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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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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告白後,許閑停和顧錦洲之間氣氛多了一層微妙的變化,具體說不清楚,但潛移默化間變得更加親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般自然。

比如說在菜地裏,許閑停正拿著小型鐮刀割地裏的第一茬韭菜,新鮮的韭菜葉上有著晨露。

這些韭菜準備拿去做韭菜盒子,將幾個煎好的雞蛋和泡好的粉條一起放進韭菜裏,再把面團搟成大餃子皮,包入韭菜雞蛋餡,放入油鍋裏炸至金黃酥脆,剛出鍋的炸韭菜餃子香氣四溢,讓人食欲大發。

顧錦洲從後面走過來,蹲在許閑停身側,雖然裝作聚精會神地看著許閑停手裏的動作,但實際卻是偷看許閑停,又轉念一想他都和許閑停表露心聲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不由心裏大增底氣,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盯著許閑停的臉看。

漂亮精致的臉頰在晨光熹微中印的透亮,仿佛渡上了一層明光,纖長挺翹的睫毛在空中撲朔,明亮的眼眸含著春水,一汪泉水一般透徹,好看極了。

許閑停被顧錦洲看的有些羞赧,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先前利落,許閑停實在是忽視不掉那道目光,他將手裏的鐮刀轉了個方向,將刀柄遞給顧錦洲:“你來試試。”

顧錦洲很聽話地乖乖接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地裏割韭菜。

許閑停緊緊盯著顧錦洲的動作,生怕他不小心用鐮刀把手給割破了,看著顧錦洲生澀的動作,許閑停忍不住出手按在顧錦洲的手上面,道:“割韭菜不是這麽割法,要一只手握著韭菜,另一只手拿著鐮刀找準位置,順著韭菜的根部快準狠地割下去。”

許閑停半弓著腰身扶著顧錦洲的手,整個姿勢仿佛是環抱住了顧錦洲,許閑停的臉頰就在顧錦洲的側面,只要顧錦洲輕一側頭,便能吻到。

許閑停渾然不覺身前的學員在想些什麽,感覺脖頸間有噴灑著熱氣,他側頭想問顧錦洲有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時,措不及防地掉進顧錦洲的眸眼裏,溫漣又深情。

許閑停的聲音倏然停頓,有些慌張地從顧錦洲身上起來,指尖上的泥土蹭到顧錦洲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泥痕,他呼吸有些慌亂:“我、我去廚房看一下粥。”

顧錦洲還來不及做出些什麽,主人公就已經跑了。

又比如說在客廳裏逗貓,顧錦洲拿著逗貓棒逗著肉肉,許閑停坐在一旁看民宿上一季度的賬本,顧錦洲暗戳戳地將逗貓棒一點一點往許閑停那邊移,最終引誘肉肉跳上許閑停的大腿,四只嫩爪在許閑停的腿上踩著。

許閑停只好放下手裏的賬本,將肉肉抱進懷裏,但面前伸過來兩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穿過許閑停的手將貓抱起,一本正經地告狀:“肉肉你怎麽能不聽話,爸爸正在忙知道嗎,我們不能打擾爸爸工作,快,跟爸爸道歉。”

顧錦洲舉著貓爪,向招財貓一樣對著許閑停擺擺手,許閑停好笑地看著顧錦洲自導自演。

他向顧錦洲招招手,顧錦洲便將貓遞了過去,但許閑停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貓身上,他拉著顧錦洲的衣領,仰頭在顧錦洲的唇角邊送出了一個吻:“你比肉肉更像貓。”

做完這些後許閑停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假裝鎮定自若地重新拿起賬本,用書隔絕顧錦洲的目光,白皙的耳垂此時泛粉,並且有愈來愈紅之勢。

小鎮時光總是閑散且自在,王磊在外浪蕩了半個月後又來投靠許閑停,來的前兩天恨不得想將整個廚房都給吃幹凈,像是在外餓了十天半個月,回來成了一個餓鬼。

夏天的陣雨時有時無,明明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但下午陰雲很快便布滿天空,氣壓低的蜻蜓顫著翅膀低飛,不一會兒大雨便洩下來了。

許閑停將割回來的韭菜洗凈切碎,放入雞蛋和粉條,加入調料調味,做成韭菜盒子的餡料。

顧錦洲自告奮勇地要來和面,瓷盆裏白花花的面在許閑停手裏仿佛開花般自然,想要捏成什麽形狀就能捏成什麽形狀,可是到了顧錦洲這裏,卻連最基本的將面團起來都做不到。

瓷盆裏面是面,水是水,顧錦洲修長的十指上全都站著面團,怎麽捏都捏不成形,盆裏的面越揉越稀,越來越粘手。

顧錦洲如臨大敵地對付著面團,但這些面卻一點都不給顧總裁面子,無論顧錦洲怎麽弄,它們就是粘在手上拿不下來。

等到許閑停忙好餡料後,轉身便看到顧錦洲笨拙的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明明十分好看,但此時全都被面團遮住。

顧錦洲弄得一團糟——面粉在手裏,瓷盆外面,料理臺上,還有他自己臉上,但就是不在盆裏。

許閑停看到顧錦洲帥氣的臉上糊了面粉,但顧錦洲自己卻不自知,還要用沾滿面粉的手去撩垂在眼眸處的頭發。

許閑停連忙伸手攔住他的手,用指尖替撩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望著顧錦洲的瞳眸,許閑停終究是忍不住,撲哧笑了一下,拿手蹭掉顧錦洲鼻尖上的面粉,好笑道:“小花貓。”

顧錦洲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許閑停的照拂,他用小臂虛環住許閑停的腰肢,將人帶在自己面前,用鼻尖蹭了蹭許閑停的鎖窩,“這次是意外,面揉不起來。”

許閑停握住顧錦洲的手,將手指間的面粉弄幹凈,而後再倒了一些面粉放進瓷盆裏,手把手教顧錦洲揉面。

許閑停對待食物極其認真,細心地教導顧錦洲:“揉面的話需要考慮面和水的比例,最好是適量加入清水,慢慢加,直到所有面都被水揉在了一起,就可以不放水了。”

“像你剛剛的情況是因為水加多了,”許閑停柔聲道,“那我們需要再加一些面進去中和一下。”

柔軟的面團在兩個人手中不斷變化,在許閑停的帶領下,顧錦洲感覺手裏的面團逐漸成形,兩個人溫熱的指尖不斷互觸,面團越來揉越好。

顧錦洲望向身邊的許閑停,垂眸認真地看著瓷盆裏的面,長睫毛微微扇動,像是兩個振翅而飛的蝴蝶,溫潤的唇瓣一張一合,吐氣如蘭地說著話,修長的小臂露出來,靜脈血管從手背一直蔓延向上,漸趨隱入袖子裏,掩下一片光景。

兩個人身體的不斷靠近,顧錦洲甫一呼吸,便能聞到許閑停身上的香氣,是沈澱了許久 的清茶香,一點一點刺激著顧錦洲的神經,鼻翼間全是許閑停的氣息,白皙無暇的臉龐就在眼前——

顧錦洲順勢吻了上去,先是許閑停潔白的耳垂,耳垂是許閑停的敏.感.點,溫熱的氣息在耳邊排開,許閑停先是一楞,而後感受到顧錦洲的氣息後耳垂瞬間泛紅。

很癢,許閑停不自覺地用肩膀蹭顧錦洲,微微側開耳垂,但將潔白的臉頰露給了顧錦洲。

顧錦洲隨即吻了許閑停的臉頰,細滑的皮膚觸感極好,好像是吻住了一塊果凍,顧錦洲感覺許閑停渾身上下都泛著香甜的味道,讓人難以自抑。

許閑停接受著顧錦洲的吻,又微微側頭,顧錦洲抓住機會,欺身上前,將許閑停困在自己和料理臺中間,將那兩片飽滿紅潤的唇瓣含住,細細吸吮,極盡愛意地輕磨下唇瓣。

許閑停被吻地措不及防,他呆楞在原地,熱氣順著脖頸往上湧,充盈著雙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許閑停失去了閉眼的勇氣。

顧錦洲將人圈在自己面前,細碎的吻落在許閑停的唇瓣上,他微闔眼眸,墨色眸子盛著數不盡的深情,“要學會閉眼啊。”

許閑停慌亂地閉上眼睛,他聽到自己的心跳亂如鼓聲,毫無規律地亂跳,周身盡是顧錦洲的氣息,讓他忍不住眩暈了一下,閉上眼五感更清,唇瓣上的觸感柔軟到不可思議。

許閑停屏氣想,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慌亂的,鼓噪的,香甜的,情難自抑的。

顧錦洲低低地碾磨著許閑停的唇瓣,聲音從氣腔裏震出來,聲色極低:“怎麽會這麽甜?花蜜有這麽甜嗎?”

許閑停紅著臉承受著顧錦洲充滿溫情的吻,雖然許閑停吻技青澀,但還是盡自己所能回吻顧錦洲,許閑停的喉間不由自主地溢出來輕喘,像一只即將發.情的小貓。

兩人的雙手都沾滿面粉,都無法環抱住對方,但兩人之間的空隙已經幾近於無。

沈溺於愛吻中的感覺竟如此美好。

正當兩人難舍難分的時候,王磊突然從外面走進來,望著院子裏的積雨,一邊走還一邊拍著肩膀上的雨珠,“這南方的雨還真是說來就來啊,還好小爺我沒走多遠,不然指定要淋成落湯雞。”

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皆是一驚,許閑停慌亂地將顧錦洲推開,把手從瓷盆裏拿出來,用手背將泛著水光的唇瓣擦了擦,心亂如鐘鼓,他滿臉羞紅,道:“面……面揉好了,我去看看湯。”

顧錦洲輕嗯一聲,被打斷溫存的感覺讓他輕微不爽,瞇著眼睛望向王磊,而後慢慢將手裏的面團甩掉,一字一頓道:“我、去、拿、保、鮮、膜。”

王磊沒由來地感覺一陣心涼,他看向顧錦洲,後者已經漫不經心地將眸光收了回去,王磊撓撓頭,將剛剛那股感覺拋擲腦後。

肯定是因為剛剛淋了點雨,出現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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