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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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疲憊的坐在柳南生病房裏的唯一一張椅子上,她沒想到連一向剛毅頂起半邊天的南生都倒下了,她也知道如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做,外公的遺骸要火化,還有選擇墓地的位置,可她累到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病房窗邊的淺色簾子隨風緩緩搖曳起來,吹來死亡的的氣息。柳易像是一座死掉的雕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剛剛和閻天澤的一番爭吵徹底將她的心冷到的幾點,那一瞬間,她聽到了自己愛情碎掉的聲音。

太陽穴泛起陣陣疼痛,就像是柳易的心似的隱隱作痛,其實,她是想哭的,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哭的,可她的淚腺卻像是幹了一樣,只是怔怔的看著床上昏迷中依舊皺著眉頭的柳南生,空蕩蕩的什麽情緒都沒有。

一同她的心,空蕩蕩的,死寂一般的空蕩。

柳南生緩緩睜開眼睛,幹涸的嗓子沙啞的喊了一聲,“易兒。”

柳易看向對方,神色覆雜,最後獨獨說了句,“起來吧,我們該去送外公走了。”

說完腳步輕輕的離開了病房,一如剛來的時候一樣,只字不提早上出車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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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藝爾醒來時,發現閻天澤就站在窗邊,一身西裝革履整整齊齊。

裹著床被坐起身,柔柔的輕聲叫一句,“澤。”她似乎想要閻天澤過來抱抱她,可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過來,就在她想要改口緩解一下尷尬的時候,閻天澤卻緩緩過來坐在了身旁。

“醒了,起來下去吃早餐吧,已經備好在下面了。”閻天澤的薄唇一張一合,帶著異樣的輕柔低緩。

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是什麽,只好低著頭裝作害羞的‘嗯’一聲。

閻天澤看著她緩緩走進洗手間,黑瞳閃過一絲暗沈,隨後下了客廳。

十分鐘後,客廳。

“一會兒吃完我讓華媽帶你去走走想要什麽想買什麽盡管買,桌子上放著一張信用卡,你隨便刷。”閻天澤沒什麽感情的說完這一些話,只是比起和柳易說話的語氣,此刻的語調還是低緩許多。

蘇藝爾聽了許久都沒聽到他要陪著她的消息,小聲問,“那你呢?”

閻天澤擡頭看她一眼,隨後說:“我回一趟公司處理一點事情,這裏的鑰匙放在桌上,你拿著便是。”

“那——你今晚來嗎?”蘇藝爾咬唇,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明不白的情緒。

他喝下碗裏最後一口粥,姿態優雅的收拾好碗碟,緩緩說,“昨晚的事情很抱歉,藝爾。”

蘇藝爾聞言瞪大了眼眸,手中的調羹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上。“你什麽意思?”

直到早上之前,若是她擺出這副模樣,閻天澤定是憐惜不已,只是知道她故意打電話給柳易之後,現在雖心裏憐惜,更多的卻是心涼。

在閻家尚未洗白之前,閻天澤生活在刀鋒上的見慣了勾心鬥角血腥暴力,知道後來同樣經歷著各種老奸巨猾之人的爾虞我詐,為此他變得無堅不摧,冷硬無情。

以至於從十六歲那年動心過後,閻天澤再也沒有對誰動過情,說好聽一點就是禁欲,說難聽些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性冷淡了。

一切都被齊修遠的那杯酒打破,他遇到那個人。

再到後來那個人的舍命相救,閻天澤在一瞬間許是再次動了情。所以當知道是蘇藝爾這種純潔無暇的人救了他時,他是心疼的。

在他眼裏,所有女人長得都一樣,卻獨獨看著蘇藝爾的臉覺得意外的舒服。

恰逢閻爺爺為自己找聯姻對象,且那麽多人當中唯獨對蘇藝爾是稍稍上了心,閻天澤幹脆提出了交往的決定。

一直以來閻天澤都做得很好,從不沾花惹草,唯獨對蘇藝爾展露僅有的溫柔,連兄弟們都說自己將愛慘了她,甚至一度他也認為自己是愛上了蘇藝爾。

愛上這種幹凈的人,也算是上天對他的恩賜。他一直都是這麽想,於是將自己更多的溫柔賦予她,不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惟恐嚇走她。

直到,柳易的出現,打破了所有至今為止閻天澤編織出來的美好景象。

至今為止,閻天澤都不知道為何自己第一眼便能從上達數百人的酒會中一眼認出她,這種撲面而來的強烈感比起當年見到蘇藝爾還要來的更為鮮明,洶湧。

幾乎是那種按耐不住的猛獸出籠般強烈。



柳易像是一味陳年的醇酒,帶著致命的毒,像是一種意外,又像是早已經註定,不知何時已經漸漸融入血肉裏,無法抽離。

閻天澤說不清自己對柳易的感覺,卻唯獨很清楚絕對不會放她離開,哪怕是因為恨。

“我已經結婚了,我們到此為止吧。除了抱歉我不知道還說些什麽,我會補償你的。”閻天澤眉心微鎖,徐徐道來。

“補償?我不要補償,澤你答應過我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蘇藝爾伸手出去想要握住閻天澤的手,後者卻避開,神色間透露出一絲愧疚。

“我會將這套房子轉入你的名下,算是我對你的一點心意,宋家那邊我讓瀾去打點一下,這樣你會在那裏過的好一點。”閻天澤聲音沈沈的。

“澤,柳易她搶了我的婚禮,我的男人!你昨晚還叫著我的名字,現在你要去她的懷裏嗎!”蘇藝爾的雙眸裏透露出恨意,她臉色蒼白的站起身想要靠近閻天澤,反觀後者雖面露不忍卻依舊後退。

“我愛你,澤。我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不過半年而已,你就把你曾經說過的話全部忘了嗎?”蘇藝爾的眼淚簌簌的落下來,用著最動人的姿態。

“藝爾,你昨晚故意打電話給柳易,還害她出了車禍,半年前你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你說我變了,為什麽現在你變成了這樣!”閻天澤鋒銳的臉部線條繃緊,連聲音也是一樣。

“閻天澤,別說你愛上那個柳易了!你愛上那個破壞我們感情的那個第三者!”蘇藝爾想著閻天澤死後起來,

閻天澤瞳孔劃過異色,頓時——

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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