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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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西服腳踩著皮鞋,原本這副模樣再怎麽樣都應該是坐辦公室裏的,與他現在做的事情可謂是大相徑庭。

男人顯然是做過不少次這樣的事情,身上沒有一絲被人發現的顧慮,跳下來後有條不紊地將窗戶關好,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前開始翻箱倒櫃。

路過衣櫃的時候杜帆看見了男人耳朵上的耳飾,黑色的一點落在耳垂處,亮閃閃的。

杜帆不由地也去看施朝雨的耳朵,不過老大的耳朵什麽都沒有,只是因為重病未愈而發紅。

施朝雨註意到了視線,心照不宣地沒有動,只是轉動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別處。

男人在搜尋一番後並無戰果,繼而將目光移到了床上,再次將床翻了個遍。杜帆看著對方的動作有一種沖出去的沖動,那個床畢竟現在是給老大睡的,他仿佛被端了窩的小狗,心裏氣鼓鼓的。

“杜帆,別動。”施朝雨貼近了杜帆,臉被杜帆的頭發磨得有些癢於是蹭了蹭,手臂因為酸痛晃動了兩下,掌心就蹭過杜帆的嘴唇上下摩挲,讓杜帆一時不知道怎麽呼吸。

杜帆臉色一紅果真不亂動了,轉過頭去看施朝雨的臉,低低地喊了聲老大。

外面突然傳來物體倒地的聲音,杜帆擡頭看去才發現是男人在尋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上面的藥物掃到了地上。那是一個寫滿了英文字的藥瓶,瓶身還繪畫了好幾個指向箭頭,在落地後裏面紅色的藥片就像豆子一樣散在了地上。

男人一時也沒料到這個變故,直接楞在了原地,慌張地看向四周仿佛怕這個聲音會暴露自己。

杜帆皺起眉頭,那些都是老大的藥,聽醫院的人說都是進口藥,不光貴而且產量有限,縱然老大有很多錢也有很大的勢力,但這藥如果沒有了那也沒轍。

施朝雨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驚慌地看著地面,接著蹲下來一粒粒地把藥撿起來。可是旁邊的人卻突然被刺激了一樣掙開了他的手沖了出去,衣櫃被沖開的力量讓他一下子站不穩,堪堪扶住衣櫃才沒有倒下去。

“杜帆……”施朝雨看著對方快速地走到男人的身後就是一腳,在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手作刃狀狠狠地劈了下去!

男人甚至沒有轉過頭來看到出手的人是誰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杜帆紅著眼睛把地上的藥一顆顆地撿到手心裏,小心地裝到瓶子裏去。

“別撿了,只是幾片藥而已。”施朝雨從衣櫃裏出來,緩慢地走到杜帆旁邊也蹲了下來,撿起一片藥丸捏在手裏安慰道,“我的病快好了,不吃也可以。”

況且他也不愛吃藥,在醫院裏就是。如果不是金凱緊盯著日夜守著把藥遞到他嘴邊,他才不會吃一粒。

所以這個藥瓶蓋子才會這麽松,一碰就倒了。

卻不想聽到了抽噎的聲音,施朝雨一楞,低下頭去看杜帆的臉才發現對方竟然哭了。

杜帆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只是癟著嘴落淚,手還在撿地上的藥片,仿佛沒有聽見施朝雨的話一樣。

“小帆船,你……”施朝雨突然不知道說什麽。

對方明明在哭施朝雨內心卻燃起一股高興的情愫。

施朝雨突然覺得自己好惡劣,他伸手抹掉杜帆的眼淚,語氣變得很溫柔:“好吧,那就哭吧。”

杜帆依舊沈默著,在撿完最後一粒後才擡起手臂擦掉臉上的淚痕,接著用力地擰緊了瓶蓋,小心地放到桌子上。

地上的男人照舊躺在地上,他的身材很瘦,穿上了黑色的西裝更顯,臉和露在外面的手都很白。他的頭發看樣子有些時間沒有剪了,幾乎讓人看不見他的眼睛,高挑的鼻梁和嘴唇還有下頜線卻和一個人很像。

杜帆將男人的頭發往上撥開露出他的臉來,在看到對方的全貌後很驚訝:“老大,這個人和你長得好像!”

確實如杜帆所說,這個人的眉宇之間都和施朝雨像極了,尤其是整張臉的輪廓,整個五官單拎出來跟本尊沒有任何關聯,但是拼湊在一起卻有幾分相像。

施朝雨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十分冷靜地從男人的眉毛摸到下巴後作出結論:“好像不是假面具。”

接著他摸到了男人的胸口往下壓,果然有一張類似卡片的硬物。

取出來後是一張白卡,上面印著男人的頭像寫著男人的名字、工作和歸屬地,卡片的右下角寫著金燦燦的“曲商”兩個字。

杜帆湊過來,緩慢地念出上面的字樣:

“齊康、文職、隸屬常路鎮分支……”

看到最後杜帆恍然大悟一般:“啊,他是曲商的人。”

“杜帆,”施朝雨看著杜帆的眼睛,“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曲商嗎?”

杜帆沒明白:“什麽?”

“小帆船,”施朝雨面露愁色,做出一副很難辦的樣子,“你看這個人跟我長得這麽像,還摸到了這裏。明明所有人都認為我現在還在醫院,他又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呢?”

“老大……”杜帆看著地上的人苦惱起來,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被盯上了,這個人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看到這個人的臉他就不這麽想了。

還好這個人已經被自己劈暈過去了,杜帆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晚來一步,如果老大沒有躲到衣櫃裏會發生什麽。

杜帆猜測著:“老大,你是打算去查查這件事嗎?”

“不,我是想借著這個人的皮囊混進去,你還記得孟梓妍嗎?”施朝雨看向杜帆的眼睛,循循善誘道。

杜帆當然記得孟梓妍,盡管只記得這人的零星片段但已經足夠讓人遍體身寒了,他緊張地問:“老大,你是覺得和他有關系嗎?”

“或許吧。”施朝雨將卡片翻了個面,上面印著金燦燦的一個標志,中間印著一個正楷的‘孟’字。

施朝雨繼續問道:“小帆船,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杜帆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去!我當然要跟著老大的!”

而且現在老大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自己怎麽能離開老大的身邊呢?

杜帆又問,“只有我們嗎?”

“嗯,”施朝雨看著地上和自己幾乎相像的臉,好整以暇地看了幾秒,肯定道:“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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