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六顆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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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官一臉菜色,池風也頓時被噎住,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合著他們說空氣呢。

吳雨噗嗤一聲笑出來。

“姑娘,你不走等著炸成灰呢?”劉長官沒了剛剛的淩厲,倒像是苦口婆心的老父親,“你知不知道這裏現在有多危險,家裏父母會有多擔心。”

胡桃子像吃了鐵秤砣,油鹽不進。

“我聽從組織安排,我的工作還沒.....” 胡桃子還沒說完就被池風一把拉到一邊。

“放開,你打死我也不會走的。”胡桃子掙紮著叫囂。

池風慍怒:“你鬧夠了沒有,回去。”

“憑什麽你可以留在這我就要回去!”

“你怎麽任性都可以,但這次必須聽我的。”說著池風就要帶走她,卻轉身遇到一堵人墻。

吳雨倚在墻邊,神出鬼沒地出現在那:“剛剛還哭天搶地的要回國呢,女人可真善變。長官,你女朋友?”

“你也一塊兒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突然,劉長官收到對講機裏的消息,大聲喊道:“快!撤離!!”

“來不及了。”池風一把敲暈胡桃子抱起,隨軍隊出去,此時,四面八方像針眼般

大小的子彈突然近在咫尺,似乎每走一步下一顆就會打在身上。

風,在城市中心盤旋,炮灰被卷到空中,像張牙舞爪的鬼怪,嘲笑、諷刺著人類的反目。

軍隊直升機不停在支零破碎的城市上空來回旋轉,就在這時,所有的戰士並肩作戰,用他們的身軀築起了最堅硬的盾,中國領事館門口緩緩走出整齊的黑色盾墻,那堵墻很長很長,每一個盾都印著白色的中國字:特種部隊。 一如那千年的鴻溝和石城,忠誠地守衛著身後的子民,它沒有名字,人們卻叫它萬裏長城。

“你們先走!”劉長官咆哮的嗓音被螺旋槳的聲音吞沒,但長期的默契令所有人聽懂了他的指令,可卻沒有一個人先走。

“突突突突突突突。”敵人的□□越來越猛烈,眼看他們的防禦值就要下降至零。

“熊奇,帶著他們先走!”劉長官側頭發現上尉一直在身邊同他作戰。

“不,我不走。”

池風毫不猶豫將懷裏的人兒交給吳雨,他鄭重道:“照顧好桃子。”

吳雨兩臂一沈,還不知道怎麽辦,卻見池風用力將槍一扳,擡手打中墻後面的蒙面人。

他們現在腹背受敵。

“洞拐收到請回答。”

“立刻降落。”

“洞拐收到!”

一條長長的鐵鏈長梯從空中緩緩下落,狂暴的風似乎有一種要將整個領事館吹倒的氣勢。

劉長官看了眼手裏滿目瘡痍的護盾,氣憤地罵了句臟話:“他娘的,老子和他們拼了。池風!送他們上去!快!”

池風點頭,吳雨將暈倒的胡桃子輕輕放在他的背。

“一隊的人跟著上去!”

由於恐怖分子只能在地面襲擊,“穿山甲”小隊善後能有效保護他們三人的安全,但地面的情況可就不太樂觀了。

風,撕扯著她的衣褲,一度要被吹到腦震蕩的胡桃子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半空中。

“怕不怕。”身下背著她的池風一邊要穩住她的身體,一只手還要不斷用力上爬,說話好像還不費勁。

“我怕什麽,有你陪我一起死。”

“傻瓜,我怎麽舍得你死,我誓死護你周全。”

胡桃子鼻子一酸,用力打他一拳:“誰讓你死啊死的,我們都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她想她現在懂了,也許真的要經歷死的意義才能明白生的偉大,她無謂死亡,卻敬畏生命。

死多麽容易啊,活下去對於席勒以及無數個似席勒一般的人,卻是那麽難。

“子彈!上子彈!”劉長官手裏的□□已經彈盡,“熊奇,你也撤退。”他緊緊盯著前面障礙物後的敵人,用手捅了捅身旁的熊奇上尉,沒有任何回應。

再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呼吸,但手裏仍緊緊握著槍支,對著敵人的方向。

熊奇立即被身後的士兵拉了下去,胸腔的血止不住地流了滿地,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池風看見,他痛心大喊:“上尉!!!”

池風瘋了一般,不顧頭頂的槍林彈雨沖到盾後方,只為了再看一眼他的師父,他的戰友。

熊奇雖然只帶過他一期訓練營,但數以千計的日子,他們同甘共苦,一同擬戰,一起流血,一起揮汗。

“小弟,軍人的天職除了服從命令,還有這個。”

“那是什麽?”

“摸摸你的胸口。”

“感受紅色胸章的溫度,那是守衛疆土的使命。”

“師父,我可不可以貪心一點,這裏除了祖國我還想守衛一個人。”

“傻小子。”

“小弟,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聲鈴響就是戰鬥的呼喚,我渴望和平,但我不畏懼戰爭,答應我,一定回來找我喝酒。”

“一定!”

師父,小弟替你報仇!

“啊——”池風嘶吼著,憤怒地開火。

“突突突突突突突”

劉長官看見回來補位的池風又喜又恨:“你怎麽又回來了!”

“劉長官,我們必須撤退!”

劉長官滿臉的血和汗,他看著身後戰友的遺體,已經不多的子彈,還有不斷猛烈的敵火,只能忍痛下令撤退。

一夜之間,繁都淪陷,一時間,哀嚎遍野,血流成河,無辜子民落得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場。

他們沒有做錯什麽,只是生在亂世,生而為人。百年之後,這一場災難會被記在史冊,屈辱會警示後人,可那些英雄冢又能否被這些異鄉人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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