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起了意味深長的笑。

034莫南請客

很快到了周末，莫南早上從床上一爬起來就追問莫黎今天飯局的事情。

“老媽，你跟霍叔叔講好了吧。”

莫黎正在衣櫃裏給他找今天的衣服，她一手扶著衣架，轉過身來，看了眼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猴子，撇了撇嘴，“你這幾天竟念叨這個事情了，煩不煩。”

莫南不高興了，眼泡腫著，撅起嘴巴，“不知道是誰說要請人家去餐廳吃的。”

莫黎背對著他，針鋒相對，“不知道誰招惹的人家。”

莫南很快懟回去，“是啊，是誰招惹的？”

莫黎身子一震，翻衣服的手停住。是啊，原本招惹來霍東的就是她自己，猴子說的沒錯。只是，這小子不知道是故意跟自己貧嘴還是真看出什麽。

她很不高興地把衣服扔到床上，兇狠道：“穿衣服！”

莫南瞥她一眼，抓起衣服，一聲不吭地開始穿起來。

莫黎從臥室裏出來，吐出一口氣，正好被正從廚房出來的莫母看到，她端著早飯停在門口，“怎麽，又被氣到了？”

莫黎突然覺得母親肯定是跟猴子串通好了的。

吃過早飯，很快就到了中午，猴子早早地就又開始問，“老媽，我們什麽時候走啊？你定了哪家餐廳？”

莫母在廚房裏忙活，聽到趕緊從廚房裏伸出腦袋，詫異地問：“你們中午要出去吃？”

猴子朝莫黎的方向努了努嘴，“她說的。”

莫母一聽，當即向自己女兒詢問道，“好好的，幹嘛出去吃啊？”

莫黎指著莫南，“還不都是因為他，交了個什麽朋友，說是要請朋友吃飯。”

莫母又轉向猴子，“什麽朋友啊，就不能到家裏來吃，餐廳裏能吃到什麽？”

“那就不知道咯……”莫南拖長了聲調，順勢往沙發裏一躺，朝外婆使眼色。

莫母明白了外孫的意思，也不再追問了，重新回到竈臺前收拾。

莫黎簡單化了淡妝，然後領著早已迫不及待的猴子出了門。

一腳踏出大門，卻聽見猴子在身邊連蹦帶跳地大喊，“快看，快看，是霍叔叔。”

莫黎頭皮一麻，一擡頭果然就看到霍東的車停在馬路邊，一身黑色呢子外套的男人正靠在車身上朝這邊招手。

本來請他吃飯莫黎就覺得是中了某人的圈套，這會兒他又不請自來地早早等在外面，她就更加反感。心裏的氣兒一上來，她拉著莫南幾步到了他跟前，話裏帶刺兒，“霍總，您可真早。”

霍東笑了，首先俯下身很有默契地跟莫南來了個擊掌，然後才回應莫黎，“應該的。”

莫黎哭笑不得，一時沒了脾氣。

一路上，猴子一個人在那兒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無非是學校和家裏的瑣碎，聽得莫黎頭昏腦漲，當著霍東的面又不好再發脾氣，只能忍氣吞聲地在旁邊不做聲。霍東卻是很興趣的樣子，時不時還跟猴子來個問答，這讓猴子頗有遇到知音的感覺。

莫黎定的餐廳在近郊，一家很普通的當地特色餐廳，是莫黎定的。她當時是牟著勁兒的，好像要故意跟霍東的所謂品位對抗。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霍東所謂的品位也都是裝的，他根本在骨子裏其實是個品位特別市井的人。

所以，對於莫黎定的這家，霍東覺得還挺不錯。

他擡頭看了眼招牌和店面裝修，心裏覺得還過得去。背上手，他率先踏進了店門。

櫃臺後的老板娘見了來客，熱情洋溢地揚起了聲調，“歡迎光臨，您幾位？”

霍東伸出大拇指往後一揚，老板娘當即會意，笑容更盛了，“哦，先生是周末帶家人來吃飯吧，來，您請裏邊坐。”

老板娘的恭維讓霍東很高興，可是莫黎覺得別扭，於是在老板娘笑著拿來菜單的時候，她還刻意叫住人家，跟她解釋自己跟霍東只是普通朋友，並不是什麽家人。

老板娘有些尷尬，連連道歉，訕笑著走開了。

霍東笑她，“真是無趣的很，人家老板也是好意恭維。”

莫黎沒好氣，將本來拿在手裏的菜單塞給他，“對你來說是好意，對我來說可不是。”

霍東接過菜單，很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眼睛一瞥，瞥到了旁邊的莫南，他把菜單遞過去，“今天你做東是吧，那就你來點菜。”

莫南當即“啊”了一聲，張大了嘴巴，有些為難地說：“什麽呀，我不會點菜，點菜是你們大人的事兒。”

這個理由夠充分，可是霍東卻沒有把菜單拿回去的意思，他拿菜單戳了戳莫南的胳膊，朝莫黎的方向努了努嘴。

莫南心領神會，可是他知道老媽現在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自己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誰能惹誰不能惹他還是很能擰得清的。

雖然明白了霍東的意思，但莫南還是選擇了不理他。

霍東吃了閉門羹，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自己點了。他雖然是混跡各種飯局的常客，但從來只管吃不負責點，所以點菜對他來說難度系數不是一般的大。

莫黎坐在對面，就看到平時向來一副大局在握、盛氣淩人的霍總裁此時卻是萬般為難的樣子，皺了眉頭，思索半天，然後慎重地報上菜名。

點個菜花了十幾分鐘，連等在旁邊的服務員都不耐煩了，用非常鄙視的眼光看著霍東，一直到他把菜點完。

菜很快上來，莫南早就已經躍躍欲試，霍東看他那副饞樣，點頭示意他趕緊吃。

可是莫南卻像沒接收到他信號似的，按耐住想吃的沖動，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菜上的差不多了，莫黎開口說可以吃了，他才趕緊開動起來。

莫南吃的起勁兒，霍東越看他越可愛，忍不住就開口問他，“好吃吧？”

好吃的當前，莫南哪裏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其他的，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邊吃一邊點頭。

“看來我菜點的不錯。”霍東洋洋自得。

小孩子吃的快，飽的也快，莫南一陣狼吞虎咽，很快就飽了。他飽了的一個表現就是不再好好吃了，新上的菜吃一口就不再感興趣。

霍東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心思一轉，就想逗逗他。

“莫南啊……”他湊過去，神秘兮兮的樣子勾起了莫南的興致。

“什麽？”莫南豎起耳朵，準備仔細聽。

霍東直把嘴巴湊到了他耳朵邊上，聲音小的像蚊子，“你爸爸呢？”

話題太敏感，莫南一驚，當即就把視線轉向了旁邊不遠處的莫黎。莫黎正在吃菜，雖然霍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她還是聽到了關鍵的兩個字。

莫南投過來的目光正好跟莫黎詢問的目光撞上，她都還沒開始生氣，猴子就瞬間轉過臉去，幹脆利落地對霍東說：“我不跟你討論這個話題。”

霍東驚愕，現在的小孩果然都厲害。

035最後的嘗試

霍東在跟莫黎莫南母子吃飯的時候，蘇曼玲開車來到了霍宅。

她其實是不想來的，上次跟霍英凱激烈爭吵過一次之後，她就牟著一股勁兒。雖然她也知道以霍英凱的脾氣，是斷然不會來哄她的，可她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小女人的奢望。

她希望霍英凱能像個平常人家的男人，懂得哄女人，不管吵架的對錯在哪一方，作為男人都應該寬容女人。說到底，她還是渴望被人寵溺。

可是等了一個多星期，霍英凱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而她的情緒就在這一個星期裏千回百轉，整個人備受折磨。

好幾次她都想狠下心來，接受喬格的暗示，跟霍家徹底決裂。可是最終她還是狠不下心來，就這樣糾結了一個星期，她決定最後嘗試一下把。

來開門的照例是老趙，他就像個老朋友，每次來就會親自將蘇曼玲帶到霍英凱跟前，沒有一次例外。

蘇曼玲打開車門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望向前方亮著燈火的房子，她突然扭頭對正用手扶住車門的老趙笑了下。

或許是蘇曼玲笑得太突然，老趙楞了楞。

蘇曼玲隨即幹脆笑出聲來，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搭上老趙肩膀，然而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她收回手，望向房子的方向，問道：“他飯吃過了？”

老趙點頭，態度很客氣，“蘇小姐您來之前也沒打聲招呼，霍先生他到點就吃了。”

蘇曼玲點頭，讓出一條路，“帶我去見他吧。”

老趙沒出聲，默默地走到了她前面。

客廳裏沒有人，老趙擡頭望了眼樓上，然後回頭對蘇曼玲說：“蘇小姐您在這兒等一下，先生可能在書房，我上去叫他。”

蘇曼玲點頭應允，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老趙上去了，她半躺在沙發上。連日來情緒上的消耗讓她格外疲累，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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