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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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奔波加上淋了一晚上的雨,杜帆睡得很熟,第二天下午才醒。床上照舊只有他一個,看著平整的床面他都不敢確定昨晚是兩個人一起睡的。

從睡在地上到沙發上,再到後面有了房子住有床睡,杜帆都是一個人入睡,昨晚和施朝雨躺到一起時還覺得很不真實,他以為會興奮地睡不著,結果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還睡了很久。

別墅的布局和鎮上的差不多,杜帆下了樓就看見了笑的一臉和藹的管家,被詢問要不要吃飯時杜帆搖了搖頭,問:“老大在哪裏?”

“大少爺在後院,剛剛睡著了。”

管家領著杜帆去了別墅的後方,這是一個很巨大的花園,種植了很多綠色植物和花卉,用白色的柵欄圍成了一個小地方,中間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秋千,而施朝雨就躺在搖椅裏閉著眼睛,看樣子睡了有一會兒了。

杜帆走到圍欄面前,輕輕地打開了低矮的門,緩緩地走了進去。

午後的陽光照在花圃裏,照的盛開得花卉更加嬌艷,綠葉上盛放著一兩滴昨晚的雨滴,地面的青草還是濕漉漉的,杜帆不過走了幾步鞋子就濕了一大半,他慢慢地走近施朝雨的方向,到人面前站定了,斜落下來的影子將施朝雨整個人罩了起來。

躺椅裏的人毫不知情,只是閉著眼睛安靜地沈睡著,一只手搭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放在大腿的位置,他的胸口放著一本厚重的外國書,封面的圖畫是《茶花女》。

杜帆找了把矮凳子坐在了施朝雨的身邊,然後別扭地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施朝雨垂落下來的手指。

汪清明是下午兩點來的,身上別著槍。

管家來通報時,施朝雨還沒有醒,杜帆將食指抵在嘴唇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接著站了起來緩慢地走出了花圃。

關上柵欄後杜帆擡眼看了施朝雨一眼,才不舍地離開了。

汪清明開著車,目視前方冷聲開口:“這次的任務很簡單,找到一個叫‘吳童子’的人,殺了他。”

杜帆面無表情地回道:“好。”

汽車飛快地離開了山莊,往著繁華的都市駛去,夜幕降臨時進入了幽暗的過道,真正進入了黑暗的地下市場。

臨行時汪清明將一柄槍遞給杜帆,在月光下拿出一張照片來,上面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文靜又精明。

“他大多數時間混跡在賭場裏,賭贏了錢後會去找妓女,他的行走路線一目了然,這次的任務我會在盡頭等你,”打火機“嗤”地燃起,照片上的面孔被火舌慢慢吞吃殆盡,汪清明將燒完的照片丟入下水道,“好好做,大佬會承認你的。”

“好。”杜帆眼神堅定,將槍別在了腰上,踏著步伐快速消失在了黑夜裏。

賭場裏熱鬧非凡,幾個賭桌的人加起來不下一百,不斷的吶喊聲和下註聲震耳發聵,人人的眼睛裏遍布著癲狂,都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莊家手中的搖骰看。

杜帆戴著一頂帽子貼在墻角裏,手裏是從莊家那兒換來的籌碼,把玩了一會兒後擡起頭來往四周看去,在每個桌面上望了又望卻遲遲沒有動作,眼睛裏流露出一種不知道該去哪裏的迷茫。

一雙手撘在杜帆的肩膀,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吃吃地笑問:“小兄弟,是剛剛來嗎?”

杜帆嗯了一聲,將籌碼藏到了身後好像害怕被看到一樣。

和照片上的人臉孔完全一致,他也沒想到目標會這麽大膽,居然這麽快就上鉤了。看樣子也不是第一回 做這種事情了,估計贏錢也是運氣罷了,大多數時候還是像現在這樣去借錢玩。

“我教你啊,”吳童子扶了扶眼鏡,拍拍杜帆的後背,爽朗道,“我在這兒混了一段時間了,賺了不少錢吶,跟著我去下註,保準賺翻!”

杜帆往後退了幾步,將男人手裏的籌碼不動聲色地拿了回來問:“既然你能贏錢,那為什麽要過來偷我的籌碼?”

吳童子被就揭穿只好苦笑了一下,還想爭辯什麽,杜帆已經推開了他朝門口走出。思索了一番,吳童子摸摸鼻子也跟著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討好地祈求,希望杜帆能將籌碼給自己,一定可以贏很多的錢。

杜帆充耳不聞,腳下生風一樣走得飛快,男人也是堅持不懈地在後面追,最後越走越是灰暗狹窄,已經沒有了人的蹤跡。

吳童子漸漸地發覺不對勁,但是已經太晚了。

杜帆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麽表情,沈默地拿出槍,在男人的面前加上了消音器,接著擡起手將槍口指向吳童子的額頭。

吳童子雙腿顫抖,被恐懼占據了整個身軀,想逃跑但一切都太晚了,終於擡起腿要往回跑時,一顆子彈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面前的人頃刻間斃了命。

杜帆將消音器拔了下來丟在地上,冷眼看著地上的男人,接著蹲了下來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找出了自己的籌碼。

“喲,小帆船,好久不見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杜帆的身後響起,杜帆動作一頓,微微回頭,手幾乎是同時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戴鶴微將墨鏡取了下來,步伐輕快地走了過來,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兒杜帆,好像有了重大發現一樣:“小帆船,好久不見你好像長高了很多啊?”

杜帆皺了皺眉,起身就要離開,擦肩時戴鶴微將墨鏡戴上,淡淡地開口:“曲商的地下室那兩個人,是你和施大少吧?”

杜帆停住了腳步。

“放心,我沒有告訴孟梓妍。”戴鶴微往後反弓起腰部去看杜帆的臉,露出一抹壞笑:“畢竟流朱想施大少死的人都有不少,施叔叔一離開有的是人動手,暫時還輪不到孟梓妍了。”

“什麽意思?”杜帆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盯著他的臉,面露兇狠。

“啊,我的意思就是,”戴鶴微露出潔白的虎牙,惡劣地笑了,“現在你的老大在山莊裏估計遇到伏擊了。”

話音剛落杜帆早已不見人影,昏暗的過道裏只剩下一臉沒趣的討人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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