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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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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攙扶著櫻夫人從梧桐樹後走了出來,櫻夫人倚著梧桐樹幹,腿依然有些發軟,蘭夫人死了,李側妃也死了,後院女人除了她便只剩下了王妃,之前王妃院子裏失火,對外便一直稱王妃病重,可她卻是知曉王妃哪裏是病重分明就是失蹤了。

可笑王爺打著尋明珠的幌子滿天下找著王妃,原本她想著要是王爺找不到王妃,那就太好了,她便是這王府後院唯一的女人,可惜天不遂人願,即便她天天在佛堂禱告南宮花落死在外面,她卻依然回來了。

她看著王爺將昏迷的王妃抱回王府,她心中除了恨還有害怕,後院女人一個個被清理即便不是王妃動的手,可她以為都是因為王妃,所以她害怕下一個死的就是她,於是她躲進了自己的小佛堂,除了佛主沒人能救她,那夜她禱告著,滿心怨毒,只希望南宮花落病重死掉,而這一次佛主似乎聽到了她的禱告,她起夜聽到了喧鬧聲,尖叫聲。

尖叫的是王妃的婢女紫霄,順著紫霄的視線她看到了讓她心跳難平的一幕,王爺的劍刺進了王妃的胸膛,她驚呆了,可她馬上反應過來逃回了她的院子,這一次沒有害怕,她在院子裏狂笑,沒想到,這王府的後院就剩下了她,果然是老天爺垂青。

今日她來是為了看那個被王爺捧在手心裏的女人,呵呵,最後還不是死在了王爺手裏?看著王妃躺在保存屍身的寒冰床上,看著紫霄帶著一群黑衣人帶走王妃離開,她的心裏只有快意,即便紫霄不帶走那具屍體,她原先也是準備來燒掉梧桐苑的,將這屍體付之一炬她會更加快意,只是沒想到,蕭北和白露來得那麽快,如果不是她帶了隱藏氣息和行蹤的寶貝,恐怕會先被滅口吧。

櫻夫人緩了緩神,看著手中的鮫人鱗片,如一塊半月形的玉佩,帶著水的光澤,這是國師被除掉前送給她的寶貝,想著傳言國師是個神棍,也不知道她的物件是否有用,她一直沒敢使用,今日事出突然也是搏命,沒想到還真是個寶貝。

她原是太皇太後的人,入府的目的便是監視蕭煜,尋機會盜取布陣圖,卻不想除了富貴榮華,她對王爺也是暗生情愫,然而王爺對她卻是半分情意都無,把玩著手裏的鮫人鱗片,看了眼身邊神色淡定的侍女,“連翹,聽說鎮國公府的小公子中意王妃身邊的紫霄丫頭,如今紫霄丫頭命在旦夕,本夫人是不是該給小公子報個信?”

蘭夫人死後,王爺想都沒想便想發落她,雖然最後證明一切都是蓮側妃搞的鬼,王爺也趁機打壓了李相朝中的勢力,但也讓太皇太後感到兔死狐悲,各種勢力原本共同牽制王爺,可如今卻已經失去了平衡,如果說誰最怕王爺得勢那必然是太皇太後,因為即便她是王爺的生母卻也從來沒做過一件母親當做的事。

顯然太皇太後也知道自己這個母親做得不靠譜,不過她卻認為一切都是蕭煜的過錯,誰叫他生來就是怪胎,太皇太後雖然覺得迫於孝道,蕭煜再狂也應該不會做出弒母的事來,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動手不代表不能暗地抹殺,所以太皇太後在給自己腦補各種死後,認為一旦蕭煜的勢力無可匹敵便會對她下手。

於是在蓮側妃事發之後,佛堂裏不問世事的太皇太後坐不住了,派了得力侍女連翹到了櫻夫人身邊,除了敲打櫻夫人,更多的是成為櫻夫人在王府裏的助力。

經過許多事,櫻夫人也知道她得不到王爺的心,想要保命便只能依附於太皇太後,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於是對太皇太後派來的連翹,櫻夫人也十分倚重,除了表忠心更多的是她確實需要一個心腹,後宅中沒有心腹就相當於聾子瞎子,任何籌謀都是寸步難行。

連翹穩了穩神,“夫人想幫王妃的丫頭回無雙國?王妃死在王爺手裏,這事王府死壓著,若是讓無雙得了消息,借此發難,對攝政王爺而言可是麻煩,都說夫榮妻貴,如今王府後院只剩下夫人一人,夫人說不定能得大造化,何苦要給王爺添堵?”

連翹是太皇太後一手栽培的心腹,太皇太後的意思是但凡對攝政王府不利之事都應極力促成,她此刻發問只是不肯定櫻夫人對太皇太後是否真正忠誠,畢竟先前有王妃,櫻夫人沒有一點機會出頭,可如今王府後院只剩下櫻夫人一人,此一時彼一時,難保櫻夫人不會生出別樣的心思。

“從前是奴婢妄想,如今已是幡然醒悟,在天恒能保奴婢的只有太皇太後而已,”後院唯一的女人?櫻夫人自嘲一笑,她是個什麽身份,若不是王爺曾經有個天煞孤星的名頭,憑她一個奴婢給王爺做妾都是不夠格的,即便王妃不在了,夫榮妻貴也輪不上她,王爺自然還能再娶妻,而她不過是個妾,甚至連妾都算不上,在王爺眼裏,她根本什麽都不是,這點子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連翹聽櫻夫人自稱奴婢知道她是不在把自己當成攝政王府的小妾,而是太皇太後的奴婢,眼眸中滑過一絲滿意,於是笑道:“夫人慈悲,晉國公府的小公子是個憐香惜玉的,這王妃的婢女也是個有福的,能得到國公公子的垂青。”

櫻夫人點點頭,“太皇太後信佛才是大慈悲,救人行善是積德的好事,紫霄丫頭是交了好運道,只不過如今王府戒嚴,蒼蠅都飛不出去”,說著將手裏的鮫人鱗片遞給連翹,“此物原是國師所贈,可以隱藏人的氣息和行蹤,但使用一次只能持續半個時辰,我不會武功,拿著這個,半個時辰之內也不能避過黑衣衛和暗衛走出王府,而連翹你會武功,再有了這個出王府不是難事”。

連翹接過鮫人鱗片,方才已經見識過此物的神奇,她接受的是死士的訓練,學習過隱藏氣息,但在面對武功比她高的人時,她的隱藏是無用,而蕭北的武功便高出她許多,但因為有這鮫人鱗片,不止是她,就連不會武功的櫻夫人,蕭北都沒有發現。

“屬下定然不負夫人所托”,連翹將鮫人鱗片收入袖中,她要加緊出王府,趕在黑衣衛之前,讓紫霄和晉雲接頭,她們能想到,蕭北冷靜下來也會想到,所以現在就是要看誰快了。

天恒京城這幾日並不太平,雖然各府衙和京畿衛並沒有發出任何告示也沒有什麽江洋大盜之類的大案子,但京城城門戒嚴,每日隱約可見的黑衣衛都說明了皇城裏怕是出了大事,京城百姓素來靈敏乖覺,一有風吹草動便警惕起來,按時出門,按時歸家,這幾日如青樓酒肆、茶館賭場的生意明顯清淡了許多,是非地最是惹是非,能不去自然不去。

國公府的馬車從朱雀大街使向城門,國公府的小公子騎馬在馬車旁護衛,看馬車規格應該是國公府女眷出行,只是今日並非節日也不是禮佛日,不知國公府女眷出城做什麽。

馬車行駛到城門處,只聽城門守將道:“京城戒嚴”。

晉雲端坐馬上,皺了皺眉,驅馬向前,走到守將面前,“奇了,京城戒嚴?小爺怎麽沒收到信?小爺送母親出城往大慈恩寺進香,不想與你等沖突,速速退下”,晉雲是誰?那是晉國公府獨子,當今聖上的表哥,最主要還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小霸王,當然花落只曉得這位是吃貨,卻不曉得這位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危險份子。

守將抹了抹虛汗,他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在當值第一天遇上這位小霸王,“公子息怒,小的們也是奉上頭的命令,公子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放小的們一條活路。”

“哦?上頭的命令,是陛下的令,還是攝政王的令,可有公文或手書為證?若是沒有便是誆騙小爺,惹毛小爺,後果你可當得?”晉雲虎著臉,微瞇起眼睛,一臉紈絝相,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守將,背在身後的手卻在暗中打了個手勢,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些人悄悄退去。

守將只接到了黑衣衛的命令卻沒有皇帝的聖旨也沒有攝政王手書,按照天恒規矩,有權利讓京城戒嚴只有皇帝和攝政王,被晉雲一問,守將抖得更厲害了,他這拿不出東西,晉國公府的小公子只一句假傳上令就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早前已經收到了黑衣衛的命令,惹惱了黑衣衛他一樣逃不過一個死字,捐了銀子換了個城官,沒想到會遇上這鳥事,他此刻進退兩難也不敢答話只能木頭一樣杵著。

晉雲見眼前這守將不言也不退,頓時氣笑了,“還真當小爺不敢收拾你?”說著一鞭子揮出去,守將已經被鞭子打飛了出去,落到地上吐了口血,心道,被打飛的好啊,就是黑衣衛問罪他也是盡力了,想到此處,守將立馬就勢一暈,這一劫應該逃過了吧,經此以後定要告誡後來人,花錢捐官有風險啊。

解決了守城的晉煜拍了拍馬,真準備領著馬車繼續前行,忽聽一隊戰馬嘶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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