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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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個不同意!

閑停哥人這麽好,不辭辛勞地照顧她哥,又是種菜又是做飯,為了顧錦洲的胃每天絞盡腦汁變著花樣給他養胃,試問誰能這麽毫無保留地對一個人好,且不求回報?

可是她哥竟然把閑停哥當替身,這檔子豪門替身梗早就已經爛大街了好嗎,她哥居然還在用?!

不行,她一定要給閑停哥討個公道回來,絕對不能讓她哥這麽霍霍閑停哥。

顧媛回房間放下綠豆糕,繼而轉身敲響了顧錦洲的門,大有一副你不開門我就不可能離開的陣仗。

所幸已經過了午睡的時間,顧錦洲正在看股市的漲跌,聽到敲門聲邊來開了門。

顧媛一骨碌從顧錦洲手臂下鉆進了房間,而後一臉正氣地看著顧錦洲,正義道:“哥,你還喜歡你的白月光嗎?認真回答我。”

顧錦洲不知道顧媛葫蘆裏面賣的的是什麽藥:“什麽白月光?”

“你不要狡辯,我全都知道。”顧媛哼道,“你在國外寫的日記本我不小心偷看過了,那個日記本是寫給你初戀的吧,許停生是不是?來賀鎮還要帶著那個本子,你是不是還沒忘掉他。”

顧錦洲還沒跟顧媛追究她偷看別人日記本的陋習,就聽到顧媛賊喊捉賊般說:“你都沒能忘掉你的初戀,現在還要來招惹閑停哥,虧我剛剛還在閑停哥面前幫你說了一大籮筐的好話,看來那些話全都是打水漂了。”

看著妹妹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惋惜臉,顧錦洲很難想象為什麽前兩天還跟他統一戰線的妹妹今天就被徹底收買了。

敵人火力攻勢太猛,顧錦洲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顧媛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自家大哥居然也不是個好男人,學會了一心二用,三心二意,想要腳踏兩條船。

連大哥都是這樣,這讓她以後怎麽再相信男人?

顧媛義憤填膺道:“你的白月光好,我的閑停哥更好,為了閑停哥未來的幸福,我已經將你的白月光告訴了閑停哥,讓他能及時看清你的真面目。”

“你都說了什麽?”顧錦洲斜覷道。

“能說的都說了。”顧媛挺起胸膛,驕傲道,而後又想到什麽,又改口心虛,“不過我還沒告訴閑停哥那個人的名字,一時間沒想起來。”

得,看來他和許閑停之間又要多出一個誤會。

顧媛真是會幫倒忙,一幫一個準。

顧錦洲又拿顧媛沒辦法,他知道顧媛在顧慮什麽,只能無奈點了點顧媛的腦袋:“都要走了還給我找事。”

顧錦洲轉身走到茶桌旁,從書夾上拿起那本牛皮本,封面已經被磨出一些磨痕,看上去有些年份了,但裏面卻被主人保存的完好,內容字跡也都清晰。

他隨手翻開一頁,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希望今晚有夢,夢裏有你。”

落款日期是他正要出國留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是有些迷茫的,對於過去,對於現在,對於未來,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但這個時代所屬的物質基礎可能將他慢慢同化,他已經正在淡忘前一世的記憶,連同著許閑停那一份。

唯一有羈絆的就是他的夢,夢裏他可以清晰得看清許閑停的臉,能夠真實地以為自己觸碰得到許閑停,如果那是極樂,他願永不清醒。

可是當夢醒時分,枕邊一片冰涼告訴他那只不過是黃粱一夢,夢醒了,幻想就碎了。

夢裏許閑停臉頰的溫度變成了枕邊冰涼淚水的溫度,極大的落差感讓顧錦洲變得日漸焦慮,他開始尋求方法擺脫這種焦慮,後來便習慣性地寫日記,在日記本下記錄每天思念許閑停的心情感想。

他想象著自己的日記能夠被許閑停看到,仿佛許閑停就住在日記本中,筆和紙張成為他和許閑停交流的工具。

這一寫,就是八年。

現在他找到許閑停後,日記本裏面的內容更新越來越少,因為大多事情他都當面跟許閑停分享過了,沒有再記筆記的意義。

顧錦洲看著牛皮本的字跡,像是在看著至死不渝的愛人,語氣中都參雜著一股馥郁的溫情:“許停生就是許閑停,這個人就是你閑停哥啊。”

顧媛灰溜溜的走了,揮一揮手不敢帶走一片雲彩。

她本以為憑一己之力能夠將她哥和閑停哥的紅線變成鋼筋水泥線,但卻沒想差點讓岌岌可危的紅線變成蜘蛛網,一碰就要碎了。

她已經無臉再見顧錦洲,飛機滑行的時候給顧錦洲發了一條信息——【任重道遠】,便關了手機,不敢看顧錦洲的回覆。

下午顧媛一行人走了後,店裏又住進來一批人,簡單地打過招呼後,許閑停便準備做晚餐了。

又恢覆成兩個人的餐食,許閑停便按照顧錦洲的口味做了一道不辣的饞嘴魚,鮮香十足,美味可口,又配上從院子裏摘的新鮮黃瓜,做了一道拍黃瓜。

魚很香,但許閑停吃的卻不太香。

他的腦海裏全都是顧媛下午說的那些話,那個牛皮本之前在給顧錦洲打掃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了,但他絕對不會輕易動客人的東西,只是在擦桌子的時候將本子挪開,從來沒有翻開過。

那裏面原來寫的是顧錦洲的初戀啊……

怪不得要一直帶在身邊,看來不是一般的重視。

許閑停努力告訴自己這並不關他什麽事,顧錦洲有喜歡的人簡直再正常不過,他總不可能以對待自己的標準來看別人,那完全就是不講道理。

一直試圖忽視,一直揮之不去。

許閑停感覺自己太不正常了,他必須要自己清醒一下,心裏的煩悶讓他有點喘不過氣,明知道自己沒資格肖想顧錦洲,可是沈悶酸澀的心是他怎麽也控制不了的。

特別是在見到顧錦洲這張帥臉的時候。

許閑停草草持吃了點晚飯,天還沒完全暗下去,西邊的夕陽與黃昏還在你爭我趕,都渴望在落山之前一展雄姿,天空藍得出奇,仿佛預示著明天還會是一個萬裏晴空的好天氣。

許閑停說想出去散步,顧錦洲立馬道:“我也想。”

於是本來一個人的靜心變成兩個人的沈默。

他們踏著夕陽的餘暉向前走著,漫無目的地並肩走著,許閑停本想放慢一些步伐,慢於顧錦洲一步,可是顧錦洲卻也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要與許閑停齊平並排走。

小鎮裏汽車行駛都很少見,夏天的時候走街串巷都是些電瓶車自行車,三兩個少年成群結隊地騎著車到處亂轉,迎著風大吼,自由肆意的年齡幹著最瀟灑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他們走到一條小路上,小路一直綿延不斷,一眼望不到盡頭,路是兩米寬的馬路,走不下大車,小車也很少見,一般都是些種地的農民騎著電動車扛著農具走,這個點農民們都已經打算從地裏回來,日頭下降了不少。

小路的兩旁種有香樟樹,高大的香樟樹在夏天綠蔭遮陽,擋風又防沙,走過一段香樟路後,小路旁邊便被農戶種了花墻,在田頭上插入竹架,撒入藤蔓狀花種,現在花藤已經順著竹架往上攀爬,結出了漂亮的花朵。

是薔薇花。

漫長的花路盛開有無,許閑停走在花墻右側,垂眸看著地上飄落下的花瓣,微風輕輕一吹便飄滿了天。

顧錦洲用餘光註視著許閑停,那一小片修長幹凈的脖頸隱沒在衣領下,耳根後的紅痣被發梢遮擋,時隱時現,許閑停穿著一件襯衣,純白襯衣將細瘦的腰身很好地勾勒出來,隱在褲腰下,纖細的手腕帶著一道紅繩,指尖粉嫩,骨節分明。

顧錦洲率先打破一路上的寂靜:“媛媛下午說她跟你說了一些事情,關於我的。”

許閑停腳步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嗯。”

他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淡,不在乎,只有偽裝地越不在意,顧錦洲才不會發現他的反常。

他不奢望自己和顧錦洲會有什麽,但在顧錦洲出現的這三個月,他希望能夠讓顧錦洲過的愉悅,而不是在明白他心中藏著的齷齪心思後躲避都來不及。

“那個日記本我一直帶在身邊,從高中一直到現在。”顧錦洲單手插兜,看似隨意地問,“顧媛是不是對你說,這個日記本裏的主人公是我的初戀?”

許閑停自然垂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不自覺地用指腹捏緊褲縫,他又低低地嗯了一聲,下意識道:“顧媛說你是一個很長情的人,她說的很對。”

青春的初戀能一直記到現在,那位初戀一定特別優秀,讓顧錦洲很難忘懷吧。

許閑停踩到一片落地的花瓣,那片淡粉色的花瓣已經被來往的電動車傾軋,在花瓣面上停留了一道車轍印。

顧錦洲輕笑一聲,低沈的嗓音穿進許閑停的左耳,引得心尖一片酥麻,他不自主地往花墻那邊靠了靠,但顧錦洲卻沒有給他逃離的機會,順勢上前一步,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進。

“許閑停。”

顧錦洲突然很正式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許閑停擡眸看向顧錦洲,顧錦洲的眸光被夕陽點綴,看起來深情無比。

許閑停感覺自己好像沈浸在一片星辰汪洋裏,一時間竟分不清顧錦洲瞳孔裏的情愫。

顧錦洲薄唇微張,溫聲道:“你難道就不好奇,那個筆記本裏的人到底是誰嗎?”

許閑停的心陡然下沈,像是懸在海浪裏的沈船,他慌亂間錯開視線,問道:“是誰?”

顧錦洲又上前邁進一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認真盯著一個人看的話會顯得眼眸深情,仿佛眼裏只有許閑停一個人。

“那個人跟我相識了太久,久到我已經不能用時間來計算,”顧錦洲低聲道,“幼時的他很純真善良,我跟他之間沒有尊卑貴賤之分,他是我童年的亮色,那時的我崇拜著他。長大後他同樣溫良,可是他卻不願再像幼時那樣肆意,而是學會了尊稱我一聲太子,處世小心,那時的我欣賞他。”

“但後來他卻死了,我穿越到了這裏,前半生的日子很空,我不知道這樣過著的意義是什麽,我開始無比想念前世與他在一起的時光,後來我學會了用日記本記錄情緒,假裝我與他一起共享,那時的我想念他。”

“直到後來我來到一個小鎮,老天眷顧我,讓我重新遇到了他,那一刻我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再一次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我明白了自己對他的心意,原來在開始寫下日記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為他而跳動。”

“他不在民宿裏的時候讓我茶飯不思,在民宿裏的時候又讓我心亂神迷,我想我大概是愛上那個人了。”

“這份愛意不是短暫莫名,而是蓄謀已久。”

許閑停在顧錦洲說下這些話的時候眼眸瞪大,瞳孔輕顫,他從來沒有想象過顧錦洲對他……

或者他從來不敢想。

許閑停的臉頰在夕陽的餘暉當中泛著柔光,顧錦洲近距離甚至能看清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誠摯地開口:“我心裏的那個人,從一而終,都是你,是許停生,也是許閑停。”

粉色薔薇花墻下,顧錦洲將滿腔的愛意放出心房,在夕陽與黃昏的見證下傳遞給了他兩世的愛人,他無所畏懼,也一腔熱枕,他要將自己的心意全盤托付給許閑停,即便是失敗拒絕,他也要說出來。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顧錦洲也要賭。

他是賭徒,來了一場豪賭。

許閑停向來冷靜清潤的臉龐此時有了別樣的神情,面對顧錦洲的告白他顯得有些慌亂無措,但那絕對不是對顧錦洲的拒絕,而是他從未準備好這場告白的回應。

顧錦洲並不想逼許閑停做出抉擇,薔薇花下的愛意傳遞出去,等待著收件人的回應並不費心,顧錦洲低聲道:“抱歉可能會有點嚇著你,我不是必須現在得到一個回應,你可以好好考慮,不要把這件事情當成壓力。”

紳士的風度會讓人大增好感度。

“不,不是,”許閑停控制著胸膛的起伏,他焦急地反駁自己的狀態,指尖攥上顧錦洲的衣角,拉出一道繃直的褶皺,“不、不用等。”

許閑停緊緊閉上雙眼,像是不敢面對自己的羞怯,遮住了眸子裏的含羞,臉頰通紅:“我也喜歡你。”

一直都很喜歡,永遠都會喜歡。

顧錦洲感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喜悅從心尖發芽,瞬間長成一顆參天大樹,開了鮮明艶麗的花朵,此時一陣晚風吹過,許閑停身後的薔薇花墻簌簌吹動,滿天的花瓣順著風的力道勾出肆意的弧度,粉紅滿天,將許閑停團團圍住。

一瓣花瓣落在許閑停削瘦的肩膀上,承載了仲夏的溫情。

顧錦洲回握住許閑停的手,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修長細膩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勾走了那一瓣花朵,看著人比花嬌的許閑停,眼尾透著的粉紅要比花瓣還好看幾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花瓣印在許閑停的眼尾,大手勾住許閑停的後腦勺,輕輕地在花瓣上印下一吻。

很香,很軟,他說的是花瓣……和人。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許閑停的額邊,那道磁性低沈的聲音又響起:“存在夢裏的場景,終於實現了。”

等到顧媛下了飛機,打開手機一看,第一條消息便是她哥發過來的,在那條任重道遠下面——

【拿下了,現在你可以改口叫嫂子了。】

居然這麽……迅速?!!

那到底有沒有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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