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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城門沖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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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帶著黑衣衛策馬趕來,將晉雲的車馬團團圍住,一時間氣氛發僵,原先圍觀的百姓紛紛退離,尋屋舍躲避,這場景分明是要幹架,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自然要躲起來以免殃及池魚啊,看熱鬧是為了滿足好奇,可不能丟了小命。

蕭北策馬到晉雲身邊停下,“敢問晉國公公子,馬車上是何人?”

晉雲倚著馬,看著蕭北笑道:“我國公府女眷的馬車能是何人,黑衣衛統領好大的威風,盤查本公子,是攝政王授意的嗎?”是蕭煜的意思,他勉強回答,若不是,便是狐假虎威了,當他晉雲是嚇大的不成?

“有他國奸細欲竊取我國軍事機密,黑衣衛正全力緝捕奸細,還請國公公子配合”,蕭北冷著臉,晉雲對王妃身邊那紫霄丫頭的心思從來就沒有遮掩過,若不是礙於身份怕是早就提親了,也是他一時間亂了分寸,忘了晉雲這小子,還好攔截的快,不然放紫霄出了城後果不堪設想,畢竟京城搜捕和全國搜捕那鬧出的動靜可不一樣,動靜太大難保王爺不過問。

“哦?奸細?竊密?好大的名頭”,晉雲歪了歪頭,斜眼瞄向蕭北,整個無賴相,邪笑道:“小爺若是不配合呢?”那副樣子仿佛在說爺就是不配合,你能拿爺怎麽樣。

蕭北皺眉,“窩藏奸細的後果,公子可想得清楚?”

“呵呵,窩藏奸細,真是笑話,怎麽,黑衣衛就可以當街攔下勳貴家眷馬車,就可以給勳貴子弟胡亂安置罪名?本公子倒是好奇,蕭北大統領這般仗勢欺人,可是說明奸細什麽的實則是幌子,不過是攝政王想要排除朝中勳貴?若真是攝政王爺的意思,那麽可是王爺對如今的位置不滿意了?”晉雲一口一個攝政王,死咬著蕭煜不放,那話裏話外只差要說蕭煜不滿足攝政王的位置想要謀朝篡位了。

蕭北臉色更加陰郁,只想撕了晉雲這張毒嘴,從前只知道這貨好吃竟然不知如此得牙尖嘴利,心中氣悶卻是怒極反笑,“國公公子說這麽多是心虛還是在拖延時間?”說著蕭北眼睛一瞇,長劍便向晉雲招呼過去,與這廝逞口舌之利還不如先拿下他,以免他繼續渾說將事情鬧大。

晉雲也沒想到蕭北這面癱貨一言不合就真敢對他動手,怎麽說他也是個皇親國戚,怎麽就這麽不受蕭煜手下待見呢,當然除了花落,蕭煜也從來沒有待見過誰,想著花落的淒慘,想著小辣椒柔弱無助的模樣,看著眼前招呼過來的長劍,晉雲心中也窩著一團火,當下也不含糊,揮舞鋼鞭和蕭北對打起來。

畢竟晉雲年少且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到底不是蕭北這種行伍出身的對手,沒幾個回合就被挑於馬下,被黑衣衛制住,晉雲並不在乎肩頭冒著鮮血的傷口,仿佛傷得不是他,伸手將一旁黑衣衛指著他的劍推遠些,抹了抹嘴角的血漬,“怎麽,黑衣衛還想當街斬殺皇親不成?”

蕭北看著不怕死的晉雲,根本懶得惹他,策馬上前,伸手挑開馬車車簾,看著車內空空如也,蕭北臉色更加難看,轉頭狠狠瞪著地上笑得開懷的晉雲,“車上人呢?”

晉雲也不想起身,雖然想英雄一點,可傷口真特麽疼,於是幹脆往地上一躺,“小爺就是看城門戒嚴,閑來無事,拖著空馬車溜達一圈,逗逗悶子,如何?天恒哪條律法規定不能駕著空馬車出行來著?”

“晉雲,不要打哈哈,你可知道你幫她逃走的後果?”蕭北怒極,直呼晉雲大名,場面上的國公公子都不喊了,“此事掀起的風浪,你以為光憑你一個晉國公府當得起?”

晉雲不答,轉頭瞇著眼望著空中的浮雲,“為了她,當不當得起,爺都當著”,他晉雲不是傻子,生於勳貴之家該有的政治敏感他都有,雖然不知道花落為何莫名死了,但王府一點風聲都沒有怕是有大事,可面對小辣椒的哭求,他無論如何都不能不應,也許放她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無雙和天恒之後可能化作死敵,他的作為說大點甚至可能是叛國,可是那又怎樣,為了她,不當做,他亦全做了。

黑衣衛城門攔截晉國公府馬車,黑衣衛統領和晉國公公子大打出手,國公公子被擡著回了府,這事情當街發生,想遮掩不容易,於是皇宮裏接到消息後也不平靜了。

太後聽著晉國公夫人的哭訴,手中的茶盞‘砰’得一聲砸在地上,“蕭煜這賊子,這是要造反了嗎?”太後眼裏黑衣衛動晉雲那就是蕭煜在打她的臉,晉雲是她的侄兒,蕭煜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向她這個太後亮劍,就是司馬昭之心,想著她皇兒屁股下的那張龍椅啊。

“嗚嗚,太後,您要為臣婦做主啊,晉雲那孩子,你看著長大的,雖然頑劣些卻是個好孩子,看著那孩子被打得全身沒塊好肉,臣婦的心啊,而且那黑衣衛當街就敢行兇,這是沒將王法放在眼裏啊”,晉國公夫人向來將兒子視作心肝,雖說晉雲受得輕傷可看在她眼裏就是割肉啊,心裏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她姐姐的心思她清楚,就是看不慣蕭煜占著大權,所以事發後她立刻求到了太後姐姐這,別的事她都管不著,可她兒子不能就這麽被人給揍了。

太後伸手拍了拍晉國公夫人的手,“你且安心回去照看著孩子,哀家定會為你做主”,做主她當然要做,這些日子她一直想找機會發作蕭煜,奈何沒機會,皇兒又和她離心,反而向著蕭煜,如今蕭煜的人打了她侄兒,不管是什麽原因她也正好發作,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晉國公夫人走後,香扇命人將摔破的茶盞收拾幹凈,將帕子遞到太後手中擦手,“娘娘,可是要皇上給晉雲小公子做主?”

太後擦著手,搖搖頭,“統兒和雲兒雖然關系好,卻不會為了雲兒和他這個皇叔置氣,怕是在他心裏蕭煜教訓人都有該教訓的道理,只怪雲兒惹了禍”,太後心中清楚,蕭統這個兒子的性子和先皇很像,重情義也講理字,黑衣衛當街教訓豈會平白無故?

“那娘娘是想?”香扇心中想到一人,絕對和攝政王不睦,眼眸望向窗外太皇太後的佛堂處。

太後輕笑,“哀家可是聽說太皇太後又往攝政王府送去了一個叫連翹的丫頭,看著吧,比起哀家,太皇太後更坐不住,走吧,哀家有些時候沒去與太皇太後探討佛經了”,蕭煜要是得了勢會讓那老女人好過?當人母親當得這麽失敗,也是絕無僅有了。

太後心中嘲笑太皇太後,實際上她自己這個母親當得也不怎麽樣,蕭統對她而言是兒子更是登上權利巔峰的工具,她如今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此時太後去尋太皇太後卻也讓她在佛堂外聽說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佛堂裏,太皇太後穿著禪服,用檀木簪子盤著頭發,跪坐在佛龕前,一手拿著念珠,一手敲著木魚,屋內檀香裊裊,應是靜心凝神,奈何木魚敲擊的速度卻洩露了敲擊者的心不靜。

“娘娘,連翹求見”,嬤嬤向太皇太後稟報。

太皇太後睜開眼簾,一抹精光閃過,一看便不是真心向佛之人,求佛不過是求個心安求個心靜,然而平日裏壞事做多了,想來佛主也看著膈應,“讓她進來”,心道,這連翹果然比櫻夫人靠譜,也不枉她栽培一場,給這丫頭進出皇宮的令牌果然是對的,看看,這麽快便給她帶消息來了。

連翹走進佛堂對太皇太後行禮,“奴婢見過娘娘”,知道太後等著她的消息於是也不拖泥帶水將王府裏發生的事,關於攝政王中蠱錯殺王妃,關於攝政王失憶以及她借晉雲之力幫紫霄帶王妃屍身逃出京城的事一字不漏一一講給太皇太後聽。

聽著連翹的講述,太皇太後眼中幽光直閃,心道,蕭煜果然就是個克妻的,這不,喜歡又如何?還不是一劍刺死了,哼,只可惜他自個失憶了,不然一定會痛不欲生吧,要是自戕更好,這樣她便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兒子有一天克死她了。

“你做的很好,雖然那紫霄丫頭逃到了京城之外,可難保不會遭了黑衣衛的毒手,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哀家記得櫻夫人的兄長在驛站任差事,便是蕭煜手眼通天也不能細枝末節面面俱到,讓他一路打點打點,助那小丫頭逃出升天,哀家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說著太皇太後閉上眼繼續敲起木魚,念著經,只是這一次,那木魚聲明顯舒緩了許多,有時候心靜只要一個順心的理由,蕭煜不痛快她便痛快,如此看來他們母子確實相克。

太皇太後是心靜了,可佛堂外回廊陰影裏站著的太後卻是再難心靜,握著香扇扶著她的手不斷收緊,原是來和太皇太後說晉雲的事,沒想到得到這麽多訊息,於是穩了穩心神,轉眸望了香扇一眼,主仆二人也並未請見太皇太後而是沿著原路無聲無息得離開。

在她們離開的同時,佛堂屋檐上一團雪球也跳入草叢離開,小雪冰藍色的眼中蓄滿了淚珠,她變成小狼躲著教規矩的教養嬤嬤尋了這清凈的佛堂打盹,沒想到會聽到這些,道士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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