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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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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難以接受

第四百四十八章 難以接受

殺手在聽完諱安平的交代後,分明顯現出難以接受的神色,不等主人下令,殺手便徑自起身與諱安平對面而立,向諱安平交代如若撤單,組織將要承擔的後果,那是他與諱安平誰都無法承擔的。而諱安平卻去意已決,無奈於殺手部下的幹擾,便擺了衣袖,徑自離去。

走到秦之戀面前,諱安平腳步突然變得緩慢柔和,他別過臉,輕聲細語的對著秦之戀說︰“秦姑娘,今日我有要事在身,須得先行一步,姑娘尚亦宜自謀,想必聰慧如秦姑娘,必不需在下多言。長路漫漫,只一句保重,願秦姑娘宜忘卻舊仇,不舍舊情,長路漫漫,願來日方長仍能與秦姑娘相見。秦姑娘,保重。在下告辭。”

秦之戀並沒有轉頭望向諱安平,因為她能感知到,在諱安平的目光裏,蘊藏著多麽強烈肆虐的大火,它炙烤著秦之戀的臉頰,使之變得通紅通紅,一如傍晚時分天空上的雲霞。

秦之戀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袖口。

此刻,諱安平已經別過頭去準備離開,背後的殺手又重新拾回畢恭畢敬的跪拜姿態,無奈而又鏗鏘的對著諱安平的背影說道:“主人保重。”諱安平並未轉身,只是留給了殺手部下一個高大挺拔俊朗陡峭的背影,向著殺手揮了揮手臂。

秦之戀轉過身去,望向諱安平,眼楮裏蘊藏著強烈的難以捉摸的情感,可是秦之戀已經無暇去細細收理心下那一根根亂亂的絲,它們似乎要不斷變長不斷變長,然後彼此勾連糾纏,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包裹住她的心。

一陣風過,諱安平已消失在通往樹林深處的途中。

轉身,秦之戀看到的是早已站立起來,一臉桀驁不馴的殺手。殺手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他看向秦之戀的雙眼,像是看到了什麽汙穢之物。鄙夷之模樣溢於神情。聰慧如秦之戀,心下早已明白七分,無奈的朝著殺手擺擺手說︰“你走吧,我不用你來保護。”卻不料殺手斂起怏容,一臉嚴肅,眼神裏雖有不喜,卻立刻被強大的責任感所驅使的堅定目光所取代,殺手快速站立端正,右手佩劍,殺手黝黑的臉上透露著充滿幹勁兒的飽滿的光芒,他聲音洪亮的對著秦之戀說︰“不可,不可,主人吩咐要在下保護好秦姑娘,在下必定為秦姑娘效盡犬馬之宜,以求護住秦姑娘萬分周全。”

“請自便。”

秦之戀拾起砍刀和竹簍,將滿滿當當的柴火放進竹簍裏,而後將竹簍扛在肩上,手帕也早已收起,秦之戀拿著砍刀,宛然一副農家村婦的模樣,樸素衣冠下遮不住的卻是她那超塵脫俗的氣質。她走向離開樹林的路,走到殺手身邊時,淡然地說道。

到了農家小院,秦之戀將柴火交付與老嫗,便匆忙找了個借口向年邁夫婦告辭。而後便踏上了未知不了的路途。

一路上也歷盡坎坷,適逢天下大雨,秦之戀與殺手無處可躲。秦之戀本就心情怏怏,這番惱人天氣使得秦之戀更加煩悶,又無奈殺手在泥濘小路上行走速度太快,以致秦之戀遠遠被落在後面,雨水像是從天上被傾倒下來一般,在鄉間小路上濺起了泥水,秦之戀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濕,那工整的雲鬢也早已散落,低頭望去,那汙濁的渾水浸濕了秦之戀的繡花鞋,豆大的泥塊粘附在她的裙角上。秦之戀不禁心頭煩悶。擡頭一看,卻早已不見了殺手的蹤影。秦之戀站在四下無人的鄉間路上破口大罵。大雨變得更加瓢潑,雨水聲完全覆蓋了秦之戀的嗓門。秦之戀本就由於風餐露宿多日,身體抱恙,這下,又因急火攻身,水火不容,秦之戀感到身體無力,頭重腳輕,便暈了過去。僅有的最後意識殘存之時,卻隱隱感受到自己像是被人抱起……

秦之戀再睜開眼時,只見自己身處在一所破廟內,殘垣斷壁的破敗景象讓她心下淒涼萬千。外面暴雨早已停止,只有破廟外的屋檐還在滴答滴答著殘存的雨水。“都是這個殺手帶來的厄運。”秦之戀心下想著。秦之戀撐著忍痛欲裂的頭,勉勉強強艱難的坐起身來,卻發覺身上蓋著一件厚重的,充滿男人氣息的戰袍。

“是殺手的……”

秦之戀笑聲呢喃,擡頭望去,殺手正穿著單薄的衣服在佛像前的稻草上烤火,替著秦之戀烘烤鞋子。

秦之戀不由得心下一酸,不是可憐自己現在的處境,不是被殺手的溫暖舉措所感動到流淚。而是,而是……真的好想自己的殺手閣啊。

“他曾也是對我這麽好的。”

經過超高強度訓練的殺手,早已察覺到秦之戀的動靜,但他仍舊不去搭理秦之戀。安撫姑娘家的事,他是做不來的。他只想默默地把諱安平吩咐他的事情做好,保護好秦之戀,要保護秦之戀萬分周全,必要時需得以死保全秦之戀。他要做的,就是這些。而對於他的私人情感,他卻從不外露。可偏偏,他對秦之戀可算是厭惡到了極點。都是由於這個女人的存在,害得組織要臨時改變計劃,諱安平也面臨著不知道怎樣的處境,他的心裏憂慮萬分,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裏,在這間隨時都有可能被大雨沖垮的破廟裏,用唯一尚存的一點點稻草,小心翼翼地取火,來為一個女人把鞋烤暖,而這個女人,偏偏又是那個迫使組織改變計劃的罪魁禍首。殺手眼楮看著微弱的火光,心裏這樣想著。

“又在心裏罵我什麽呢?”殺手一驚,轉頭一看,秦之戀早已收拾完畢,站在他身旁,對著他察言觀色。那戲謔的眼神分明充滿了疲憊,卻又讓殺手覺得那樣的眼神像是能夠洞察到別人的靈魂。一如他的主人,諱安平。他放下鞋子,起身站立。

“沒……沒罵你,主人要我保護好你。”

秦之戀對殺手的反應也不以為意,因為她心裏已經有了更加緊要的事情。

她戒備著,將自己手裏殺手的戰袍遞給殺手,另一只手則拿回了殺手手中的鞋子,鞋子還沒有完全幹透,顏色比平時暗了不止一些,秦之戀也滿不在意,動作快速地穿好以後,便向著破廟門口走去,她要離開這裏。

殺手卻突然橫在她面前,阻斷了秦之戀的去路。

“讓開,你主人都要讓我三分。你這個手下還要擋住我的去路?”

秦之戀緩慢地開口。

“你要去哪?”

殺手仍舊保持著慣用的站姿,一手佩劍,一手背後的姿態,向著秦之戀說道。

秦之戀擡頭,陽光從外面射進,殺手的臉陷進了一片漆黑中,秦之戀看不清楚殺手的眼楮,不管那是厭惡的眼光也好,堅定的目光也好,秦之戀通通選擇忽略掉。她的手緊握著,像是在竭力抑制自己的內心。在秦之戀耗盡自己最後一絲僅存的耐心之前,殺手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前來保護秦姑娘,男子漢既已許諾,便無不遵守的道理,今日秦姑娘意圖離去,在下只能跟從姑娘一起離開,前路險阻,窮兇極惡,秦姑娘一人在外實屬不易,正如昨日大雨,若非我快步前去尋找宿處,秦姑娘此刻或許尚已不在人世了。況且,如若秦姑娘有何計劃,在下也能效盡犬馬之力,替姑娘達成,在所不惜。”

“當真?”

“七尺男兒,從不違諾。”

秦之戀說“如此甚好,既你我已表明心跡,你我二人也不必彼此嫌隙,我有一樣計劃,當然,這項計劃,是在我原有計劃以外,我有一個要找的人,我需要得空利用我常年累計的關系網來找到他,並且,我原有的計劃也窮胸險惡至極,我只能一邊流浪一邊繼續做打算。如果你要幫我,那也是極好的,也無愧與你的主人諱安平所交代與你的事宜。若你不接受,那你大可放心離去,去你的組織裏協助諱安平繼續你們的任務,我秦之戀從不讓人難做,我把回答留給你,你自己現在定奪,而後給我答案。”

“在下說了,七尺男兒,從不違諾。”

“如此甚好,我要讓你出門幫我尋幾樣東西,宜速速取來。”

“秦姑娘吩咐。”

“你出門幫我尋得,十七年的樟木樹,我要枝頭最高的一片樹葉,需將葉脈完完整整交付與我,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到的泥土一f,今日午夜有霜降臨,你還要幫我尋得第一滴露水。現在就去吧,我在這等你,宜速速歸來。”

“是。”

說罷,殺手便消失在秦之戀的視野中。

……

午夜醜時,秦之戀正在破廟裏翻閱殘存的經書,只見一陣聲,回頭一看原是殺手已經收集完畢重回廟宇。

在殺手迷惑不解的眼神裏,秦之戀在這間廟宇裏,大佛的背後制作起了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東西。

“看,它能幫我們尋找到特殊的信號。”

殺手望著秦之戀的手心,似有星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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