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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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入秋不再那麽熱了,街上行走的人也多了起來,結伴的姑娘在路過某個街道時都忍不住往那個男人身上看去。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男人,脖子上圍了一條灰色的圍巾只露出半張臉,似乎是大病未愈一般臉色很是蒼白,黑色的風衣穿在身上顯得好像大了一號。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神情緊張地盯著他看,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見他又輕咳了一聲後緊張地問:“老大,要不要喝水?”

施朝雨看向熙攘的人群,淡淡地說:“不要了,我不渴。”

杜帆還是將保溫杯打開了遞到施朝雨面前,看著施朝雨無可奈何地喝了幾口後說:“老大,外面風大,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不急,等打完這個電話我們就回去。”

施朝雨才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來,這是前幾天從那個叫齊康的男人身上搜出來的,上面記錄了不少號碼,翻了幾頁後果然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齊康的身上除了這個再無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們二人只能通過他身上的痕跡去猜測這人的性格和愛好,其餘的東西是怎麽都看不出來了。不過施朝雨並不失落,讓金凱查了幾天後就來到了電話亭開始打電話過去。

杜帆也疑惑過為什麽不讓金凱他們去曲商,而是施朝雨孤身帶著他去,曲商那裏真的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需要老大冒這麽大的險嗎?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對面是一個青年的聲音,聽到齊康的名字楞了一下,解釋道自己是剛過來入職的什麽都不清楚要去問一下組長。等問清楚後擔心重重地問了施朝雨很多問題,都是問他的安危,施朝雨從善如流地回答了。

對方放下心來,又說已經和組長說過了,會馬上派人過來接他回去。

施朝雨說了聲好才將電話掛上電話亭,對著在一旁守著的杜帆說:“小帆船,回去了。”

兩天後。

一輛奔馳停在了宣威鎮某個不顯眼的路口,駕駛座的男人熄火後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等待這次要接的人。

沒過多久就見兩個人從巷子口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男人估計就是齊康了,身上穿的衣服很講究看著就貴,頭發剪短了很多能看清楚全臉了,鼻梁上還架了一幅眼鏡,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看起來有些冷漠。

齊康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比齊康矮了半個頭,身後背了一個巨大的包,裏面估計裝著不少的東西。

男人是沒有見過齊康的,只是略微聽過一些傳聞,來時組長塞給他一張照片,不過他向來記性很差看了跟沒看差不多,所以他也只能靠感覺估算來的人就是齊康。

最重要的一點是來時組長調侃過齊康,說這個人長了一張女人很喜歡的臉,只要見過就不會忘。

男人看著施朝雨的臉想果真如此。

坐上車後施朝雨並沒有和男人交流的意思,照舊安靜地看向窗外。

男人熟練地發動車子,心想估計這次任務完成地比較累,話都不願意說了。

過了一會兒施朝雨輕輕地咳了幾聲。

“老,”杜帆剛說出口就噤了聲,連忙改口道,“老板,要喝水嗎?”

男人從後視鏡看了杜帆一眼:“他是誰?”

施朝雨餘光瞥向杜帆,微微揚起嘴角:“生病了,他是我買來照顧我的。”

到達曲商是第二天的深夜,車上只有兩個人是醒的,最小的杜帆已經縮成一團睡著了。

施朝雨並沒有叫醒杜帆的想法,下了車後把杜帆直接背了起來,那一大包的行李也被他輕而易舉地拎在手上毫不費力,照著腦子裏的地圖快速地找到了齊康居住的地方,順著小區的樓道走了上去。

這個地方比杜帆所在的還要破舊很多,樓道間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廣告,白漆脫落後現出焦黃的墻壁來,金屬做的空管扶梯也生銹不堪,看樣子估計是不禁扶。

不過施朝雨覺得自己也沒有第三只手去扶了,這小孩剛開始見面的時候還那麽小,被戴鶴微嚇得看都不敢看人,不過才一段時間居然抽條了不少,現在背著也分量十足。

走到頂樓施朝雨才如釋重負一般地將行李丟在地上,將杜帆往上顛了顛才掏出鑰匙開門,身後的人照舊沒什麽反應,施朝雨轉頭能看見杜帆熟睡的臉。

齊康這個房子雖說老舊卻大得離奇,仿佛是父母輩買的婚房能住下一屋子人,房間都有三個。施朝雨將杜帆放在了其中一個客房裏,開起了床頭的小夜燈才離開。

一切安排妥當後,施朝雨在原地靜默了一會兒後走到陽臺邊上,手臂靠在窗沿朝下面的夜色看去,估計是夜深的原因周邊沒有一戶是亮燈的,只有街道上的路燈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燈光。

施朝雨就靜靜地看著,整個身體放松下來將重量壓在窗臺上。

沒一會兒漆黑的空中出現了一只鳥,唧唧地叫著飛了進來,它並沒有直接停靠在窗前,而是振動著翅膀在施朝雨面前飛了好幾圈,尖銳的鳥嘴又唧唧地叫了兩聲,才慢慢地站到施朝雨的肩膀上。

施朝雨好像沒有看到這只五顏六色的小鳥一般,繼續擡起頭看向暮色,並不搭理。

這鳥仿佛感受到了自己受到輕視,狠狠地跺了幾下腳用利爪揪起衣服,不過這點力氣太渺小了,不過幾秒衣服又恢覆了原樣。

施朝雨終於低下頭來看它,讓它如願以償地解開了它腿上綁的東西。

“唧唧——唧唧——”這鳥輕輕地啄了一下施朝雨的手,仿佛在說‘人類,你可終於開竅了!’。

這是一個類似書信的字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漢字,串聯起來卻又像暗語讓人難以捉摸。

施朝雨看過上面的內容,接著“呲——”地一聲滑下打火機,燃起的火苗迅速將紙張吞噬。

燃到一半的紙張從高空墜下,火舌借著落下來的風力燃得更旺,燒出來的餘燼緊隨其後一同消失在了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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