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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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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情就像是個物件兒,隨時隨地都可以拿起與放下,那生活該是多麽肆意。

可是不可以,感情這件事兒,拿起了,就再難放下。因為一旦動了情,心中便有記掛,再難消失無痕的記掛。

在宰相府這段時間,沈如夏盡自己所能,好好侍奉著二老,就連賴床什麽的壞習慣都改了不少,每天都盡量早些起床,幫著澆澆院子裏的花,餵餵鳥什麽的。

蘇成言畢竟在媚容院待過這麽一段時間,沈如夏整日耳濡目染,也學了些本事,日日為二老泡茶不重樣,院子裏的花也被修剪得很是好看。

不單單如此,沈如夏還非要纏著小梧教自己一些家常便飯的做法,每日親自下廚,基本囊括了每一餐,小梧是攔也攔不住。

一般清晨時分,宰相都來不及吃早飯便去上朝了,所以小梧做的早飯基本也就只有宰相夫人吃得上。

“小影,你坐下。”宰相夫人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碗紅心蛋,並沒有拿起筷子,而是將正要往廚房跑去的沈如夏給攔了下來。

“娘,有什麽事情嗎?廚房裏還有我今早起來蒸的白面饅頭,我先給您拿過來吧。”沈如夏感覺自己片刻都不想要停下來。

只要停下來,腦子裏面就會想著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後心緒難以平靜,倒不如讓自己一直忙碌。

再說,為了自己的爹娘做些事情,沈如夏覺得自己是很快樂的。

宰相夫人淚滿盈眶,強行將沈如夏拽到木凳上坐下,“孩子,你是不是最近出了什麽事情?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你最近太反常了。”

宰相夫人自以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孩子,是個典型的千金小姐,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是宰相夫人就是不舍得讓她進出廚房。

這女孩子的手,怎麽能夠用來做廚活?

可是後來,當自己的掌上明珠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宰相夫人也覺得自己的孩子變得陌生了,可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即使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些在大人看來極為荒唐的事情,但是宰相夫人和宰相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在他們看來,只要自己的寶貝女兒能夠平安喜樂,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宰相和宰相夫人都覺得這孩子最近變化有些大,突然的轉變令他們為人父母的都難以很快適應。

本來病愈之後,沈如夏突然冒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已經很令二老頭疼了,可是慢慢的,二老也想明白了,其實只要自己的掌上明珠自己高興,身體安康, 那麽其他的什麽事情都不算事情。

所以後來即使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和扶玉之間已經鬧崩,即使是願意登門賠禮道歉,二老也不希望逼急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她不願意見就不見,她不願意做的事情,那麽就不再逼迫。

可是這突然的回到府中,又突然收斂性情,做些現在的她本不會做的事情,未免會讓二老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寶貝女兒,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以前你不願意說,我們就不問。這一次,你實在反常了些。”宰相夫人眼中盡是擔憂。

“放心吧,我沒事兒。”沈如夏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差點落下淚來,卻是強忍著說道:“這不就是因為前段時間沒能陪到爹和娘,所以決定變得乖一點,陪陪你們嘛。”

沈如夏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些,生怕被自己的爹娘看出個什麽端倪。

“真的嗎?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給爹娘說啊,我們可就只有你一個孩子。”宰相夫人還是不放心。

“好啦,娘,您就別瞎操心了,你女兒我啊,好得很,其實就是在媚容院待得寂寞,想念爹娘了。好啦,我去將饅頭盛出來,娘您就放心吃早餐吧。”

說著,沈如夏便轉身向廚房走去,絲毫不敢多逗留一瞬,就怕一時沒忍住落下淚來。

走到室外,沈如夏看著明晃晃的陽光,覺得甚是刺眼,眼淚這時候才放肆流出。

也不知道是這陽光真的太刺眼,還是真的眼淚早就已經止不住了,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人看得到自己,大家都在各司其職忙著自己的事情,發洩發洩情緒也不錯。

當沈如夏這樣想的時候,卻是在下一刻聽見了熟悉的笛聲。

對,這分明就是每夜陪著自己的那笛聲,今日卻是在白日裏出現了。

是他嗎?為什麽這個時候吹笛了?是他看見自己哭了嗎?

沈如夏心裏這樣問自己的時候,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一定是他,除了他,沒有其它的可能性。

下意識地,沈如夏擡起頭來,根據笛聲的來源想要找到那個人。

果然,在一番尋找之後,沈如夏在屋檐之上看見了一個身影,沒錯,那個身影的確是蘇成言,而他現在正站在屋檐之上。

突然,沈如夏的目光和蘇成言就這樣撞上了,四目交織,些許時候時候,只見蘇成言突然收斂了目光,繼而轉身跳下了屋檐。

“等等——”沈如夏下意識追了上去,屋檐上卻已經沒了蘇成言的蹤影。

沈如夏慌忙地打開宰相府的大門,徑直追了出去,小梧正好出現,看見沈如夏慌慌張張往大門外跑去,連忙也追了上去。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跑出來了?”小梧上氣不接下氣地看著雙目茫然地沈如夏,擔憂地問道。

“我最終......最終還是放不下他。”沈如夏喃喃地說道,眼睛看著遠方什麽地方,卻又像是什麽也沒有看。

沈如夏一時無言,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對啊,終究還是放不下,哪怕話再說得狠心,只要一看見他的蹤影,終究還是會忍不住追上去。

也不知道,在蘇成言消失匿跡的這段時間裏,他究竟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吃苦有沒有受傷?還有......有沒有想念自己?

放下真的不容易,就算是自己以為已經非常狠心了,可是還是會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失去自。拿得起容易,為何放下就這樣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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