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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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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暗夜

第四百四十七章 暗夜

那像是與生俱來只屬於暗夜的少年,跟著秦之戀的腳步一起,走到了天明。在天色已經大亮之時,少年與秦之戀已經出城數十裏路,回眸遠眺,卻早已看不見青石巷的蹤跡,就連那斑駁的城墻,也顯示出老舊枯衰的模樣來。一路上,秦之戀與他的關系也有所好轉,秦之戀在得知少年並沒有想殺她以除後患的想法後,便對少年卸下了一層防禦。

彼時,太陽已經生氣,陽光也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照射在這城外衰敗枯竭的土地上,形成了一條又一條散發暖黃色彩的光柱。前方已接近城外的小村莊,秦之戀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小山坡徐徐裊裊地有幾陣青煙絲絲縷縷地在和煦的晨風中飄搖。

那俊朗的少年似乎也發現了前方路途有跡可循,便快步走上前,少年心裏似乎看出了幾分秦之戀的放松,可他仍舊對周圍環境保持著時刻的警惕。一如昨夜,他自詡是秦之戀的衛士。俊朗少年走到秦之戀的面前停住,陽光變著角度映射在他的臉上,少年的棱角在陽光下愈加顯得分明。少年那通體黑金的華服,也因為他在漆黑的午夜行走了一夜的緣故,而變得潮濕。少年那挺拔的肩頭,似乎有著幾滴晶瑩剔透的露水,隨著他呼吸的起落而有規律的輕輕抖動著。少年眉頭似乎有霧氣,散不開的濃郁讓秦之戀看不清楚他的眼楮。

少年走到秦之戀的面前,張了張他那張已經有一點點幹裂的絳紅色嘴唇,對秦之戀輕聲說︰“你還要走多久?前方山坡處似有幾處人家,我攜你去歇息一下。”

話語一出,少年身上那持久的寒冷氣息似乎一瞬間冰川瓦解般崩塌。秦之戀擡頭望去,確是一個如晨光般燦爛的陽光少年模樣。

“走到你再也不跟著我為止。”

秦之戀心下雖覺得少年可愛如這般,卻仍心悸於他昨夜青石巷內的跟蹤,和她與少年的那一場場惡鬥。於是仍舊發狠的這樣說著。

秦之戀怒瞪著她那大如杏仁一般的圓眼,通紅的血絲密密麻麻布滿了她的整個眼眶。少年不覺心上發酸一陣。秦之戀心有怒氣,又因長途跋涉而嬌喘微微,睫毛也因此上下不停地抖動著,剔透如水晶的露珠在她的睫毛上忽閃忽閃,散發著純凈的光芒,讓少年那常年冷冽的心,就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靜靜地,悄悄地,就這樣漏了一拍。

眼看著秦之戀又要馬不停蹄地走,少年便不由分說一把拉住秦之戀的手腕,力氣大到練武力法術都如此出挑的秦之戀絲毫無法掙脫,與其像是一種束縛,在少年看來,更像是一種歸途。

少年拉著秦之戀的手,就這樣走到了小山坡旁的農家中,炊煙依舊裊裊,廚房裏也已經飄出飯菜的香,那是鄉間獨有的,用青石磨磨出來的米和面才有的香味。

秦之戀早已饑腸轆轆,心思已經飄到農家的廚房,卻不滿於少年的束縛,“哼——”一陣陰陽怪氣的哼氣聲從秦之戀的鼻腔傳來。少年心生詫異,轉身回望那嬌小女兒姿態的秦之戀,看著秦之戀早已氣的漲紅的小臉,這下方才明白,原來是自己過於用力。少年心下愧疚,便忙忙收手。

“到底是不想殺我,得要慢慢折磨我才是,我說對了嗎?昨個兒夜裏是拽我肩膀,將我唐唐秦之戀放倒在地,今個兒早晨卻又死命拽著我手腕一直不放。這到底是個什麽道理?況且,這世間千萬人皆知,我秦之戀尚未許配人家,你與一個黃花大閨女素未謀面,就摸了我的手腕,這說出去,豈不是給天下人留有笑柄?姑娘我名聲在外,豈可因你這一番小人舉措,汙了我多年來的好聲明。退萬步講,哪怕我不是秦之戀,依照道理,也按理是不可觸碰未出嫁女子的手腕的,這點道理,依我看,先生,你的通身打扮讓我覺得,你不會不知曉這樣一番道理。我秦某人,可曾與你有仇?”秦之戀陰陽怪氣地從繡口裏吐出幾句話,眼楮不住地上下打量著少年,心下思忖所言之句並未有一字不妥後,便擡頭望向了少年,企盼著看到少年如何語塞。

此刻少年眼楮卻一直盯著秦之戀那只已經泛出紅印的手腕,心下愧疚不已。又聽聞了秦之戀這番陰陽怪調的嘲諷,少年黑著臉,握緊了拳頭。那眉間的霧氣到底是郁結的更加深刻,像是下一秒就要下起雨來。卻在聽聞秦之戀所說“我秦某人”時,到底“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依你看,是要和在下算一筆賬咯?那我又與你有何仇何怨,要你對著我胸膛就是一腳?”秦之戀視線慢慢移到少年寬厚的胸膛上,只見少年那柔軟如第二層皮膚的綾羅絲緞,有一個明晃晃的繡花鞋底印。秦之戀臉上泛起紅霞,摸了摸鼻子,也不與少年計較,便徑自走向農家裏去了。

少年轉過身來看著秦之戀的背影,目光也變得明朗清澈,似有一陣風吹散了他眉間沈郁已久的霧氣,他輕輕一笑,早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在他臉上留下樹影斑駁,那樣一個俊朗的少年,站在城外的陽光裏,像是一個同太陽一樣明亮的存在。

少年思緒已經飄回,便也邁著闊步,走進了那件雖樸素卻溫馨的農家小院裏。

彼時的農家院裏傳來了陣陣歡聲笑語,少年走近一看,原來這間屋內只住著一對年邁夫妻,秦之戀已經告知了他們關於自己和少年的來歷,聲稱自己與家弟出城尋親卻無奈昨夜出城途中被強盜搶去了行囊包裹,現在已無銀兩再繼續行程,只想在這小屋裏借宿幾日,待自己與家弟整裝好,便可繼續上路。那老嫗拉著秦之戀的手,看秦之戀也像心善的樣子,便從內心喜歡上了這個丫頭。倆人手牽著手在屋內話家長裏短,屋內的大爺則忙前忙後又是增添碗筷,又是盛飯拿菜。少年倚在墻角看著這樣一幕和諧的景象,不由地勾了勾嘴角。嘴裏卻在嘀咕,“家弟,誰才是你的家弟……”

秦之戀看著少年以一種毫無戒備的慵懶姿態倚在墻邊,便戲弄般說道︰“家弟,楞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忙幹活?”

吃完早飯,秦之戀與少年二人便去樹林裏幫著老夫妻挑揀柴火,秦之戀不經心的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少年放下了手中的柴,微笑著對秦之戀說:“在下名諱安平。”看著諱安平知書達理的樣子,秦之戀心下不禁猜想起他的身份地位來。“能有這樣的能力,和這樣出眾的外表,定不是什麽一般之人。”

突然樹林裏一陣邪風刮過,一個黑影快速地從秦之戀眼前閃過,分明就是沖秦之戀而來,秦之戀反應也迅猛無比,立刻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與殺手在樹林裏展開了一次激烈的爭鬥。只見殺手刀法快速,樹葉落下瞬間就被切成碎片,殺手步步逼近,秦之戀也愈發難以抵抗。就在秦之戀快不能抵擋,就要死在殺手刀下的危急關頭,只見諱安平突然淩空飛來,一腳將殺手踹向幾十米外的一棵樹。秦之戀坐倒在地上驚魂未定。心下還沒來得及細細猜想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就只見殺手快步跑來,黑風一般,撲到了諱安平面前。

待秦之戀定楮望去,那黑影卻以畢恭畢敬跪在諱安平的面前,單腿跪地,左手扶膝,右手掌劍,這是一個受過高強度訓練的標準殺手姿態。秦之戀不禁心下一驚。擡頭望向諱安平,那是一種兩日相處過來,她沒有看到過的模樣,冰冷,秦之戀能想到的詞只有冰冷,那是一張不帶有一絲溫度的臉。連秦之戀都不禁感到不安起來。

“撤單。”

諱安平以一種冰冷的語氣朝著在他面前跪拜的殺手吐出這幾個像利劍一樣足以刺穿人心理防線的字眼。殺手明顯的被諱安平這兩個詞震驚住了。只見殺手握緊了劍,像是積攢了十分大的勇氣,隨之鏗鏘有力的對著諱安平說︰“主人,依在下看這樣委實不妥。主人都已進行到這,為何不將計劃持續進行。”

秦之戀這下可算明白殺手的意圖,便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以一種看客姿態目睹著眼前這一幕。

一番爭執過後,諱安平無奈組織的部署,只好先行離開,臨行前句句命令般囑咐殺手保護好秦之戀,自己則回組織吩咐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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