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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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一封信件寄到了施朝雨的別墅。

裏面不光有慰問信還有一個小東西,施朝雨打開來看,有一件他特別熟悉的東西。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遺落的小東西被人用項鏈串了起來,銀質的鏈身有不少被磨損的痕跡,而戒指卻被保護得很好,仔細看只有邊緣變得平滑了很多,好像是被人摸久了才變形的。

書桌下面的櫃子被打開,一個藍絲絨的包裝盒被拿了出來,項鏈裝進裏面後被放到了口袋裏。

鎮上的總部

辦公室內,金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施朝雨坐下後,將一個文件夾交給他,沈聲道:“大少爺,這是在曲商搜到的新東西。”

施朝雨照舊將上面的內容一一看過,用鋼筆在上面標註出幾個點,問道:“他在曲商的線人其實不是孟子霖,而是孟梓妍?”

金凱:“是的,根據這些資料都可以斷定,其實曲商真正的受益人是孟梓妍,他的哥哥只是一個障眼法。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白白浪費了一段時間。”

說到這裏金凱露出一個愧疚的表情,聲音顫抖:“也讓大少爺您陷入了危險當中,差點喪命於此。”

施朝雨擡起手,做出一個“停止”的動作示意金凱停下說辭,將文件夾合上,給金凱倒了一杯茶水,冷淡地剖析:“這不算什麽,如果我這麽輕易就死了,那說明母親的判斷是正確的,我根本不適合走這條路,因為馬上就會被吃得一幹二凈。”

金凱聽到這裏額頭突突地跳起來,往前走了一步,情緒很激動:“大少爺,您不能這麽說自己,當年主母帶著您隱居在山莊裏,確實是存在了一些私心,但是您自從回來接任後做出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您就是家主最好的繼承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啊……”

施朝雨將目光落在搖晃的茶水上,神情淡漠,發出一聲嘆息般的問句:“是嗎?”

金凱還想繼續說什麽,嘴唇顫抖,卻聽見施朝雨問:“杜帆呢?”

“杜帆?”金凱想了想後如實交代,“他已經好幾天不來上班了,周力去問說是生病了。”

“生病了?”

“嗯。”金凱猜不準施朝雨的意思,只能斟酌著回答,“打電話也不接,周力怕他出什麽事就去他家看了,敲門也不開。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想飛了,不來都不打一個請假條,還是周力在路過小學旁邊的河道才看見他。”

施朝雨沒接話,將茶水往金凱面前移。這是他想繼續聽下去的意思了。

金凱舔了下嘴唇,向前走了兩步把茶水喝了,繼續說道:“他沒車,所以根本跑不遠,走到河道就停了,周力開車差點沒看見他。走近了見這小子躺在河道上面的綠草地上面發呆,喊了好幾聲都沒應,嘴裏還在念叨什麽,估計是年紀到了,畢竟這幫小兔崽子一到這種年紀就會有這股子混勁。”

“周力問他在幹嘛,這小子說在看天空。說什麽他發現天空和海差不多,都很漂亮,還能夠通過天看到海。”

“海?天空?”施朝雨慢慢地咀嚼著這幾個字,思緒慢慢地飄遠,一瞬間忽然好像明白了杜帆的意思。

天空和海嗎?

透過天空看海?

那麽又想透過海看到什麽呢?

施朝雨面色不顯,從衣服的內置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來,手指摸過項鏈的本身,最後摸到那枚戒指上。

他的身體裏面的血液好像因為某個原因亢奮了起來,不停地翻湧叫囂,而且是遇到了極為高興的事情。

“嗯,這小子老怪了,說的話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金凱也為難地撓撓後腦勺,企圖重返青春參悟到現在的小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周力也聽不懂,又問他,為什麽不來上班,老大問了好幾次了。”

施朝雨瞇起眼睛,將項鏈捏在手心裏,他只是握住銀色的鏈身讓項鏈垂下來,任由那枚戒指落入空中搖擺,淡淡地問:“他怎麽說?”

“這小子聽到這就跑了!”金凱拍了一下大腿,氣憤地說。

“周力還沒說什麽呢,他就跑了,撒丫子跑得快得不得了,一溜煙就不見影了。”

杜帆從菜市場回來,買了一條魚和幾口嫩豆腐,晚上燉了鯽魚湯,吃了兩大碗飯。

放在電視機旁邊的電話再次響起來,叮鈴鈴地一直響不斷。杜帆捏緊了手裏的筷子,熱汗直流,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吃魚湯熱的還是心裏太緊張,幹脆眼睛一閉心一橫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當起了一只逃避現實的鴕鳥。

他不去上班已經過了五天了,電話是在第二天就打了過來,周立問他在哪裏,為什麽沒有去上班,他只能撒謊說自己生病了,結果第三天就在河道的青草地上遇見了周立,而且是一個完全健康的自己。

裝病的事情已經敗露,他已經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借口可以不去上班。但是,但是……

上班的話就不可避免地會見到老大……

只要一想到這個,杜帆就幹脆縮起了頭顱變成了一只鴕鳥,任何人問他什麽他都裝作不知道不知情,縮在老大買給他的房子裏做一只鴕鳥。

畢竟,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老大了……

他把老大親了,而且不是那種電視劇裏親一下就結束的吻,而是一種帶有侵略性的吻。

電視劇的情節是怎麽樣的呢,他記得吻人的一方都是霸道不講理的公司總裁,親吻的對象是初入職場的美麗女人,往往親下去後就被扇了一巴掌。

可是老大卻脾氣特別好,也特別溫柔,沒有打他也沒有對他說一句重話,自己後來害怕地哭了老大還給自己抹眼淚……

杜帆不敢繼續想了,一滴一滴的眼淚落在了飯碗裏,嘴裏鮮嫩的魚肉也變得苦澀起來,一點都不好吃了。

電話還在叮鈴鈴的響,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裏讓人難以忽視。

杜帆用手臂抹掉了臉上的淚水,嚼了幾口嘴裏的飯咽了下去,一步一步地走近電話的位置。他的手都是抖得,握不住電話的手柄,只能將整個身體都靠在墻壁上,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扣弄著旁邊的電話本,接下了電話。

他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會不會老大找他是為了讓他徹底滾蛋,讓他徹底消失在流朱。

如果不能繼續在流朱上班了他不會難過,畢竟這麽久了他得到了很多錢,可以規劃很多,以後不會過穿不暖吃不飽的生活了,可是,可是如果從流朱消失……

那就再也見不到老大了啊。

杜帆顫抖著聲音問:“餵?”

他已經接受好懲罰了,這是他一時沖動的報應。

“杜帆?你小子可算願意接電話了?”對面是金凱粗糙的聲音,裏面帶著幾分怒氣。

“金,金哥?”

“大佬給老大安排了相親啊,過幾天老大就不在鎮上了,回市裏見過大佬後就要去跟朱家的大小姐見面了,老大問你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著去?”

“什麽?!”杜帆楞在了原地,呼吸一窒,突然忘了怎麽哭,摸電話本的手動作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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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十分感謝“一條面包”打賞的10個鹹魚!!!!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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