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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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朝雨被吻住的一瞬間人是楞住的,仿佛不會思考了,過了幾秒後杜帆再次深吻,他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杜帆比自己小上很多,一摟就可以摟進懷裏,低下頭的時候下巴能抵上他的頭頂,所以想要推開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衣櫃裏有幹燥劑的味道,但是杜帆湊近了又能聞見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可是施朝雨想不出來這是什麽味道,聞起來很安逸,讓人不自覺沈迷。

逼仄的空間裏,杜帆將他的眼睛遮住,細密地吻下來,慢慢地施朝雨察覺到杜帆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吻完後再對視的時候,臉上都是淚水。

“老大,對不起……”

杜帆不敢再碰他,將原本遮住他眼睛的手藏到了後面握成了拳頭,眼睛卻直直地看著他,一邊哭一邊真誠地和他說對不起,說著說著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施朝雨被杜帆的眼淚嚇著了,原本自己也沒想追究什麽,沒想到親完自己倒哭了,只好擦掉杜帆的眼淚,低聲說:“沒什麽,杜帆,你不要……”

這話沒起到什麽效果,杜帆哭得更厲害了,他還是沈默地哭,也許是怕被發現,也許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哭起來沒有聲音,只有眼淚一直在流下來,一臉的愧疚。

一雙堅毅的眼睛被淚水浸紅了,眼尾的睫毛被沾濕了個透,慢慢地杜帆睜開眼睛都變得困難,只能半睜著眼睛發出嗚咽聲。

低低地,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個氣聲,嘴裏不停念叨著對不起。

逼仄的空間裏全是杜帆的氣息,一開始施朝雨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氣息,杜帆不再吻他後這股氣息也再次消失了,可是現在他發現這個地方再次被什麽籠罩了,越待著他越熱,看著杜帆哭泣的臉時自己的心仿佛被揪了起來。

於是施朝雨敗下陣來,揉了揉杜帆的頭發,再次將人摟進了懷裏,低聲道:“別哭了,衣櫃裏全是你的呼吸,快要被熱死了。”

剛把杜帆摟進懷裏那股氣息再次環繞了他,施朝雨想了想,這種感覺好像上回浸泡在海裏的時候。

像沈在海裏,又安逸又舒服,仿佛變成了小人進入了滿是海水的泡泡裏,隨著浪潮東奔西走,自己就安心地待在泡泡裏什麽都不用想,泡泡要帶他去哪裏那就去哪裏。

施朝雨知道杜帆會哭,但是不知道他會哭地這麽兇,安撫了一會兒人才沒那麽抖了,慢慢地氣聲也弱了,接著安安靜靜地將臉埋在自己的衣服裏。

白色的襯衫被眼淚浸出一小塊的灰色,看著很顯眼。

施朝雨想著,算了,等會兒出去的時候把西裝的扣子系上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不然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杜帆仿佛哭夠了,慢慢地從他的懷裏起來,卻不說話,只是固執用大拇指剮蹭著握成拳的食指,這好像是他在給自己懲罰,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衣櫃外的兩人已經偃旗息鼓,孟梓妍將床上的人清理了一番後離開了,床上的人因為頻繁的性事身體變得很弱,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施朝雨和杜帆從衣櫃裏面出來,走到床邊發現齊恒睡得很熟,搖晃了幾下也不見醒,他的衣服是穿戴整齊的,可見孟梓妍對這個人有著格外的耐心。

齊恒的脖子上戴了一條項鏈,款式簡單,在中間的位置卻有一個漂流瓶一樣的裝飾品,裏面裝著一些流沙。

施朝雨看著項鏈沈思,接著打了一個電話,讓手下的人速來這個地方。

走的時候來的下屬將齊恒一並背走了,他們一行人走得快速,通往地下室的路被孟梓妍下了死命令沒設攝像頭,所以等到人去樓空的時候,孟梓妍也一時半會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地。

第二天晚上。

一身疲憊的孟梓妍再次去往地下室,因為太累只能半睜著眼,摸著衣兜裏的鑰匙,一臉的疲態,走路卻跟腳下生風一樣走得飛快。

跟在旁邊的戴鶴微穿得就休閑多了,只是簡單的襯衫加西褲,雖然是在同一個會議上下來,但是他只是個代理,連稿子都是手下的人念,全程只需要閉上眼睛聽就行,所以一對比孟梓妍簡直是神采奕奕。

“誒我說,你家老爺子也快盯上這塊地了,你還是快些轉移地方吧,別到時候一開門發現人沒了,只能抱著頭哭。”

孟梓妍將鑰匙插進孔裏,不耐煩地說:“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戴鶴微舉起雙手做投降的樣子,訕訕道,“是我多嘴,是我亂講,畢竟萬事有你大哥擋著怕什麽,畢竟這場子也是你大哥給你找的。”

“在外面等著,我去跟他說兩句話就出來。”孟梓妍耷拉著眼,說完一進去將門一關,徹底把戴鶴微關在了外面。

戴鶴微摸摸鼻子上的灰,自嘲地笑了一下。

沒過幾分鐘門就開了,戴鶴微剛想說句嘲諷的話,可一看孟梓妍的臉色就將話咽了下去。

孟梓妍熬得通紅的雙眼睜得很大,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厲聲道:“小齊哥,不見了!”

“什麽?”戴鶴微皺起眉頭,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

孟梓妍像是整個人是定在原地一般,面色越來越難看,接著露出一個可怕的表情來,咬牙切齒地蹦出一個個的字:“齊恒、消失了、他、不見了。”

“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床上的每一條被子,雖然床上就一條被子,還有床頭的櫃子、衣服的櫃子、油畫背面的墻、錄音機裏面、就連吊頂的水晶燈,都沒有!”

越說孟梓妍的情緒越激動,一雙眼睛全是血色,整張臉讓人看得不寒而栗,好像一個瘋子。

戴鶴微越聽越覺得邪門,低聲地咒罵了一句什麽,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肩膀,邊走進去邊說:“你先別慌,我進去看看。興許人家被你搞得太難受,自尊心受不了,於是躲起來了呢,況且你這地下室弄得比我家後院都大,看漏了也說不定。”

整個房間大得離譜,除去一些附庸風雅的東西外,戴鶴微將目光鎖定在了浴室和衣櫃上,但是浴室的通風口特別小,還不足以容納一個成年男人,更何況齊恒是實打實的男人,雖然年紀不小身高也不高,但是那身材是在工地裏日覆日的搬磚造就的,這樣的洞口怎麽可能出得去。

那麽會不會在衣櫃裏?

衣櫃裏衣服太多拿衣服遮住了也說不定,而且孟梓妍累了一天了一時眼花也是有可能。

可是衣櫃裏照舊沒有看到人,不過看衣服堆疊的樣式卻讓戴鶴微覺得不太對勁,這些隨意散落的衣服應該鼓起來才對,為什麽會看起來扁平得不行呢?

這時衣服堆中閃過一絲亮色。

戴鶴微蹲下來,將衣服裏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條款式簡單的項鏈,將一枚戒指穿了起來。

將項鏈旋轉起來看到內圈上刻著三個字母,很熟悉。

因為他也有一條類似的。

那年兩個主家去海南游玩,特意在一個店裏定做的,他一條,施朝雨一條。

“走,我要去找他。”孟梓妍對戴鶴微的搜索並不抱任何希望,快速地做出了決定,他不管齊恒到底是因為什麽而離開了這個地方,他都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戴鶴微將項鏈收了起來,說了聲好,跟著孟梓妍離開了這座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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