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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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地方聊聊？”這句話，是對季雲戈說的。
江虞皺起眉頭：“哥。”
“放心，我還能吃了他不成。”江逾白擺弄著手機，很快又有一輛車從拐角處駛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是江虞的保鏢。
“帶二少爺回去。”
“哥，我.....”江虞的聲音戛然而止，手上的溫度迅速抽離。
他不解地回頭看向季雲戈，季雲戈松開了他的手，含著笑說：“你先回家，我和你哥......”他的視線落在江逾白的身上，聲音低啞：“好好聊聊。”
江虞怔了怔，一種季雲戈絕對不會吃虧的感覺莫名湧上心頭。他古怪了看了看季雲戈，思索再三還是踮起腳湊到他的耳朵邊，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耳畔：“你要小心，我哥可會騙人了。”
這大概是每個商人的優良傳統，江逾白身為商場上的新貴，更是把“無奸不商”詮釋到了極致。
囑咐完後，江虞又轉身握住了江逾白的手，鄭重道：“哥，打架打贏了進局子，打輸了進醫院。答應我，能說話別動手。”
江逾白好笑，揉了揉江虞的一頭毛：“怎麽會呢？你哥我不打架。”
如果需要自己動手的話，保鏢是用來幹什麽？江逾白黑心眼地想道。
江虞和季雲戈招招手，背著江逾白做了個“我來找你”的口型，然後才乖乖上車。其實硬要留下來也不是不可能，但考慮到他哥還在靜養，江虞覺得自己還是少惹事為妙。更何況......如果要把人包養一輩子的話，讓季雲戈提前接觸他家人也不是壞事。
晚風吹進車窗裏，拂過江虞笑成月牙的眉梢。
但另一邊的氣氛就沒那麽美好。
江逾白點了兩杯咖啡，把服務員支走後開門見山地問：“是榮磊叫你來接近阿虞的？”
江逾白十指交握，正對著胸口，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掀起眼皮，細細打量季雲戈。好像想看出面前的人到底是哪一點討江虞喜歡。
江逾白：“我查到你的賬戶上突然多了一筆錢，來源就是榮磊的賬戶。”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江逾白眼眸淩厲地望著他。
......
江虞一回家，就看見江母坐在沙發上，門口一有動靜，眼睛馬上就看過來了。
“回來了。”江母說。
“嗯，”江虞想了想，一邊換鞋一邊說，“哥他還在後頭，要等一會兒。”
江母有些不高興：“快到吃藥的時間了，再說，他剛出院就開始奔波起來......”
江虞笑著打斷她，“再過一個小時，他還不回來我就給他打電話。”
江母眉間稍霽，“那我去廚房看看雞湯的火候，冰箱裏買了你愛吃的。”
江虞含糊一聲，算是應下了。這大概是自江母暴露出對他的意圖以來兩人之間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對話。其實十幾年，養只寵物都有感情了，江虞知道江母對自己是有愧疚的，也許在做出那個決定之前已經失眠了好幾夜，頭發一把又一把地掉。
只是，到最後，這些愧疚都比不過親生兒子的性命來得重要。
每個人都有愛的，和愛的程度稍輕的人，江虞很清楚自己在江母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沒有多大的傷心。
在晚飯之前，江逾白回來了。
一場晚飯，江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江逾白的神情。江逾白笑得溫柔，和往日沒什麽兩樣，在察覺他的目光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把夾在半路的雞腿轉了個彎，放到了他的碗裏。
“給你了，好好吃飯。”這是身為大哥的慷慨。
江虞：......
晚飯過後，江逾白進了書房處理公務。在他臨門一腳，終於想起跟在身後的小尾巴，朝江虞招招手。江虞屁顛顛地跟上去。
江虞看著他哥坐回電腦前，房間中安靜得很，一時之間只有點擊鼠標的聲音。
“哥，你別吊著我了，”面對兄長，江虞總是忍不住軟軟撒嬌，“是季雲戈惹你不高興了？”
“何止不高興。”江逾白的聲音很平靜。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回答。江虞之前玩鬧的心思全無，試探地問道：“他怎麽了？”
江逾白把電腦屏幕轉到江虞面前。
面前是幾筆銀行的流水賬單，江虞眼皮子一跳，把心底驟然冒出的猜想壓下，對上了江逾白的眼。
江逾白表情嚴肅，“阿虞，季雲戈收了榮磊的錢。”
“而且，季雲戈動用過這筆錢，所以並不存在榮磊故意陷害的可能。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剛才我給過季雲戈解釋的機會，但很遺憾，他的回答並不能讓我滿意。”
“最重要的是——”江逾白語氣逐漸嚴厲起來，“你不能再靠近和季雲戈了。保鏢把榮磊對你做的小動作告訴我了，上次我已經給了足夠的警告，而這次他們再犯，所以我對榮家下了死手。但......我擔心你會受到傷害。”
這個傷害是誰帶來的，不言而喻。
看著神情逐漸茫然的弟弟，江逾白心有不忍，語氣緩和了不少：“方才半個小時的談話，我錄了音，如果你想聽，我可以......”
“不需要了，哥。”江虞打斷他，這句話說得無比艱難，一字一句仿佛都是拼盡了力氣擠出來。江逾白總是能把一切做到最完美，讓他……無法反駁。
他垂下眼簾，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但其實江虞什麽也沒想，腦子亂糟糟的，只剩下一片嗡鳴。這是他在抗拒接受這個真相的表現。由於長時間的一動不動，身體開始僵直，血液流通不暢處傳來酥麻酸脹的感覺。
“阿虞。”
江虞猛地從這一聲中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所以，哥是說他騙了我嗎？”
江逾白靜靜地看著他，而後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臉，“不想笑就別笑，醜死了。”
本來還沒什麽的，可一聽見江逾白這樣說，江虞心裏陡然生起無限的委屈，笑容也垮了下來。
江逾白嘆了口氣，揉了揉江虞的腦袋：“回房間休息吧，明天下午有課。”
“嗯。”江虞眼簾垂下，遮住了裏面所有的情緒。順從地回了房。
房門“砰”的一聲在背後關上，江虞背後抵著門板，手還背在身後，搭著門把手，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此時此刻，他才艱難地思考江逾白的話。
季雲戈出現蹊蹺，他也不是一點也沒有察覺，跟別提奇奇怪怪的包養理由。誰會因為被人打壓了而找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求包養呢？只是當時他色迷心竅，下意識地選擇了忽略而已。
江虞自嘲一笑，想起來古怪之處倒也不少。他努力說服自己季雲戈是榮磊派來的人，不懷好意。可記憶卻不由地從初識開始回憶，氣惱的、羞的、滿足的......唯獨沒讓自己傷心過。就連江虞自己也微微驚訝，季雲戈竟然入侵他的生活到了這種地步，在記憶裏處處留下了痕跡。就連現在，只要稍稍一回憶，還能想起他身上的味道。
——霸道又溫柔。
江虞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了自己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立刻掏出了手機，卻又在看見面前的那串號碼時猶豫了。
他紅了紅眼，要是季雲戈真的是騙自己怎麽辦？
胡思亂想之際，江虞突然記起自己那張無限制消費的銀行卡還在季雲戈手上。
“我只是為了錢。”江虞嘟囔道，要是不拿回來，他豈不是虧大了。
號碼終於撥通出去。
季雲戈不緊不慢地做著宵夜，等著投餵某個自動送上門的小笨蛋。給午餐肉翻了一個身後，金黃色的油滴在鍋裏發出“滋滋”的響聲。與此同時，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店顯示，唇角勾了勾，來了。
接通後，淺淺的呼吸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季雲戈不急，慢悠悠地忙著手頭上的東西，等著那頭的人先說話。
手機那頭的江虞癟了癟嘴，季雲戈居然沒有來哄他，明明是他做錯了事，為什麽還要自己主動，一點都不把金主爸爸放在眼底！
“......騙子！”沈默半晌，江虞吐出兩個字。
季雲戈知道江虞指的是什麽。
“嗯，我故意的。”
江虞微微睜大了眼，想不明白這是什麽展開。
季雲戈好像猜到了江虞的想法，低沈的聲音微啞，從手機的聽筒傳來：“你過來找我，我就告訴你。”
雖然分開時自己說過要去找他，但那是建立在自己還沒有被騙的前提下。現在季雲戈哪來那麽大的臉命令他？
江虞生氣地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外面還能叫到車。
江虞拿起外套，在經過江逾白房間時躡手躡腳。
“二少爺，這麽晚還出去呀？”路過的傭人看了他一眼。
江虞含糊地應了過去，格外順利地溜出家門。看來保鏢還沒接到類似“軟禁二少爺”“幫助二少爺遠離渣男”之類的新任務。
但轉念想了想，江虞還是編輯了一封半小時後的定時郵件，告訴江逾白自己溜出去了。而後把手機塞回兜裏，趁著江逾白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溜。
十點，不算晚，但也絕對算不上早，載客的車輛減少了一大半，但意外地，江虞很快就找到了車。
他報了一個地址，司機這才把車門打開，問後座的女人：“順路的，拼個車？”
“好。”女人回答。
女人穿著POLO衫，臉色憔悴，像是下夜班回來，拿著小鏡子舉到面前在卸妝。看到江虞要上車，把放在旁邊的濕紙巾拿起來，轉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給江虞騰位置。
江虞上了車，順手關上了車門。伴隨著車門“碰”的一聲，一雙素白的手從腦袋後面伸出，江虞眼角瞥過一抹白，隨即口鼻被捂上，還來不及掙紮，就覺得手腳發軟得厲害，很快就屈服於藥力昏迷過去。
女人把濕紙巾塞回包裝袋子裏，對著前面的司機說：“後面有兩輛車跟著，甩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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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完結，還有兩個番外就沒了。
嗚嗚嗚，jj又出bug了，我查不到是那個小可愛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只好用系統的一鍵感謝了。感謝在2020-08-15 22:37:59~2020-08-16 23:0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曦鏡 7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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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
江虞猛地從這一聲中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所以，哥是說他騙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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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嘆了口氣，揉了揉江虞的腦袋：“回房間休息吧，明天下午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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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砰”的一聲在背後關上，江虞背後抵著門板，手還背在身後，搭著門把手，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此時此刻，他才艱難地思考江逾白的話。
季雲戈出現蹊蹺，他也不是一點也沒有察覺，跟別提奇奇怪怪的包養理由。誰會因為被人打壓了而找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求包養呢？只是當時他色迷心竅，下意識地選擇了忽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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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想了想，江虞還是編輯了一封半小時後的定時郵件，告訴江逾白自己溜出去了。而後把手機塞回兜裏，趁著江逾白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溜。
十點，不算晚，但也絕對算不上早，載客的車輛減少了一大半，但意外地，江虞很快就找到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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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人回答。
女人穿著POLO衫，臉色憔悴，像是下夜班回來，拿著小鏡子舉到面前在卸妝。看到江虞要上車，把放在旁邊的濕紙巾拿起來，轉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給江虞騰位置。
江虞上了車，順手關上了車門。伴隨著車門“碰”的一聲，一雙素白的手從腦袋後面伸出，江虞眼角瞥過一抹白，隨即口鼻被捂上，還來不及掙紮，就覺得手腳發軟得厲害，很快就屈服於藥力昏迷過去。
女人把濕紙巾塞回包裝袋子裏，對著前面的司機說：“後面有兩輛車跟著，甩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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