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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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杜帆醒的很早,穿的是施朝雨的襯衫,入秋後早間的溫度偏低,於是又披了一件施朝雨的西裝外套。褲子穿的是休閑的寬松褲,這樣的搭配顯得不倫不類的,但是杜帆不在意,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施朝雨淺眠,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太多事情積壓在一塊兒,如果不是杜帆臨時脫逃也幾乎不會回來,睡著時眼睛下烏青一片,白凈的臉上滿是疲態。

杜帆在一樓泡了一杯茉莉茶送上去,接著去了停車的地方研究那輛自行車。

天還沒亮多少,借著墻壁上鑲嵌的照明燈只能看見一點輪廓,自行車自那天從店裏帶回去後杜帆就沒有動過,甚至沒有騎過,也不知道施朝雨是怎麽知道他買了一輛自行車,還把車帶回來了。明明他打算放在鎮上的據點的,畢竟他沒有想過拿來代步,只是用來買花用的。

白色的車身很漂亮,前面的籃子是用竹繩編的,樣式簡單體積挺大深度也不錯,夠放一大捧的花了。

杜帆越看越覺得喜歡,也明白過來這段時間自己是沒有碰車的機會了,但是也得到了一點自由的空間,也就是騎著自行車去玩。這麽大的山區,一輛自行車也騎不下去,是施朝雨把他關起來後又心軟給他開的一個“小竈”。

想到這兒,杜帆心裏升起一股暖流,總覺得左胸口麻麻的,一只手放在後座上,左手就蓋在頭頂上手臂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覺得自己的臉應該是又紅了,手心也發癢,即使沒有一個人在但還是覺得害羞。

日出升起,管家打開別墅的門從裏面出來,空曠的場地上自行車已經被開走了,青蔥的草地上被軋出來一條細小的痕跡,一路延伸到巨大的鐵門口。上面的空鎖被掛在上面,門關的不是很緊,不過也不需要關了,畢竟這裏的主人並沒有這個意思。

施朝雨到底是不忍心,也驕縱著這個混小子,發現人跑了以後只是驅車去山底下等著,沒有過問去做了什麽,沒有責問沒有逼迫,回來更是沒有發脾氣,只是把人家的自行車帶了過來,第二天任由混小子騎著自行車在山莊邊游玩。

管家的眉眼舒展,正想感嘆一句真是漂亮的日出,身後傳來踏步的聲音,施朝雨趿著拖鞋來到他的身側,眼下的烏青還沒有消散下去,手裏拿著喝了一半的茉莉花茶,詢問道:“他出去了?”

管家點點頭:“好像是天不亮就下來了,現在估計跑出去有一會兒了。”

施朝雨側身靠在門邊上,清晨的陽光落在他白凈優異的臉孔上,裸露的肌膚上有幾個牙印和吻痕,他靜靜地垂眼看著手裏的茶杯,濃密的睫毛落下來一片陰影,搖晃了兩下茶杯後茶面蕩起一層漣漪,很快又趨於平靜。

“如果中午還沒有回來,那就去找他回來吃飯。”

整座山莊大得出奇,而且道路十分平坦,鮮有的崎嶇地面也被挖掉了種植了一整片的青草,杜帆在林子裏穿梭十分順暢。從前都是開著越野車在公路上行駛,為的是更快地到達別墅,而周邊的環境兩年裏杜帆沒有踏足過,現在騎著一輛自行車反倒很好熟悉路段,就是周邊的環境都差不多,怕有迷路的危險。

杜帆一直向西行駛,因為他發現這條路不僅寬闊而且一路過去有一些野花。雖然長得又小又密,但是很漂亮,周邊還有刺保護著,采摘的時候有些麻煩。不過杜帆不覺得麻煩,一路騎一路摘,車前的籃筐馬上就滿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杜帆在一棵大樹前停了下來,將車停在一邊打算把采摘的野花整理好,順便打包得好看一點。雖然他覺得自己並不會。

野花的顏色很多,淡紫色和淡黃色居多,其他的顏色也有但是幾乎只能起到點綴的作用,還有一些刺沒有被摘除完全,不一會兒杜帆的手就見了血。不過他不在乎,只是微微皺眉地繼續擺動手裏的花,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真的做的很醜。

時間悄然流逝,慢慢地花束的輪廓出現了,杜帆的雙手也冒出了不少的血星子,手關節彎曲一下都發疼,最後杜帆拿了從路邊采來的一大片綠葉包裹起來,這樣一看倒也像模像樣了,算是拿得出手了。

雖然不及花店裏那樣的精致,但是原生態的也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嘛。杜帆撓撓頭發,歪著頭不自覺地露出一個笑容來。明明手指是疼的,但掌心好像又熱了起來。

正要把花放到花籃裏面去卻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距離還很遠,好像是被什麽追趕著一路跑過來的,氣喘的聲音不停,跟著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擊打在耳膜上,杜帆沒動,只是支起耳朵去聽,那個聲音果然是往這個趕來。

“組、組長!!!”

是李弘安的聲音?

杜帆坐在地上,微微轉過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就見路的盡頭顛顛撞撞跑過來一個人,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多,頭發也是淩亂的,嘴裏不住地喊他,距離近了真是李弘安。

李弘安越跑近越興奮,一開始的喊叫喉嚨嘶啞,距離近後像是確定真的是杜帆以後就安心下來,也不再喊了,跑到杜帆面前了雙手洩力地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不住喘氣:“組、組長……”

杜帆沒有起身,冒著血星的雙手把花束抱在懷裏,擡眼問李弘安:“你怎麽在這裏?”

畢竟這是施朝雨的地方,就算是流朱的高層也是有傳召才會來,一般來說整個山莊幾乎沒什麽人會踏足,最大的原因也是施朝雨喜歡安靜不喜歡有閑雜人打擾,李弘安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杜帆向來是不喜歡思考這些事情的,只要對施朝雨沒有威脅,他只會如實上報後靜待處理,不會為難人。

“組、組長?”李弘安一低頭就看到杜帆懷裏的花,再看見那冒血的手,一下子反應過來什麽又覺得不可思議,咽了咽口水才想起此行來的目的,老實交代道:“鬼、鬼梟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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