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不準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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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這種時候是如此的敏銳,而蘇藝爾卻如此痛恨自己的敏銳。

閻天澤的沈默不語在蘇藝爾的眼裏就是默認!

一切就像是電影定格一般,閻天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是猛烈的野獸進入了攻擊狀態,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就算死他也絕對不會愛上仇人的女兒!

蘇藝爾毫不懼怕這種寒意,突然笑了起來,透著些許的憤怒,“愛上又如何,你們只不過是一段孽緣!孽緣一定散,你們註定會離婚!難道你就不好奇當年那場大火的秘密嗎?這麽多年你爺爺緘口不言,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閻天澤面色一楞,眼神裏迅速布滿了陰霾。

“柳家那一堆骯臟不堪的事情,連帶著你父親怕也是這些事情的主人公,還有柳南生說不定早就對自己的侄女抱著那種齷齪心思!”

閻天澤的俊臉繃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駭然!

這邊的室內陷入了凝重而危險的氣氛裏,而室外的媒體卻在T市內刮起了軒然大波。

不知是為何,隨著柳家長輩的去世,所有媒體的焦點卻放在了柳易的身上。甚至將她自己一個人拍婚紗照以及閻天澤的事情全被爆出來。

全是陷入一種對柳易爆料的狂熱之中,連帶著蘇家哪一點小事都被挖出來,陳飛揚孩子的事情也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柳易硬逼著父親的女人流掉了未出世的弟弟。

在一天之內,柳易的個人形象跌入谷底。

蘇氏和易澤的股份從早晨一路下跌,最後跌到了停板。

可外面的紛紛擾擾似乎一點也沒有影響到柳易,她只是沈默的按掉秘書第五十六次打來的電話,安靜的呆在何慧身旁,看著柳南生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

這一切仿佛就在正常的進行著,因著蕭昭私下求著瀾的幫忙封鎖了一切消息,所謂的無孔不入的媒體人員壓根找不到柳易到底在哪裏。

“睿兒,站過來點,好好把爺爺樣子記住,笑一笑,莫讓他看到我們愁眉苦臉的模樣,免得惹他不高興了。”柳易在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擁著溫柔的語調對著蘇睿開口。

蘇睿一路過來已經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才知道他離開的這幾個月發生了這麽多事。他看著姐姐欲言又止,柳易這樣著實讓他心裏不好受。

雖然一開始他沒有反對兩人的婚事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可不代表自己的姐姐可以被欺負成這樣!

“你不要理會那些八卦新聞,他們都是胡說八道!”蘇睿成長的很快,若是從前他早就沖出去找閻天澤算賬,可現僅他學會了分清事情緩急輕重,知道現下陪著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我沒事,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這些不算什麽。”隨著柳清德的遺體被移上火化臺,柳易嘴角的笑容漸漸淡下來,輕聲道。

火焰被殯儀館的人點燃,漸漸變成了熊熊大火,點燃了那一雙冰冷如死水的黑眸。

蘇睿見不得她這般看淡生死的模樣,心疼的將柳易環住,將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肩膀上,壓抑著哽咽道:“這麽倔強做什麽,你若是想哭,便哭,我在這裏!”

他的姐姐到底做錯什麽,老天爺要這般懲罰她?

熊熊大火並沒有融化掉柳易眼底結成的冰霜,倒是蘇睿緊緊抱著她一滴又一滴的熱淚落到了她的肩膀上,這種淚珠像是有著比火焰更燙的溫度,讓她的心微微一顫。

垂下的手緩緩舉起緊緊抓住了蘇睿背後的衣裳,手指像是極力忍耐什麽掐緊的骨節泛白。“我懷孕了,和閻天澤的第二個孩子。”

這句話輕輕落到蘇睿的耳裏,抱緊她的手頓時抱的更緊了,源源不斷的給她傳去力量。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大家都看出來柳易的萬念俱灰。

昨晚,她終於想起那張大火裏的臉是誰的。

十幾年前的那場大火,她也在裏面,而救她出來的是閻天澤的母親。

那場大火埋葬了三個人的性命,若不是他的母親,那便是四個人,連帶著自己的性命一同消失在裏頭。也根本不會有自己現下和閻天澤的糾葛。

今早她不過是試著和閻天澤提出離婚,沒想到會激怒他甚至放出那種話。

她算是明白了,這麽多年的傷是自己活該,也是自己欠了他的。

柳易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的大火,一點一點的燃燒成灰,連同著她對這份愛情殘留的不甘和挽留,一點點的——

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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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天澤只覺得自己想要抽煙,回過神來,煙灰缸已經滿了。

熄滅了最後一根煙頭,閻天澤打開車門進了那一大片的青山綠水裏,徑直走去最深處,推開那一扇古樸的木門,見到墳前一束火紅的玫瑰。

很明顯,那不是這裏的。

會是誰來這裏?

“那是太太的,昨天她下午才來了一趟。自從你帶她來這裏之後,她就每次都會在上一束玫瑰雕零之前帶上新的玫瑰來換上,而且是夫人生前最喜歡的品種。”不知何時,安叔來到裏面,緩緩開口。

閻天澤聽到安叔說柳易每次都會來這裏時,一種輕輕刺痛的感覺從心口傳來。

安叔見他這般眉頭緊簇的模樣似乎還想說什麽麽,最後還是沒說退出了後院。

“媽,我來了。”閻天澤蹲下,粗糲的手指將墓碑前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玫瑰整理好,他似乎可以想象到柳易就在他此刻在的位置,用著她纖細的手指如同自己般將玫瑰一朵一朵的擺放好。

“我問過爺爺,他什麽都沒說。如果真是她害死你們,我怎麽辦?”此刻,閻天澤就像個孩子,手足無措。絲毫沒有平日的威風凜凜,冰霜淩厲。

“她懷了我的孩子,再過幾個月,我就能做爸爸了……媽,我恨她,恨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一而再的傷害她,可她卻每一次都在包容著我,你說我這麽任性,她會不會有一天真的不要我了……”

不知坐在墓碑前多久,閻天澤說了很多,出去時撥通了蘇藝爾的電話。

“你和我說的那些,不準和柳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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