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小小蘇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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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園好像是被電了一下一般, 猛地從季清源懷裏掙脫。

“等等......”她脫口而出,又隨即捂住了嘴。

“蘇蘇,這是怎麽了?”季清源困惑地看著她。他還沒反應過來,蘇園的臉色就變了。

系統識相地在這時閉了嘴, 留給蘇園一定的反應時間。

“沒, 沒事!”蘇園很快咧嘴笑了起來, “季先生, 我先回去寫作業啦!”

季清源摸著下巴,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晌, 最後點了點頭:“好, 晚上給你做松鼠鱖魚。”

關上季清源房間的門, 蘇園才松了一口氣。

順帶在心裏埋怨了一通系統:【統子你咋回事?我剛剛要被你嚇死了......】

系統可憐兮兮的, 【咳, 本系統不剛好興沖沖地回來了嗎?】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門道?】蘇園也不和它多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宿主, 我去了主世界,那邊知道了情況後, 只給了我一句話。】

【是什麽話?】蘇園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抱著枕頭焦心地等待。

【‘如你所願’。】系統的機械音忽然波動了一下,【我在主世界只是個小透明系統,說完這句話後後它們便忙去了,不再理我了。】

蘇園沒想到在它們系統界也有這樣的等級之分,但此刻她沒工夫調侃系統,她的註意力全被那四個字吸引了。

“如我所願?”蘇園忍不住說出了聲。

這句話聽著很玄乎,好似給了她那麽一點兒願景可以期盼。

她希望她在這個世界的痕跡能被留下,也希望其他人的存在能不被抹去。

可這想想都是件很難的事情。

難道,主世界真的允許她永久停留在這個書中世界, 繼續她“蘇園”的身份?

她還是想不通。

【宿主不用想太多啦。】系統忽然插上一句,【本系統想,等宿主真正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後,答案自會有分曉。】

想起這茬,蘇園不自覺地看向書桌上攤著的書本筆記作業冊......才記起來自己還有正事沒幹呢。

不論如何,從主世界傳來的這一句簡短的話語還是撫慰了蘇園的內心。

既然能如她所願,她便等著她拿狀元的那一天,主世界到底會給他什麽樣的驚喜吧。

【等等......】蘇園忽然開口,【統子,你在這催我學習呢?你和我說說,你說你去主世界,那邊的人就給了你一句話?那你還能磨蹭這麽久,到現在才回來?】

【咳咳咳!宿主大人,我不打擾您學習了!】系統很是心虛地從她腦海中撤走。

系統平時都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她的生活,以確保她的隱私和生活不會完全暴露在它這個局外人眼中。但系統會在她的神識中休眠,讓蘇園可以隨叫隨到。

不過如此人性化的設置如今看來......蘇園幾乎是確信了這個系統絕對是又逗留在主世界和它的狐朋狗友們搓麻將了!

如此不務正業,怪不得現在還是個系統界的小透明!

蘇園思及此,決心將雜念摒除,投身於學習大業。

以系統為鑒,可以知上進心的重要性!

之前被蘇煥監視的那段時間,蘇園雖然是沒落下學業,但因為這事,終究還是給她帶來了點退步。

當然,最主要的可能是蘇園當時在兩位阿姨的關愛下日子過得太滋潤了,一邊養著膘,一邊又為了季清源而神傷,成績能不後退嘛......

例如,前段時間的又一次全年級考試,她便失去了自己之前那次年級第一的優勢,不得不和一位與她同分的同學共享了第一的位置。

蘇園當時還捧著成績單愁眉苦臉了好一會兒,心想,這還不如直接讓她成為年級第二呢。

士可殺不可辱!與其讓她將第一名與人共享,不如直接讓她跌入谷底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蘇園化悲憤為動力,誓要將自己曾經的榮耀奪回來。

是夜,她又開啟了之前和林悅琪屢試不爽的視頻學習法,一邊聽著林悅琪的鞭策一邊鉆研數學題。

“想不出來了......數學太難了,我上輩子就沒長這個腦袋。”蘇園欲哭無淚,咬著筆看著一道導數大題。她在原世界的確只是個數學天賦平平的人,去了大學後念的也是個語言專業,高數課學的東西早就麻利地從她腦子裏溜走了。

“得了吧,你再差也能有個吊打好多人的分數好嗎?別在這兒大佬賣弱。”林悅琪在視頻那邊憋語文閱讀理解,聽罷不耐煩地回答:“快想想上次那個和你同分的家夥,你要是數學多拿幾分,妥妥地要贏過那人。”

林悅琪這話可算是戳到點子上了,蘇園當即翻參考書開始演算——“誰都不要攔我!我今晚和這道題不死不休!”

林悅琪:沒人攔你,是大題攔你。

這邊蘇園熱火朝天地打雞血,而僅一層之隔的樓上房間中卻顯得寂靜許多,季清源握著一篇項目書,視線卻投向了窗外的一輪明月,陷入了長久的出神。

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沒能看進去的項目書,轉而捏著眉心閉目養神。

也許是空調的溫度太過舒適,又或許是靠椅太過柔軟,季清源很罕見地靠著椅背陷入了睡眠。

清靜的夜裏,暖黃色的燈光瑩瑩地圈住他的一方天地,不知道有什麽悄悄地潛入了他的夢。

季清源看見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大約還在上小學,她背著書包,潔白的校服領下紅領巾飄揚。她頭低著,手裏抱著幾本書,很孤僻地走在放學的人潮中。

季清源默默地跟在她身側,女孩的兩只麻花辮很嬌俏地隨著她的步履輕輕搖擺,可她周身的氣質卻顯得那麽哀沈苦悶。

這也使得許多本想要和她搭話的小朋友們漸漸遠離。

他們都還是很單純的小孩子,但終究還沒到知曉人情世故的年紀,總是口不擇言,於是季清源便聽見了幾句“她爸媽不知道去哪了”“之前一個阿姨來學校找她要錢”之類的言語。

大約是一個父母去世,碰上了貪心親戚的可憐孩子。季清源在心裏嘆了口氣。

女孩顯然也聽見了,她越走越快,最終不知想通了什麽,將頭擡了起來,昂首闊步地離開了那片人群。

季清源一驚。

讓他震動不已的不是女孩在風言風語中的的倔強,而是那張稚嫩的小臉——

竟與蘇園有七分像!

他不再遲疑,緊緊地跟著她。

女孩繞過彎彎曲曲的破舊小巷,最終回到了家。家門口聚集了幾個中年男女,均長得是一副尖嘴猴腮,皺紋遍布的相貌。

“我爸爸沒有欠你們錢。”她梗著脖子,冷著眼吐出一句話,“請你們離開!”

那聲音,活脫脫就是一個稚嫩版的蘇園。

“小蘇園,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嘛。”一個黑褐膚色的胖女人上前,笑嘻嘻地說:“更何況,我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養母呢,怎麽對長輩這麽兇?”

季清源聽見這個名字,心裏又是一顫——她真的是蘇園?

蘇園防備地退到門前,“我以前都沒見過你。”

“啊!你....你是誰?”一個男人忽然驚恐出聲。

季清源這才發現那群人連同女孩的眼神都投向了他。他仿佛是忽然間便出現在了這個狹窄的巷尾。

剛剛還以為自己是個隱形人的季清源發覺了這情況後,沒有多做思考,一言不發地拾起腳邊的一塊磚頭,氣勢全開地走上前。

“你...你要做什麽?!”那幾人慌忙往巷口回撤。

季清源將磚頭拍在了一根電線桿上,“啪”地一下,磚頭應聲而碎。

“別再來找她麻煩。”他做出了一個陰狠的獰笑,聲線裏帶著威脅。季清源身材高大,這樣的威壓襲來,那幾人便恐懼得落荒而逃。

季清源收了表情,將磚頭碎屑拍幹凈,再轉頭看向這個蘇園。

她一張小臉還帶著嬰兒肥,白白嫩嫩的。她怯怯地望著他,眼裏有些許緊張。

“別害怕。”他想摸摸小姑娘可愛的麻花辮,又見手上都是灰塵,便收回了手,“以後他們要是再來,記得報警,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蘇園漸漸卸下防備,還伸手拉了拉季清源的小拇指,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叔叔。”

叔叔。

這兩個字讓季清源不禁發笑。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畫面忽然揉成了一團,眼前乖巧可憐的小姑娘漸漸融進了一團濃霧中。

季清源慌亂地伸手一抓——

抓住了一份A4紙大小的文件。

他恍然間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小格子間中,穿著廉價的西裝,身旁都是忙忙碌碌喝咖啡敲電腦的同事。

“老季!”有人敲了敲他的腦袋,“老板喊你呢!”

季清源才驚覺自己竟成了個小員工。從未給別人打過工的他感到幾分了新奇,便順著那人指的位置走了過去。

推開門,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女人坐在辦公室盡頭,見他來了,好脾氣地笑了一下:“小季啊,我有件事要麻煩你。”

季清源一聽,才知道這位老總之前去捐贈的鄉村學校視察,深感孩子教育的重要,便想在本市也資助一位家境貧寒的學生,讓他去各個學校視察一下,挑一位合適的被資助者。

他對這樣的劇情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裏還忘不了剛剛蘇園的處境。

但季清源是個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認真對待工作的人,心想,不如就在夢中做個社畜也無妨。

他這幾天在城市中跑了幾趟,終於摸清楚了這個世界的現狀。

這裏與他生活的地方沒什麽太大的不同,唯一就是比他的世界更現實了許多。例如,在這裏沒有什麽像季家一樣只手遮天的家族企業,更多的則是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打拼的老企業家們。

這裏也沒有像他這樣年紀輕輕便榮登頂峰的完美人生,除了些許富二代,大多數和他年紀相當的青年都還在兢兢業業地加班掙錢,感受生活百態、人間疾苦。

季清源覺得有些奇妙,同時他敬業地履行老板的交代,和幾所學校溝通後,得到了和學生們見面的機會。

“季先生你好,”一個年輕老師帶他來到會議室,壓低了聲音:“這位小同學現在讀初二,自幼父母雙亡,雖然名義上被她的姨媽撫養,但大人時常不管不問,偶爾就給她些生活費,甚至連課本都負擔不起......”

老師的聲音帶上了一縷心疼的嘆息。

季清源聽著她的話,總覺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會議室的門推開,一個小臉尖尖,四肢細弱的女孩子端坐在座位上。她很有禮貌,見到老師帶了人來,便立即站起來朝他們鞠了一躬,“老師好,叔叔好。”

又一次被喊叔叔的季清源已經習慣了,他望著眼前這個十二三歲的蘇園,忽然間知曉了這場夢的意義。

即使她與小時候,與現在的蘇園有太多的不同,季清源只要看見她的眼睛,便能在一瞬間找回那樣的熟悉感。

恬靜而清幽,像一株永不服輸,傲骨天成的小小青筍,自山石的細縫中掙紮而出。

季清源提出要了解幾天蘇園的日常生活和課堂表現。

拿了他從老師那裏申請的憑證,蘇園帶季清源進入了她的生活。

季清源坐在最後一排註視著蘇園上課,她很用功,上課總是會全心全意地聽課,即使遇上了讓她頭疼的數學題,也會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運算。

但她沒什麽朋友。課間時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數學難題,蘇園卻一個人孤零零地守在座位上,筆不停歇。

這與季清源記憶中的蘇園倒不太一樣。

他所熟知的蘇園,身旁一直圍繞著許多小夥伴。從那個幾乎每天和她黏在一起的林悅琪,到那幾個和她一起比賽的隊友,她的周邊總是很熱鬧。

然而此刻的小蘇園卻沒有看人群一眼。她似乎並不羨慕,也並不是故作清高,只是喜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課程結束後,蘇園又帶著他去了食堂。

“叔叔,你吃什麽?”再三猶豫後,蘇園還是問了他這句話。

季清源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幾個菜。蘇園遲疑了一會兒,咬著牙刷了卡。

一共七塊二。

季清源捧著盤子等蘇園點菜,卻看見她只要了一份雞蛋炒黃瓜,再加一兩米飯,兩塊五。

“怎麽吃這麽少?”季清源震驚,他看著蘇園沒多少肉的臉頰和那細胳膊細腿,涼絲絲的心疼之意滲透進他的胸膛。

看見季清源這樣的神情,蘇園很懂事地笑了笑,“季叔叔,我人小,吃的自然比你少。”

“這樣不行,你還在長身體!”季清源聲線顫抖,說著便要帶蘇園出去吃。

“會浪費......”蘇園為難地指著已經打好的飯菜。

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小姑娘?季清源的一顆心臟像被鈍刀劃了一下,陪著蘇園在食堂坐下。

“那你把我的也吃了。”季清源不容拒絕地說,“晚上我帶你去外面的餐廳吃好吃的。”

“不用了,謝謝季叔叔。”蘇園搖了搖頭,“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叔叔你總不可能養我一輩子。”

怎麽不可以?季清源想起他的蘇園,他當然願意養她一輩子。

現在的小蘇園,倒是比長大後的更倔強幾分。

可能是註意到季清源對她吃食堂的態度,蘇園在下午下課後便帶著季清源回了家做飯。

再次來到那個小巷深處的小屋,季清源這次得以進入屋內。

季清源瞥了一眼門前的那根電線桿,上面仿佛還留著磚頭砸過的痕跡。

蘇園給他煮了一碗面,是很粗糙的手搟面,大約是為了歡迎客人,上面被蘇園用了番茄和金黃的煎雞蛋點綴。而她自己的那一碗,則是很普通的清水掛面,湯上浮了幾片青菜。

季清源提出要和她交換,卻被蘇園嚴詞拒絕了。

“這不是待客之道。”她小小的人兒,像個古板的老學究。季清源一點都想不到,這樣嚴肅的小女孩以後竟會長成一個瀟灑肆意的姑娘。

離去前,季清源將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都藏在了廚房的小櫥櫃中。

老板很快要求他選定人選,季清源便以蘇園為主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記錄報告。看得老板忍不住抹淚,一下子提供了蘇園直到高中的資助。

紅旗飄揚的升旗臺上,蘇園和慈眉善目的企業家並肩而立,老師正介紹著蘇園的勤奮求學之路,季清源在一旁看著,眼前就此慢慢模糊起來。

又是一次離開,季清源這次沒有茫然失措,而是徑直要去尋找這個世界蘇園的存在。

然而這回,命運直接將他傳送到了她的面前——

“季...叔叔?”清脆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季清源轉過身,此刻的蘇園已成了個明眸皓齒的姑娘,像一朵清麗的芙蓉開在了大學校園的一角。

她的面容與他記憶中的姑娘重疊,季清源一時間凝望著她,眼中帶了些眷戀。

“真的是你?”蘇園很驚喜的樣子,“自從我初中時你的考察結束後,我就再沒見過你。沒想到...誒你怎麽會在我的學校裏?”

蘇園手中拿了只筆,旁邊的人造湖邊有一排木制座椅,她的學習資料還放在那兒。

她朝著季清源越走越近,很好奇地將他看了一遍,“誒,也是怪事,叔...叔叔你怎麽一點兒也不顯老?和我初中時見過的一模一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哥哥?”

季清源只是個困在夢境中的時光旅行者,他微微一笑,看向木桌那邊,轉開了話題:“你在寫些什麽?”

“啊。”蘇園有些不好意思,“是高數課的作業。有幾題我還不會呢。”

季清源很想與她多待上片刻,於是便提議:“讓我看看?”

“誒...季先生,您連這個都會?好厲害!”此刻的蘇園顯然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中學時一板一眼,永遠獨來獨往的女孩兒。

聽見熟悉的稱呼,季清源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在學校的長椅上坐下,仔細查看困住蘇園的題目,隨後扯了張草稿紙演算,得了答案後再給蘇園仔細地講解了一番。

“您真是無所不能!”蘇園很驚喜地拍拍手,年輕的女孩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和崇敬。

“哎呀,到點了!”蘇園看了眼手機,開始急匆匆地收拾書本,“我待會得去做家教呢,季先生,我們先別過啦。”

她走得太匆忙,甚至忘了和他這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要一個聯系方式。

蘇園走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也失去了意義。學校中的一切開始緩慢地坍塌,人造湖的湖水被一點一點地抽幹,季清源坐著的長椅隨之化成了木屑。

季清源就這麽望著少女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化為一個小小的圓點。他將那個圓點深深地刻在心中,隨之閉上眼睛。

再一次睜開時,世界已經歸位。

他仍坐在他的工作椅上,面前的項目書一頁未翻,摘下的金絲眼鏡安靜地搭在桌上,窗外的月亮仍在,只不過被雲霧掩蓋了些許面貌。

季清源打開手機,現在是淩晨一點二十四分,距離他睡去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的手機裏仍是不斷的信息轟炸,短信、電話、微信,無孔不入。

季清源將手機再次關閉,“咚”地一聲扔在了桌上。

蘇園寫完數學題時,瞄了眼鬧鐘,發現已經淩晨了,於是趕緊催對面昏昏欲睡的林悅琪去睡覺,自己準備下樓喝杯熱牛奶就睡覺。

只是她一打開門,黑暗的走廊上赫然站著一個男人——

“我去!”蘇園被嚇了一大跳,捂住心口,看向對面的季清源,“季先生,大半夜的玩捉迷藏,過分了啊。”

季清源聽著熟悉的蘇園的調侃,只覺得恍若隔世。

“蘇蘇,”季清源走上前,從黑暗中脫身而出,“我想吃一碗你做的面,加番茄和煎蛋,可以嗎?”

蘇園覺得這人今晚很是不對勁,像是被什麽神魔附體了一樣,她給了季清源一個“你在想屁吃”的眼神,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沒發燒啊這也。”蘇園怪道,催促他:“您快去睡覺!我也要睡了!”

“蘇蘇,我真的很想吃。就耽誤你一點點時間,可以嗎?”季清源望著她再次開口,蘇園竟從中聽出了一點可憐兮兮的哀求意味。

這回她沒法拒絕了,誰讓這半夜覓食的傻子是她的季先生呢?

“好吧好吧!”蘇園打著哈欠下樓,心想不就是番茄煎蛋面嗎?那可是她小時候天天做的玩意兒,可上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們我胡漢三回來了!實在是抱歉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每天修仙都搞不完嗚嗚嗚,才鴿了大家兩天qwq

我會努力把結局呈現出來噠~很感謝各位小夥伴們的支持,麽麽噠!

對啦,上次抽獎俺是第一次搞,覺得蠻好玩的,中獎了的小夥伴在評論區吱一聲唄~俺來蹭蹭歐氣嘿嘿嘿

感謝在2020-08-24 20:59:21~2020-08-27 01:49: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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