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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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青遲忙著搜尋小葵花的這個晚上，杜如風經受了這輩子最大的驚嚇。
經過白天的破壞，內城外城都人心惶惶，沒有誰敢邁出家門，入夜後多半藏在自家地窖裏，生怕突然冒出一條巨蛇，把房屋掀翻，人員砸傷。
“夜裏就睡在地窖裏，聽到了沒有！”杜老爺子是這麽命令他的。
但是地窖這種地方，在大戶人家，多半用來藏寶，平日很少進出，空氣不流通，沈悶得讓人呼吸不過來，杜如風進去呆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忍不住跑出來。
“我是體術學院的學子，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算對付不了那些蛇，逃跑肯定不成問題，睡地窖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睡地窖。”
孫子有主見了，不好約束了，杜老爺子拿他沒辦法，只好叮囑他，睡在外面沒問題，但一定要警醒些，不然被大蛇一口吞了就後悔莫及。
發生了那麽多事，杜如風腦海浮想聯翩，在床榻上滾了兩個時辰也沒睡著，半夜隱約聽到外面有淩亂的腳步聲，他猶豫了片刻，起床瞄了一眼窗外。
和他一樣留在地面上的，都是家裏的護衛和下人，照理說，這個時辰應該都睡著了，可是他卻看到他們一個兩個走出院子，聽腳步聲遠去的方向，似乎是往大門口去了。
頓時感覺有點不妙。
便悄悄出了院子，跟在他們後面，出了府。
“這些人看起來怎麽跟夢游似的？”他觀察了一會，心裏有點納悶。
很快想起了鐘天意從客棧把他帶走那兩次，據說他好像也是這種狀態，恍恍惚惚的，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夢游，總之，發生了什麽，自己完全不知道。
“難道是女子學堂的人作妖？”
他心中一驚。
想立刻跟巡捕匯報，但在街上走了一會之後，他發現穿著巡捕服飾的人竟然也在茫然行走的隊列裏，甚至還有禁軍的人！
他呆呆站了一會，許多人從他身邊經過，卻都跟看不到他一樣，自顧自走了。
萬籟俱寂，連蟲鳴都聽不到。
有那麽一瞬，他懷疑整個城裏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清醒的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天意！
他回過神來，沖著鐘天意走過去，剛想開口喊人，卻見他豎起手指，擺了個“閉嘴”的姿勢，登時合上了嘴巴。
鐘天意的神情與其他人無異，但他靈動的雙眼告訴杜如風，他也是清醒的。
杜如風滿腹疑問，特別想知道他在做什麽。
鐘天意卻打手勢示意他，要麽回去，要麽默不作聲跟上來。
杜如風憋著一肚子話和他走在一塊，也裝成恍惚的模樣。
跟著那些人一走便走到了內河邊，透過人群間隙，杜如風看到了前面的景象，河裏約摸站了三百多個女子，她們全都不著寸縷！
而且這些女子有的他還認識！
比如鐘天香！
他頭一次覺得練了體術也不是那麽好，把五感都提升了，眼睛看得那麽清楚，有些過了。
剛開始他還有些好奇，但看到鐘天香那張臉的時候，他立刻移開了視線，想跟鐘天意道個歉，他真的不是存心占他堂妹便宜的，誰知道那丫頭會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啊。
但還沒開口，嘴巴就被鐘天意捂住了，他眼裏滿是警告之色，杜如風頓時醒悟過來，時機不對，他們還在偷窺呢。
警告了杜如風之後，鐘天意的視線又移向前方。
若是平時，杜如風一定要打趣一番，吐槽一下鐘天意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看到美人出浴就移不開眼睛之類的。
但是，此刻他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
離河邊最近那些人，紛紛寬衣解帶，撲向河裏的美人。
這，這……
杜如風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說實話，雖然他是個浪蕩子，也從來沒見過這麽豪放的景象，而且，好像也感受不到什麽旖旎氣氛，總覺得有點詭異。
再仔細觀察了一番過來的這些人，好像全是年輕男子。
他腦袋瞬間炸裂開來。
這是要造蛋？
得趕緊阻止啊，不然這些人都得生蛋生到死，那些蛋全都會變成巨蛇啊。
鐘天意怎麽這麽沈得住氣。
他掙紮了兩下，鐘天意低頭，露出詢問的目光，杜如風指了指河裏，又指了指屁股後面，他相信，鐘天意肯定明白他的意思，他那麽聰明，一定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不曾想，鐘天意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然後繼續看向河面。
杜如風霎時如墜冰窖，從內到外，涼了個徹底。
是啊，他們只有兩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女子學堂那些人？別說救人了，估計還得把命搭進去。
他為什麽這麽想不開啊！
心裏狂吐血之際，河面陡然生變，那些男子靠過去的時候，河面上翻起了波浪，水面上隱隱發亮，借著皎潔的月光，杜如風看清了發亮的是什麽東西。
是鱗片啊！
他差點驚叫出來，那些女子全都變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她們雙腿成了修長的蛇尾，正纏繞在男子身上，那些男子不曾睜開眼睛，隨著她們在水面上翻滾，不多時，便被扔上了河岸。
然後，另一批男子下了水。
片刻之後，那些被扔上河岸的男子開始產卵。
這裏自然不會有人給他們提供食物，於是隨著他們不斷產下蛇卵，血肉不斷消失，當身邊堆滿了蛇卵的時候，他們全身幹癟得如同風化了千年的幹屍。
杜如風身上一陣陣發涼。
那些人的死狀太恐怖了，但更恐怖的是，河岸現在堆滿了蛇卵啊！
這比堆滿了煙花爆竹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他緊緊抓著鐘天意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去了，鐘天意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杜如風也沒有松開手。
他現在腿都是軟的，不抓著會跪下啊。
乖乖聽老爺子的話，好好呆在地窖裏，美美地睡到天亮，像個傻子一樣什麽事都不知道，難道不好嗎？
他腦子被蛇吃了，才會跑出來作死。
那些蛇卵如果孵化了，他這樣年輕、健康又強壯的肉體，絕對會第一時間受到攻擊，腦子裏裝的可就真的是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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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白天的破壞，內城外城都人心惶惶，沒有誰敢邁出家門，入夜後多半藏在自家地窖裏，生怕突然冒出一條巨蛇，把房屋掀翻，人員砸傷。
“夜裏就睡在地窖裏，聽到了沒有！”杜老爺子是這麽命令他的。
但是地窖這種地方，在大戶人家，多半用來藏寶，平日很少進出，空氣不流通，沈悶得讓人呼吸不過來，杜如風進去呆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忍不住跑出來。
“我是體術學院的學子，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算對付不了那些蛇，逃跑肯定不成問題，睡地窖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睡地窖。”
孫子有主見了，不好約束了，杜老爺子拿他沒辦法，只好叮囑他，睡在外面沒問題，但一定要警醒些，不然被大蛇一口吞了就後悔莫及。
發生了那麽多事，杜如風腦海浮想聯翩，在床榻上滾了兩個時辰也沒睡著，半夜隱約聽到外面有淩亂的腳步聲，他猶豫了片刻，起床瞄了一眼窗外。
和他一樣留在地面上的，都是家裏的護衛和下人，照理說，這個時辰應該都睡著了，可是他卻看到他們一個兩個走出院子，聽腳步聲遠去的方向，似乎是往大門口去了。
頓時感覺有點不妙。
便悄悄出了院子，跟在他們後面，出了府。
“這些人看起來怎麽跟夢游似的？”他觀察了一會，心裏有點納悶。
很快想起了鐘天意從客棧把他帶走那兩次，據說他好像也是這種狀態，恍恍惚惚的，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夢游，總之，發生了什麽，自己完全不知道。
“難道是女子學堂的人作妖？”
他心中一驚。
想立刻跟巡捕匯報，但在街上走了一會之後，他發現穿著巡捕服飾的人竟然也在茫然行走的隊列裏，甚至還有禁軍的人！
他呆呆站了一會，許多人從他身邊經過，卻都跟看不到他一樣，自顧自走了。
萬籟俱寂，連蟲鳴都聽不到。
有那麽一瞬，他懷疑整個城裏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清醒的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天意！
他回過神來，沖著鐘天意走過去，剛想開口喊人，卻見他豎起手指，擺了個“閉嘴”的姿勢，登時合上了嘴巴。
鐘天意的神情與其他人無異，但他靈動的雙眼告訴杜如風，他也是清醒的。
杜如風滿腹疑問，特別想知道他在做什麽。
鐘天意卻打手勢示意他，要麽回去，要麽默不作聲跟上來。
杜如風憋著一肚子話和他走在一塊，也裝成恍惚的模樣。
跟著那些人一走便走到了內河邊，透過人群間隙，杜如風看到了前面的景象，河裏約摸站了三百多個女子，她們全都不著寸縷！
而且這些女子有的他還認識！
比如鐘天香！
他頭一次覺得練了體術也不是那麽好，把五感都提升了，眼睛看得那麽清楚，有些過了。
剛開始他還有些好奇，但看到鐘天香那張臉的時候，他立刻移開了視線，想跟鐘天意道個歉，他真的不是存心占他堂妹便宜的，誰知道那丫頭會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啊。
但還沒開口，嘴巴就被鐘天意捂住了，他眼裏滿是警告之色，杜如風頓時醒悟過來，時機不對，他們還在偷窺呢。
警告了杜如風之後，鐘天意的視線又移向前方。
若是平時，杜如風一定要打趣一番，吐槽一下鐘天意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看到美人出浴就移不開眼睛之類的。
但是，此刻他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
離河邊最近那些人，紛紛寬衣解帶，撲向河裏的美人。
這，這……
杜如風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說實話，雖然他是個浪蕩子，也從來沒見過這麽豪放的景象，而且，好像也感受不到什麽旖旎氣氛，總覺得有點詭異。
再仔細觀察了一番過來的這些人，好像全是年輕男子。
他腦袋瞬間炸裂開來。
這是要造蛋？
得趕緊阻止啊，不然這些人都得生蛋生到死，那些蛋全都會變成巨蛇啊。
鐘天意怎麽這麽沈得住氣。
他掙紮了兩下，鐘天意低頭，露出詢問的目光，杜如風指了指河裏，又指了指屁股後面，他相信，鐘天意肯定明白他的意思，他那麽聰明，一定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不曾想，鐘天意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然後繼續看向河面。
杜如風霎時如墜冰窖，從內到外，涼了個徹底。
是啊，他們只有兩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女子學堂那些人？別說救人了，估計還得把命搭進去。
他為什麽這麽想不開啊！
心裏狂吐血之際，河面陡然生變，那些男子靠過去的時候，河面上翻起了波浪，水面上隱隱發亮，借著皎潔的月光，杜如風看清了發亮的是什麽東西。
是鱗片啊！
他差點驚叫出來，那些女子全都變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她們雙腿成了修長的蛇尾，正纏繞在男子身上，那些男子不曾睜開眼睛，隨著她們在水面上翻滾，不多時，便被扔上了河岸。
然後，另一批男子下了水。
片刻之後，那些被扔上河岸的男子開始產卵。
這裏自然不會有人給他們提供食物，於是隨著他們不斷產下蛇卵，血肉不斷消失，當身邊堆滿了蛇卵的時候，他們全身幹癟得如同風化了千年的幹屍。
杜如風身上一陣陣發涼。
那些人的死狀太恐怖了，但更恐怖的是，河岸現在堆滿了蛇卵啊！
這比堆滿了煙花爆竹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他緊緊抓著鐘天意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去了，鐘天意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杜如風也沒有松開手。
他現在腿都是軟的，不抓著會跪下啊。
乖乖聽老爺子的話，好好呆在地窖裏，美美地睡到天亮，像個傻子一樣什麽事都不知道，難道不好嗎？
他腦子被蛇吃了，才會跑出來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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