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見面,我敏銳感受到她對我的抵觸和不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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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正準備再放一邊,葉雅抓住我的手腕:“不用放了。”

“許佳琪說得沒錯,單憑我請的律師的確無法和葉許兩家請的律師相提並論,不過,我相信憑這份錄音和我請華景豪庭的管理處寫的證明以及華景豪庭的監控······”

我話音一轉:“既然葉總也知道宋家不簡單,我相信宋朝輝為我請的律師也不會太差,這麽一樁明顯的案件,應該花不了太長時間做判決。”

葉雅皺著眉:“予安,別鬧了,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你覺得我會對你栽贓嫁禍?你要鬧上法庭?”

三個問題問得我有些難受,我梗著脖子說:“我只想你們別再來打攪我,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請你們···別再來破壞它,你也,別來找我了。”

“我只是想···確認你過得好不好,我想讓你過得很好。”

“你不出現,我才能過得更好。能送我回家嗎?”我抱著包問他。

葉雅的手放在方向盤上沒有發車的動作。

手機屏幕上顯示七點四十,我急忙解鎖,最新通知就是宋朝輝的微信消息。

五點半‘小安安,一會有驚喜給你。’

六點‘安安,下班沒’

六點十分‘今晚吃什麽?’

六點二十‘在加班嗎?’

六點四十‘在哪呢?忙不忙?’

······

七點十分‘安,什麽時候回家?’

七點三十‘胃疼。’

我急忙打字回他:‘嗯,加班了,馬上回家,冰箱還有面包和牛奶,你先吃點,桌上放了葡萄和芒果、蘋果,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個外賣。’

宋朝輝還在家等我,他這人固執的很,我點開外賣軟件給他點了份南瓜小米粥,備註商家盡快送,葉雅在一旁看著我手法嫻熟的操作,沒有出聲。

看來他現在是不打算送我回家,我打開車門,背著包拿手機導航怎麽回家,前方主道反方向開來幾輛私家車,回城方向遲遲沒有車輛開來,這邊的雜草長得很茂盛,樹影交映下看起來有幾分孤島的荒蕪感。

葉雅也從車內走下來,他擋到我前方:“予安,別走行嗎?”

“你這是做什麽?”我提醒他:“你可是已婚人士!剛才許佳琪說得那些話還沒聽清嗎?雖然我從前是喜歡過你,但我現在並沒有這種想法,請你別這樣。”

“那你喜歡宋朝輝嗎?周予安!你告訴我,你喜歡他嗎?!”葉雅突然在我面前爆發。

我被他的聲音嚇到,傻站在原地不動。

“你喜歡的是我!十八年,你覺得你能忘記我?”

“和你有什麽關系?”這話說得實在讓人生氣。

葉雅忽然上前抱住我,左手攬住我不讓我亂動,右手伸到我頸後,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使勁把他往外推,顯然這幾年他也沒斷掉鍛煉,胸肌處硬邦邦的,我怎麽也推不開。

他的動作越來越猛烈,我有些呼吸困難,忍不住掉眼淚。

想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不放過我,我抓緊他的白襯衣被他吻得失去思考能力,最後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襯衣任他加深這個吻。

十來分鐘後,我軟軟靠著他呼吸,臉上的淚水早已被風吹幹,他環著我讓我只能靠著他,一下一下順我的頭發,這種感覺很不好,許佳琪那些話在此刻更像是預言。

“能送我回家了嗎?”

葉雅的心情變好了,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眼睛:“我送你回家。”

我沒躲過他猝不及防的吻,胸口那股恨意湧起,主道旁有車輛駛過,帶起呼呼風聲,我終於意識到此刻我們居然在外面接吻,我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一臉不可置信,看我的眼神似探究,又是震驚。

“葉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葉雅抓住我的手,眼睛發紅,他最近表現得似乎很想覆婚,這實在不正常,我擡頭直視他:“葉先生,葉太太該擔心你了。”

“安安······”

“請你別再來騷擾我了,你這樣,我很為難,我沒有破壞他人家庭的想法,況且,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是你拋棄的我和寶寶?”

“在醫院引產的時候,我很痛苦,還是謝謝你讓我清醒過來。”

“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我點點頭:“沒有什麽會是永恒,就連舊物也會有消磨的痕跡,更何況人心?葉雅哥,從喜歡你到不能喜歡,再到不喜歡這個過程對我而言既漫長又痛苦,但我還是想往別的路別的方向試試前行,你看,從前你對我的好起來真的很好,可一旦你對我狠下心那也的確很狠心,要是沒有那些你對我的好我恐怕堅持不了這麽久,時間是個好東西,雖然我不夠你們那樣聰明,但我還是能慢慢接受,你拋棄我,我可能會覺得能猜到,可為什麽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呢?我記得我懷孕···那時候你還是很高興的,所以後來我怎麽也想不通。”

“你看,你都這麽對我了,我為什麽非要繼續犯傻呢?”

他牽著我慢慢走回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讓我坐進去,給我系安全帶,直到他坐到駕駛座,我忍不住問他:“能送我回家了嗎?”

“好,我送你回家。”他對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恢覆成往日雅正有禮的模樣。

我旁若無人般從包內拿出氣墊和紙巾,擦凈臉上的痕跡後對著氣墊補妝,定妝、補口紅,收拾妥當後拿出手機翻看微信。

宋朝輝大概在洗澡,還沒回我消息。

外賣軟件顯示派送員開始派送外賣,我把派送員的電話信息截圖發到他手機上,提醒他一會記得取外賣,最後補充一句:“我回家了。”

想到宋朝輝,我覺得我還是能鼓起勇氣再試試的。

車開到小區外,我說我就在這下車,他點點頭,把車開到路邊,看著我的眼神又開始覆雜,這實在不像葉雅的一貫做派。

“這是最後一次吧?”

他看著中景豪庭的大門沒有出聲。

“沒有下次了,我會報警處理。”

他的唇角浮起一抹苦笑:“我一直以為你搬家沒在P城了。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把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

“我為什麽要離開P城?”

“你看,我們離婚五年,一次都沒遇到,可音樂節那晚,只是個與平常不同的決定,又讓我再遇見你。”

“高考完接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那時候我想著無論成功或失敗,跟你說那些話我一點兒也不後悔,如果那時候你就拒絕我就好了。葉雅哥,我現在是真心祝願你和許佳良能白頭到老,無論是家世還是頭腦···還有交友,你們的確般配。”

他有些無奈的笑:“我和她···的確是同一類人。”

“宋朝輝還在家等我,我先走了。”

“再見。”

☆、035

迫不及待回到家,一打開門,我就亂了。

從玄關、走廊一直走到客廳,墻上都是滿滿的淺粉色氣球,換完鞋,我在客廳站定,地上擺了一層禮物盒,電視機重覆放著我和宋朝輝的照片,我站在原地等它一張張放映過去,發現更多的居然是我的照片。

刷牙的我、吃飯的我、笑著的我、生氣的我、做飯的我、睡著的我,還有我們兩窩在沙發上,我給他穿圍裙,他抱著我刷牙,他低頭吻我······

什麽時候,他哪來這麽多照片?我居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偷拍的。

繞過地上那堆包包、巧克力、首飾各種各樣的禮物,我忍不住想盡快找到宋朝輝,當我註意到餐桌桌上放了一碗沒被人動過的南瓜小米粥後,我想,他肯定在家。

可他為什麽還不喝粥?不知道自己胃病又多嚴重嗎?

“宋朝輝。”

“朝輝。”

“你在哪?”

“我回來了,朝輝。”

“······”

客廳、廚房、陽臺、雜物間、共用浴室、衛生間,就只剩下臥室了,我快步走到他那間臥室,用力推開門,一大捧玫瑰花砸到我身上。我努力把它挪開,連打了兩個噴嚏。

擡眼看見坐在床邊的宋朝輝,我高興的叫他:“宋朝輝,我回來了。”

“回來了。”

我走過去忍不住抱住他:“吃飯了嗎?”

他稍稍躲了我一下,還是往日那副痞笑:“我胃疼。”

“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吧。”

“都八點半了,你給我煮個面吧,你平常做的那個番茄面就行,給我多放點番茄。”

“給你叫的粥怎麽不吃?”

宋朝輝眼睛閃了兩下:“就···不太像喝粥。”

我把他從臥室拉出來:“你先看會電視,我先去給你泡杯麥片暖暖胃。”

“行。”

······

吃碗面,收拾妥當後,我正要回主臥放水洗澡,宋朝輝晃晃蕩蕩靠著主臥門問我:“明天就把這床丟了吧。”

考慮了一番他的心情,我點點頭:“好啊。”

他瞇著眼睛又問一遍:“真的?你不生氣?”

“我有什麽好氣的,你也太誇張了,不過是個大些的物件罷了,用了好幾年也該換新的了。”

宋朝輝走進主臥,突然把我抱起,腳下生風快步走回他那間側臥,一腳踢開浴室的門,轉了個身靠在門上把我放下,把門反鎖。

我被他嚇到:“你這是做什麽?”

他一言不發拉我到洗漱臺拿卸妝水和卸妝巾給我卸妝,我有些尷尬,哪有男朋友一言不合拉著女朋友卸妝的,我拍開他的手,接過棉巾自己卸妝。

卸完妝他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我,我們兩對著鏡子一起刷牙,看著鏡子裏認真刷牙的我和他我忍不住朝他站近了點,他卻冷淡的很,似乎對我這種小動作十分不屑,刷完牙後用洗面奶洗凈臉,剛擦幹臉上的水,宋朝輝又給我遞了瓶漱口水。

“漱口。”

“可是我剛刷完牙。”

他把瓶蓋擰開,塞到我手上,我只好順從他的動作老實漱口,洗漱完,我往浴室外走去,這是件幹濕分離的廁浴,我正要開鎖回主臥泡澡,宋朝輝把我的手壓在門鎖上不我開門,今晚他真是奇怪。

“今晚你怎麽了?”

宋朝輝把我轉過身,一言不發,他身上氣場比以往強上幾分,解我上衣的扣子卻很認真,我大概意識到他想做什麽了,我忙握住他的手,紅著臉小聲說:“洗完澡去床.上不行嗎?”

他問我:“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我茫然地搖搖頭,問他:“你生日?好像也不對呀,我記得你生日恰好是平安夜,很特別的日子。”

“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的生日。”他笑了笑,把解開扣子的上衣脫下來。

“你是我男朋友,這是自然而然會記下的。”

宋朝輝正在解我的裙子,我抓住他的袖子,更緊張了。

“咱們···咱們去床.上慢點···行嗎?”

轉眼間我幾乎全落,他動作利落,把自己的衣服除去,抱著我往浴缸走,我滿臉通紅,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不敢說話。

“今天是咱們在一起一百天,安安······”

我從他懷中擡起頭,吃驚的眨眨眼:“一百天?”

他抱著我邁進水中,慢慢坐下:“咱們···”

“我···我現在還不行···別這樣好不好。”

“別怕,哭什麽。”

······

滿室荒唐後,宋朝輝重新放水幫我清洗,等他把我抱在床上,我已經困得不行,剛沾床沒多久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晚,實在太辛苦了。

沒想到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後面一連好幾日宋朝輝都要纏著我不放,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這麽多精力,每到最後時刻,他總喜歡俯下身親著我的唇嘶啞的喊我‘安安’‘我的小安安’‘你是我的安安’。

相較這人床.上越來越過分的葷話,日常中的宋朝輝可以用沈默寡言來形容了,他的工作似乎越來越忙,雖然沒有徹夜不歸的加班,但他的夜間交際顯然增多,我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問他要不要請個保姆,他卻一口拒絕了我。

轉眼都到四月了,我爸早就打電話告訴我清明要回家祭祖,我說我也一起去給我媽上炷香,燒新衣,寥寥幾語,我們兩不約而同掛斷電話。

晚上宋朝輝回家我問了他清明安排,恰好他也要回家祭祖,我告訴他清明我回鄉下老家祭祖,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沒再多問。他最近實在反常,我想多問問他,可他似乎整個情緒都提不起勁,一個人坐在客廳也不開燈,就迎著電視機的光一言不發打游戲。

我把熱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有些擔心他:“最近工作怎麽樣?”

“還行。”

“噢,有給宋爺爺打電話嗎?”

“嗯。”他似乎很不喜歡談論家裏邊的事。

“要是遇到什麽事,可以跟我說說,說出來,起碼心裏邊沒這麽難受。”

宋朝輝三兩口喝掉熱牛奶,退出游戲,關了電視機就往臥室走,我默默跟在他身後進臥室,他關上門,極其自然和我接吻,把我抱到床.上。

完成接下來再自然不過的夫妻生活。

說實話,我實在不喜歡這樣單純的夫妻生活,不知道他遇到什麽難題,我還是更想他能跟我講講,即使我哪裏也幫不了他,但他悶在心裏,他難受,我看著他也很難受。

一切結束後,我回抱著他,仰起頭沿著他的下頜線細吻。

“宋朝輝,你究竟遇到什麽事了呢?我好擔心你······”

他喉結動了動,始終沒有開口。

我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往上吻:“如果事情實在不好處理,答應我,不要自己扛。”

宋朝輝把頭往下靠,沈默地和我親吻。

很快,就到清明節這天,我帶了一個行李箱在樓下等我爸開車過來,他買的是輛普通的大眾,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後,我打開副駕駛的門,系好安全帶和坐在後面的付子嵐和周煜寧打招呼,周煜寧見到我興奮極了,把小書包裏的小零食和機器人要遞給我。

我收了兩顆糖,和他玩了會游戲,付子嵐用Ipad打開動畫片給他看,他很快從看見姐姐的興奮中轉投到動畫片中。

我爸開著車,又說了些相親、找男朋友、要結婚的話題,我想著清明節後再好好和宋朝輝談談今後的事,我們如今只是在交往,我實在不敢肯定他是否有想和我結婚的想法,畢竟像他家那種家世,大部分還是會選擇家族聯姻。

想到此處,我突然有些沮喪,要是,宋朝輝只想和我談戀愛那也就罷了,可若他父母和那位宋爺爺不接受我又該如何是好?

我打開微信,給宋朝輝發了一個‘出發了’的小熊表情包。

他回覆的很快,給我回發‘註意安全’的表情包,還讓我到老家給他打電話。

“跟誰聊微信呢?”我爸問。

我不慌不忙退出微信,順手點開微博,假裝要看熱搜。

“同事,問我清明節回老家呢。”

“哦,你留意留意你們公司有沒有合適的,今年都27了。予安,也不是爸爸催你,去年······別做傻事。”

“哦,我知道,爸。”

“這事是你知道就行了嗎?乘月也真是的,這回怎麽回事,本來我聽她說還覺得那孩子挺不錯,結果還···唉!這不是耽誤人嗎?!”

我喊了一聲爸,和他說:“這事也不能怪乘月,她也是好心給我介紹來著,當時事情有些覆雜,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他。”

我爸開著車,聽了又怒:“這樣的條件也不過是比你大了些,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人家是頭婚,你可是二婚!雖說你結婚離婚時間短,可這二婚和頭婚說出去的區別可大了!現在這些人,哪個都不簡單!”

“行了!”我從車後視鏡看了一眼正瞇著眼睡著的周煜寧和一直埋頭看手機的付子嵐,面上紅一陣白一陣,真是尷尬極了。

“爸,你專心開車吧。”

“哼。”他瞥了我一眼,把視線很快挪回前方唯一的黑色瀝青主道。

“你的事還沒完,等到了老家我再跟你接著說,正好這回回去,見見家裏人,有合適的就給你問問······”

他絮絮叨叨還在說話,我實在不想聽,帶上耳機聽著歌假裝睡覺。

☆、036

在老家待了幾天後,終於回P城。

送我回中景豪庭的路上,我爸簡直為我的人生大事操透心,又長一歲,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竟如此多話,記憶裏那個周邵偉沈默話少,舊尾樓附近的鄰居每每見到他要給他介紹對象,都被他三言兩語推了,用語格外生硬。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太搭理他。

回到家,裏頭冷清清的,客廳還是走時候的模樣,桌上放了一堆零食水果,看樣子宋朝輝還沒能回家,這幾天他應該也特別忙,都沒給我發一條微信,我本想給他發微信,又怕他不看手機,微信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我給他發的表情包,退出微信,我撥了宋朝輝的電話。

嘟嘟幾聲後,機械女聲響起,我掛斷電話,給他發短信‘什麽時候回家?’

這一等就到睡覺時間,快十二點時,宋朝輝打過來,我迷迷糊糊接通電話:“宋朝輝?”

“睡了?”

“差不多,什麽時候回家?”

那邊靜默半許,很久沒回話,我腦子清醒了些,問他:“遇到什麽事了?”

“周予安。”

深夜裏,手機中傳來的聲音顯得特別暗啞又帶些誘惑,我在床上翻了個身,窗外各家燈光熄得差不多了,遠處零星路燈還亮著,偶爾聽見幾聲鳥叫聲。

“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明天回家嗎?家裏剩我不太習慣。”

宋朝輝的聲音很冷靜:“安安,這可不是我家。”

我攥緊手機,用開玩笑的語氣接話:“嗯,我們的家。”

“我說不是我家,你沒聽明白嗎?”

我一楞:“你怎麽了?”

宋朝輝似乎冷笑一聲,聲音微慢,但很堅定:“你喜歡我嗎?”

“自然喜······”

“說實話。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恨別人騙我。”

這話不帶半分感情,我屏住呼吸,太陽穴直跳:“我。”

“你喜歡葉雅有多少年了?沒記錯的話,到今年是十八年?周予安,我真羨慕他。”

“你···還回來嗎?”我不太確定他這是不是分手的意思。

“哼哼。”宋朝輝輕笑。

“宋朝輝···”我放低姿態:“你回來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我想了很久,安安,你贏了。”

“是我···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我們像之前那樣不是很好嗎?”

腦子嗡嗡作響,我想不明白宋朝暉怎麽這樣突然要和我分手?

“那樣好嗎?”他反問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磕磕巴巴問他:“哪裏不好嗎?宋朝輝,你怎麽了?清明節前我們還好好的,怎麽這麽突然······”

宋朝輝說:“為什麽不帶我回家?為什麽不告訴別人你有男朋友了?你想和葉雅覆婚?”

“不是···現在還太早了,還不是時候······”

“哦?”他的聲音有點悶:“為什麽還要見他?你忘不了他對不對?”

“誰?”

“周予安,我看見了。”

我反應過來是半個多月前那天葉雅在公司樓下等我:“不是的···”

宋朝輝在笑:“是不是我在你心裏什麽也不是?你看我這樣纏著你,其實心裏早在笑我,是不是?”

“我沒有。”

“就這樣吧,早點睡。”

通話結束,響起嘟嘟幾聲後,屏幕上顯示通話結束,我手一松,任手機落在床上,把頭埋進枕頭,忍住想落淚的沖動。

宋朝輝從那晚後再沒回過家,期間我也去宋氏大樓蹲守過他,可沒有一回成功等到他,無論給他發微信還是打電話他都沒接,我迷迷糊糊察覺他大概是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但想到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實在不甘心。

偌大房間又恢覆成就剩我自己,過去五年住的挺好,沒想到宋朝輝不過才住進來三個多月就留下這樣多細節,陽臺還掛著他的衣服,游戲機孤零零落在地毯,酒櫃裏塞滿他帶來的各種酒,還有他的臥室,男性化的浴室,就連廚房也有他買的調味瓶和奇奇怪怪的玻璃瓶,冰箱裏還有他喜歡的芒果味小零食。

他走得這樣果斷且決絕。

這讓我想起Stride三周年時,被我在女衛生間目睹準備約一夜情的兩人,當時被我戳破他姓宋,宋朝輝也是這樣迅速果斷,無論這人如何哀求。這一點倒和葉雅有點像,做好的決定怎樣都不會反悔。

可是我不行,他就這樣闖進我的生活又要脫身離去,我做不到宋朝輝這樣,宋朝輝走後,我再度惶惶不安,我很想他。

這麽過了一個多月,我本以為我該習慣,可每每半夜翻來覆去的淺眠讓我精神都不是很好,我忍不住約顧兮樂見面,既然她和宋朝輝差點訂婚,說明宋顧十分相熟,或許,我能從她這邊入口,找到宋朝輝。

顧兮樂意外的很忙,她給我回微信,告訴我她最近可能會退出樂隊,想出去走走看看,想到記憶中站在舞臺上熠熠發光那個女生,我堵在胸中那些想找她幫忙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她的狀態不是很好,我猜,和她上回打電話時說的那個喜歡的男生有關。

本想借她問出宋朝輝所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只好作罷,恰在此時,李乘月給我發微信約我和宋朝輝這周周末和她們夫妻兩一塊BBQ,我看著李乘月的情侶頭像,喉間哽咽,想了這麽久,我還是想不通他到底在別扭什麽?

我和葉雅的關系他又不是不知道,當著他幾次也都見過,我自認心中並無其他想法,所以見葉雅也很是大大方方,可他為什麽突然要和我分開?

直到此刻,我才發現我對宋朝輝的生活一無所知。

我和他,除了顧兮繁顧兮樂兩兄妹還有其他相識的人嗎?宋朝輝的朋友都是怎樣的人呢?他的爺爺、弟弟和父母又是什麽樣?還有他的工作夥伴?還有他從前的女伴和女朋友?他和什麽樣的女□□往過?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宋朝輝,早點回家好不好。’

一晃,時間已過一個多月,P城正式進入夏季,空氣都是一股悶熱。

宋朝輝的離開似乎成定局,我本想接著等下去,畢竟他沒親口和我說‘分手’二字,但在李乘月一次突然來訪,宋朝輝離開中景豪庭再瞞不住。

看著維持兩人生活原狀的房間,李乘月再一次罵我蠢,感情不順,頻遇渣男,我犟脾氣般和她爭論不是這樣,一番逼問後,我告訴她葉雅來找我被他看見了,宋朝輝很生氣,但他真的沒和我說‘分手’二字,也許他只想自己靜靜,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回來。

李乘月聽完二話不說撥通宋朝輝的電話,一陣忙音後,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她連著打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到第五通時,終於被接通。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李乘月側眼瞧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別說話,我乖乖點頭,一眼不眨看她手中顯示正在通話的手機屏幕上。

“宋朝輝。”

“你好!”一道陌生的女音傳來。

我忍不住問她:“你是誰?宋朝輝呢?這不是他的手機嗎?我們打錯了嗎?”

李乘月按住我肩膀:“別說話。”

“請問兩位是···?找宋先生有什麽事嗎?”

“哦。”李乘月端正聲音問她:“是這樣,我想約他見一面,你告訴他,我是李乘月。他知道的。”

電話那端凝滯數秒,接電話的女人語氣也冷了幾分:“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預約嗎?李小姐,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會為你代為轉告宋先生。”

“你什麽意思?我找他說幾句話,這位小姐,請你讓他聽電話,我找的人不是你,是宋朝輝!”李乘月被她冷淡的語氣有些惱怒。

“實在不好意思,宋先生正忙,要是沒其他事,那我這邊就先掛了。”

我忙出口:“等等!你是誰?你是···宋朝輝的·····”

“再見!”

“······”

通話結束。

我沮喪地歪倒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李乘月把手機放在桌上,神情嚴肅。

“要去宋氏公司嗎?”

就算去了又有什麽用呢?我甚至不知道哪輛車是他的,之前我以為是那輛放了玩偶的卡宴,後來他好像坐的賓利,還有邁巴赫,更別提他是否真在宋氏集團上班?

“我去過。”

李乘月沈默下來:“那你就這樣?”

“我好像···也不認識他有什麽朋友,也不知道他經常去哪些地方,我之前問過顧兮樂他是不是經常去酒吧,顧兮樂說他是因為她的樂隊活動才去酒吧的,宋朝輝他們有他們的玩處,他們不是一個圈子。”我把頭埋進膝蓋,心裏不知所措。

“你還認識他其他朋友嗎?”李乘月問的十分忐忑。

我搖搖頭:“要不是因為上次他和顧兮樂招租室友,我恐怕都不認識他。”

李乘月從沙發上站起身,繞著沙發左右走動:“所以你麽你認識這麽久,他把你身邊的關系摸得一清二楚,你卻連他一個朋友都不認識?!”

我點點頭,垂頭喪氣。

“王八蛋!所以他一開始就在玩你!周予安?你是豬嗎?你和他交往,結果人家壓根就沒想把你介紹給他朋友,這樣藏著掖著,有這麽談對象的嗎?”李乘月憤怒的彈了我額頭一下。

“也沒有···”我扁扁嘴,有些尷尬:“有一回,他好像和我講過的,是我不想去。”

“什麽?為什麽不去?!”

“月月。”我拉她坐回沙發:“這太快了,我都沒想明白我和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況且,宋家似乎有些覆雜,他和葉雅都在一個圈子,你···你明白吧?”

想到從前那些破事,我感到無力:“葉雅的朋友都不喜歡我,葉夫人也不喜歡我。”

她攬住我肩膀,給我順了兩下,輕聲安慰。

“沒事,不就是失個戀嘛!這麽多年相親都過來了,也不多這一回是吧?明兒個我和施佑安再給你看看,我早看出來你們兩不會有結果,就這麽個富家公子······”

“他···沒有你說的那樣······”我放柔聲音:“這次和之前都不一樣。”

李乘月嘆了口氣:“你怎麽就···他都交新女朋友了,你還能怎樣呢?”

我沮喪的看著桌上的游戲手柄,默不作聲。

☆、037

五月中旬某一天下班回家時,葉雅又來了一趟中景豪庭。

我站在小區樓下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叫保安,叫保安是否有用時,他在車內朝我搖搖手,熄煙開門下車,腳步匆匆走到我身前。

“下班了?”

葉雅的眼睛真的好看,我和他只對視一眼,心裏那抹緊張不知增了幾分,勉強垂下眼,攥緊手機,冷漠的回了句嗯。

“方便···上去坐坐嗎?”

自然是不方便的,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也是,宋先生在家等你吧。”

‘宋先生’這個稱呼讓我有些走神,宋朝輝自清明一別後再沒回家,我沒想到他真打算不要我了,去年到今年他黏糊糊纏上來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我早該知道從始至終我都遇不到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的人,結不結婚似乎也沒這麽重要。

左右一個人也不是什麽壞事。

“怎麽了?吵架了?”

收回情緒,覆雜地看著葉雅,我動了動嘴唇:“我回家了,再見。”

他顯得很局促不安,想攔我又不敢攔下我,眉間皺得很緊,但無論因為什麽,總不是他一個已婚男士頻繁來找前妻的緣由,倘若我和他有個孩子,孩子倒能成為我們頻繁見面的理由,可我們沒有,我也的確不會再摻和進他的生活。

“予安!”

並不想和他說太多,我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背著包往裏走,手機叮咚一聲,大概是誰發來的微信消息,小區內靜悄悄的,和他錯身而過時,一股濃郁的煙草味沖入鼻中,本就有些頭疼的我太陽穴猛地跳了兩跳,喉間湧上腥甜感。

最近的睡眠飲食的確太不規律,即使睡在宋朝輝睡過的那張床夜裏也仍不安穩,我對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很無措,六年前,二十一歲的我也經歷過。

“你能···去見見佳良嗎?”

這什麽意思?

我猛地停下腳步,意外地望向葉雅,他下頜長出一圈青色胡茬頭,從前眼角那條不愛明顯的細紋此時看來也深刻幾分,眼下是淡淡青黑色,半彎不彎的唇使我看不出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垂下眼,發現他從來潔凈鋥光的黑色皮鞋鞋頭出現兩三處灰白腳印,很小,若非我低頭看得認真怕都沒發現。

“為什麽是我?”我問他。

葉雅伸手把領帶扯松了些:“她生病了,想見見你。”

“最近都很忙,大概沒時間。”為什麽她生病就想見我?是為了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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