巫術國，就會被夢魘困擾，林霖之死和最後寂寥的水晶棺的畫面會不斷地在他眼前上演，讓他最後心力衰竭而死。
“伊藍，忘了吧。”冥炎雖然幫他解了巫術，卻也勸解他，“帝國如今能不能承受戰爭，你不是最明白的麽？還是，你想要完成穆青所說的祭祀？”
無辜的男女各一百，或是冥炎的命，是伊藍想要攻下巫術國的前提條件，避無可避。
所以他只能放棄。
“穆青，真的沒辦法了。“伊藍在殿外送別穆青，”我這身體，怕是無法和你聯手，滅了那狼子野心的巫術國了。“
穆青爽朗一笑，“不急於這一時。我也該回國看看了。“他頗為欣賞的看著待在一旁的伊寧，”你有個很好的繼任者。我也要努力了。“
伊藍滿意地拍了拍伊寧的肩膀，“確實。伊寧，送穆青一程吧。“
“送行之典已經備好，請父皇放心。“伊寧拱手，”穆王，請。“
“就此別過。“穆青看著眼前與記憶中意氣飛揚的形象相去甚遠的伊藍，有許多話想同他說，卻因著兩國的立場而無法勸解，只好把所有的祝願都濃縮進一句話中，”當初所說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乃是穆青真心實意。之後若有事，只要與國事無礙，穆青任憑差遣。“
西雪帝國內部的雪災雖然得到了有效控制，然而一旦跨過邊境進入雪國，便又是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了。穆青身邊只有兩個隨行的普通侍衛，如今遇到大雪封路的情形，即便是想要加急趕路也做不到。穆青又是剛剛養好的身子，施不出能控制天氣的巫術，便只好認命地在雪地間緩緩前行。
滿天都是白色，向四周望去也是厚實的雪，偶有枯枝露出在外，成為裝點這素白世界中的唯一顏色。行進過程中，穆青總是苦笑的看著這陌生的土地和這陌生的雪，一時不知自己是否還在夢中，所以認不出自己的國，自己的家。
然而他還是回到了都城。
憑著伊寧交給他的路引，他這一路穿城住店並未遇到什麽困難，然而也沒被人認出是這個國家的國王。這倒是合了他的心意，畢竟他太久沒接觸自己的國家了。他寧可先用一個外來者的角度去看，去思考，再去接觸他快要忘記的那個朝堂。
這點上，他是真的羨慕伊藍有個好的、足以托付國家的繼承者了。
尤其是當他處理起不知堆積了多久的政務時，更是感慨。
“陛下？“雪國被”穆青“親自任命的宰輔有些奇怪的看著這次回來突然生澀起來的國王，”臣這折子，有什麽問題麽？“
穆青看著眼前明目張膽為自己門生討要官職的折子，有些胸悶，“張相可要再考慮一番？“
他的記憶裏，這張相曾經應該是在地方上大公無私、被民眾稱頌的清官才是，怎麽入朝這些年了，就變成這樣了？
“陛下說笑了。“宰輔並未意識到危機。他只是個普通人，對巫術也不熟悉，自然不會想到自家十年前突然改了性子留戀後宮不理政務的國王是因為換了個靈魂，”臣一向對陛下盡忠職守，您最該清楚的啊。“
穆青揉了揉鼻梁，“朕再想想。你下去吧。“
看著宰輔雖然疑惑，卻也按令行事，穆青無奈地搖搖頭，把換掉宰輔這件事暫時降低了一個重要級，“真是……一團亂麻。“
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的，正是宰輔來時遞交的這三個月間的官員調動。
說也好笑，那個幽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把這個曾經的清官給培養成了個結黨營私的奸相，卻又扶持了一個曾經流連煙花柳巷、煙酒賭毒無所不沾的癮君子做禦史，硬生生把一個眾人眼中的人渣培養成了剛正不阿的模樣。這兩個人在朝中不免磕磕碰碰，各有勝負；而那幽靈則是把平日裏的朝會當做了戲臺子，樂於看這兩個人在朝會上你來我往地過招。
也正因如此，雪國官員的更疊頻率甚至比西雪帝國之前那幾個月的還要高出不少。如今這朝中，除了宰輔張相和禦史劉煜，竟是很難找出一個他這個國王還能認識的人了。
穆青不敢驚動旁人，畢竟如果他被幽靈控制多年的消息傳出，本就一團亂麻的局勢怕是更要動蕩起來。所以他只能從這官員調動的名單中找出他所關心的職位，再從幽靈留給自己的記憶裏面慢慢找出這個人、這個職位的由來與變動。
操作起來雖然有些費力，但好歹還是有跡可循的。穆青花了小半周的時間也就把整個朝堂如今一灘渾水似的局面給理了個七七八八。他安慰自己，總比自己一夢十年，醒來對局面一無所知的情況好多了。
正當穆青摩拳擦掌，打算重整河山的時候，卻是不曾想過自己這次回來一周有餘，卻不曾踏足後宮的舉動會引起前朝重臣及後宮嬪妃們的何種揣測。
“陛下可是此次訪問西雪帝國，看上了什麽女子？”轉日，正當穆青準備把幾個被黨爭鬥走、發配去了邊疆的臣子召回的時候，張相卻是上前一步，搶先回稟。
“臣也正有此問。”劉煜面上並未有驚訝之色，也是上前一步，與張相並肩而立，“若是有，陛下大可不必為此為難自己，將那女子所在告知臣等，定會將您心上人安穩接回。”
穆青一瞬間沒有搞懂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蛾子，冷著臉回道，“休得胡言，朕國事訪問西雪帝國，哪裏來得什麽心上人。”
張相與劉煜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那……莫非是需要遞交國書才能求娶的公主麽？”
穆青疑惑地盯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內心奇怪得很，卻見滿朝文武都是一副“張相言之有理”的模樣，不由得更加奇怪起來。不過他也沒在面上露出半點疑惑之情，只是冷著一張臉淡然說道︰“有空關心朕的後宮，看來兩位愛卿……不，眾位愛卿最近都是閑得很吶。”
百官聽著他話語中流露出的威脅之意，這才明白這位喜怒無常的君主怕是真的動怒了，趕忙齊刷刷地跪了一片，“陛下恕罪。”
穆青就這麽沈默著，看著底下百官從不甚在意到瑟瑟發抖，再到滿頭冷汗，總算是出了近來憋在心中的一口惡氣，“起來吧。”
聽著他語氣依然不好，就連張相和劉煜都不敢擅自動身，只是叩首回道，“陛下恕罪。”
“起來吧。”穆青的語氣帶上了幾絲不耐煩——和從前他執掌朝政時令下必從的時候比起來，現在這班大臣，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朕這次從西雪帝國歸來，可以說很受刺激。”
“看看人家的臣子，再看看你們這些只會關心朕的後宮的愛、卿、們，朕很憂慮啊。”
穆青拍了拍龍椅的把手，張相和劉煜擡頭，便看到一臉認真的皇帝正在狠狠地盯著他們，“朕要改革，要強國，要勤政，要愛民。你們有能力做最好，沒能力的，便和你們前任似的，去邊疆放牧吧。”
穆青的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多年前名臣良將濟濟一堂的日子，恍若夢中一般。
希望，他的歸來，能讓雪國在這場三國博弈之中，和夢裏一樣，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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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撐了次腰
安撫了眾位大臣之後，萊勒就離開了。
而伊藍由於之前替兒子撐了次腰，已是覺得煩悶了。他靜養許久，現在睡夢中仍會被夢魘驚醒。
萊勒知道他睡眠不佳，卻百般無法問出癥結所在，只得給他變著花樣的制出更好的安眠藥物。
“不必費心了。”又是一夜突然驚醒，伊藍看著被他的動作吵醒的萊勒，堂堂神醫如今已是被他拖累得滿面胡茬，黑眼圈一圈繞著一圈，全然看不出曾經仙風道骨的模樣，也是有些過意不去，“這般癥狀，估計不是藥物能解決的問題。”
“若是藥物解決不掉，那就叫冥炎回來，給你用巫術的思路看看。”萊勒抓耳撓腮地在腦海中搜索著比今夜這服藥更厲害的安眠藥物，卻是無果，“你這樣下去，身子怎麽受得了？”
伊藍揉著太陽穴，那裏突突地跳得厲害，“大約是近來太多次聽到林霖的名字了罷……”他沒多說，萊勒卻是知曉是調養好身體的穆青最近常與他閑談，說些皇城中流傳的軼事，這才又叫那“秘密皇後”“林霖”“林家妖後”的名聲傳入了這位皇帝的耳中。
穆青本無惡意，他大概只是想讓伊藍早日走出林霖的魔咒。只是他並不知道，西雪帝國的這位帝王，在林霖身上到底傾註了多少，又遺棄了多少。每次伊藍都是面帶微笑地聽他講話，如果有人敢攔，則會被伊藍呵斥——他太想知道林霖的事了，不管是他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是真實的或是異聞傳說，他都想知道。
這已經成了他絕望中所剩無幾的執念。
“你該學著遺忘了，伊藍。”萊勒下了決斷，“還是讓冥炎來看看吧。”
冥炎本在為伊寧訓練他專屬的影子，如今聽聞宮中傳召，自是迅速趕來。
他都沒見到伊藍，直接在伊藍寢宮外就感應到了來自巫術國的惡意，卻不曾發現施術者。直到見到伊藍，他才明白這應該又是巫術國的危機應對之策︰眼見著雪災不曾壓垮帝國，林霖的死和消失雖然影響了伊藍這個人，但也不曾影響到西雪帝國的政務；這種種事後，西雪帝國仿佛知恥後勇的戰士一般強大起來，又一次對著鄰國露出了獠牙；這讓好不容易快要拿下西雪帝國的巫術國如何自處，自然只能再使毒計——若是伊藍仍惦記著攻打巫術國，就會被夢魘困擾，林霖之死和最後寂寥的水晶棺的畫面會不斷地在他眼前上演，讓他最後心力衰竭而死。
“伊藍，忘了吧。”冥炎雖然幫他解了巫術，卻也勸解他，“帝國如今能不能承受戰爭，你不是最明白的麽？還是，你想要完成穆青所說的祭祀？”
無辜的男女各一百，或是冥炎的命，是伊藍想要攻下巫術國的前提條件，避無可避。
所以他只能放棄。
“穆青，真的沒辦法了。“伊藍在殿外送別穆青，”我這身體，怕是無法和你聯手，滅了那狼子野心的巫術國了。“
穆青爽朗一笑，“不急於這一時。我也該回國看看了。“他頗為欣賞的看著待在一旁的伊寧，”你有個很好的繼任者。我也要努力了。“
伊藍滿意地拍了拍伊寧的肩膀，“確實。伊寧，送穆青一程吧。“
“送行之典已經備好，請父皇放心。“伊寧拱手，”穆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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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雪帝國內部的雪災雖然得到了有效控制，然而一旦跨過邊境進入雪國，便又是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了。穆青身邊只有兩個隨行的普通侍衛，如今遇到大雪封路的情形，即便是想要加急趕路也做不到。穆青又是剛剛養好的身子，施不出能控制天氣的巫術，便只好認命地在雪地間緩緩前行。
滿天都是白色，向四周望去也是厚實的雪，偶有枯枝露出在外，成為裝點這素白世界中的唯一顏色。行進過程中，穆青總是苦笑的看著這陌生的土地和這陌生的雪，一時不知自己是否還在夢中，所以認不出自己的國，自己的家。
然而他還是回到了都城。
憑著伊寧交給他的路引，他這一路穿城住店並未遇到什麽困難，然而也沒被人認出是這個國家的國王。這倒是合了他的心意，畢竟他太久沒接觸自己的國家了。他寧可先用一個外來者的角度去看，去思考，再去接觸他快要忘記的那個朝堂。
這點上，他是真的羨慕伊藍有個好的、足以托付國家的繼承者了。
尤其是當他處理起不知堆積了多久的政務時，更是感慨。
“陛下？“雪國被”穆青“親自任命的宰輔有些奇怪的看著這次回來突然生澀起來的國王，”臣這折子，有什麽問題麽？“
穆青看著眼前明目張膽為自己門生討要官職的折子，有些胸悶，“張相可要再考慮一番？“
他的記憶裏，這張相曾經應該是在地方上大公無私、被民眾稱頌的清官才是，怎麽入朝這些年了，就變成這樣了？
“陛下說笑了。“宰輔並未意識到危機。他只是個普通人，對巫術也不熟悉，自然不會想到自家十年前突然改了性子留戀後宮不理政務的國王是因為換了個靈魂，”臣一向對陛下盡忠職守，您最該清楚的啊。“
穆青揉了揉鼻梁，“朕再想想。你下去吧。“
看著宰輔雖然疑惑，卻也按令行事，穆青無奈地搖搖頭，把換掉宰輔這件事暫時降低了一個重要級，“真是……一團亂麻。“
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的，正是宰輔來時遞交的這三個月間的官員調動。
說也好笑，那個幽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把這個曾經的清官給培養成了個結黨營私的奸相，卻又扶持了一個曾經流連煙花柳巷、煙酒賭毒無所不沾的癮君子做禦史，硬生生把一個眾人眼中的人渣培養成了剛正不阿的模樣。這兩個人在朝中不免磕磕碰碰，各有勝負；而那幽靈則是把平日裏的朝會當做了戲臺子，樂於看這兩個人在朝會上你來我往地過招。
也正因如此，雪國官員的更疊頻率甚至比西雪帝國之前那幾個月的還要高出不少。如今這朝中，除了宰輔張相和禦史劉煜，竟是很難找出一個他這個國王還能認識的人了。
穆青不敢驚動旁人，畢竟如果他被幽靈控制多年的消息傳出，本就一團亂麻的局勢怕是更要動蕩起來。所以他只能從這官員調動的名單中找出他所關心的職位，再從幽靈留給自己的記憶裏面慢慢找出這個人、這個職位的由來與變動。
操作起來雖然有些費力，但好歹還是有跡可循的。穆青花了小半周的時間也就把整個朝堂如今一灘渾水似的局面給理了個七七八八。他安慰自己，總比自己一夢十年，醒來對局面一無所知的情況好多了。
正當穆青摩拳擦掌，打算重整河山的時候，卻是不曾想過自己這次回來一周有餘，卻不曾踏足後宮的舉動會引起前朝重臣及後宮嬪妃們的何種揣測。
“陛下可是此次訪問西雪帝國，看上了什麽女子？”轉日，正當穆青準備把幾個被黨爭鬥走、發配去了邊疆的臣子召回的時候，張相卻是上前一步，搶先回稟。
“臣也正有此問。”劉煜面上並未有驚訝之色，也是上前一步，與張相並肩而立，“若是有，陛下大可不必為此為難自己，將那女子所在告知臣等，定會將您心上人安穩接回。”
穆青一瞬間沒有搞懂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蛾子，冷著臉回道，“休得胡言，朕國事訪問西雪帝國，哪裏來得什麽心上人。”
張相與劉煜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那……莫非是需要遞交國書才能求娶的公主麽？”
穆青疑惑地盯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內心奇怪得很，卻見滿朝文武都是一副“張相言之有理”的模樣，不由得更加奇怪起來。不過他也沒在面上露出半點疑惑之情，只是冷著一張臉淡然說道︰“有空關心朕的後宮，看來兩位愛卿……不，眾位愛卿最近都是閑得很吶。”
百官聽著他話語中流露出的威脅之意，這才明白這位喜怒無常的君主怕是真的動怒了，趕忙齊刷刷地跪了一片，“陛下恕罪。”
穆青就這麽沈默著，看著底下百官從不甚在意到瑟瑟發抖，再到滿頭冷汗，總算是出了近來憋在心中的一口惡氣，“起來吧。”
聽著他語氣依然不好，就連張相和劉煜都不敢擅自動身，只是叩首回道，“陛下恕罪。”
“起來吧。”穆青的語氣帶上了幾絲不耐煩——和從前他執掌朝政時令下必從的時候比起來，現在這班大臣，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朕這次從西雪帝國歸來，可以說很受刺激。”
“看看人家的臣子，再看看你們這些只會關心朕的後宮的愛、卿、們，朕很憂慮啊。”
穆青拍了拍龍椅的把手，張相和劉煜擡頭，便看到一臉認真的皇帝正在狠狠地盯著他們，“朕要改革，要強國，要勤政，要愛民。你們有能力做最好，沒能力的，便和你們前任似的，去邊疆放牧吧。”
穆青的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多年前名臣良將濟濟一堂的日子，恍若夢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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