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青春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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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到了,時千凡立即整個人都松散了,字面意義上的松,30秒過後她將會有半小時的癱瘓時間,安心地趴在大佬的後背上嘮嘮叨叨地說著這一天半都發生了什麽,大佬全程不吭聲,等地點轉換她才發現自己被背到了醫務室。

她的後背上有道刀傷,是被道具化成的鬼怪劃傷的,但瞧著放下飯兜急忙跑過來的校醫,她只能不好意思地宣稱這是爬樹時不小心被樹枝刮傷的。校醫不信,瞥了眼等在門口的大佬,湊進她耳邊輕聲問道:“同學,你小小聲告訴我,是不是被欺負了?”

時千凡哭笑不得,剛要強調傷口的原因,可視線剛落在校醫臉上時,她目光一頓,戲精上腦飛快地換了副怯懦的表情:“真、真不是……”

“那門口那位?還穿著便服。”

“那是…我、我哥,他愛逃課,恰恰在樹下接住了我。”

看她這副樣子,校醫更覺得有問題了:“你這個明明就是刀劃的,你告訴我,我除了你班主任,誰都不說。”

“我……”她很努力地憋紅了眼,“這件事…在學校裏是不是很多?”

校醫聞言一嘆:“以前沒有,就是從幾個月前開始……”話語突然一頓,“算了,不提這個,你不願意跟我說沒關系,可如果下次還有這種情況,記得跟你班主任說。”

“沒用的,”時千凡低下了頭,努力忍著消毒酒精撒在後背的火辣,“我們班的鄭亦巧被嘶————!!???”

“抱歉!我不小心——同學快出去!!!”

後面那句不是對時千凡喊的,而是對突然拉開布簾沖進來的大佬喊的。為了擦藥時千凡只能把上衣脫了,內衣扣子也解了,趴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露出白花花的後背,也因此顯得那道皮開肉綻的刀傷特別刺眼。

可大佬根本沒往她後背上瞧,視線掃過她紅彤彤的臉,落在了她身後的校醫上:“你幹什麽了?她叫了。”

“只是在消毒!你快出去!”見喊不動,校醫直接動手驅趕。

大佬任由校醫推著,回頭瞧見時千凡搖搖頭表示沒事,這才離開了病床的位置,繼續站在門口隔著布簾瞧。

時千凡也瞪著那布簾,壓著胸口也擋不住那逐漸飛躍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像打鼓。校醫也無奈,取過紙巾將滑下腰跡的消毒酒精擦了,這才繼續輕手上藥。

時千凡怕疼不敢再問問題,沒想到校醫自己先開了口:“鄭亦巧那孩子是個苦的,家裏窮,老爸又是個愛家暴的,她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那些傷呀~從來沒消停過。後來又……被同學欺負,亂七八糟的事兒特多,你們班主任也不是不想管,而是真的管不了。”

事情發生地太過密切,時千凡來不及問應澤宇和良駿昨天晚上的情況。當她被保安捂著嘴提到保安室時,班主任一個電話就急沖沖地趕了過來接她,等聽說應澤宇兩人還在藝術樓時,也沒有一句怨言地上去找人。

當時時千凡只是想試試,自己不敢上去,就只能讓身為NPC的班主任上去找,結果還真找回來了,非常順利。

其實這原本就是很矛盾的事情。

班主任不教訓霸淩別人的同學,卻每次都拖堂拖到沒有霸淩的時間。

看似不在乎學生,可一旦出了事,哪怕半夜三更都能飛快地趕過來解決問題,一女兩男夜游打架,八百字檢討就完事兒了。

班主任到底在想什麽?

校醫又在想什麽?

學校是怎麽回事?

時千凡越想越迷茫,只能靠背後的火辣辣來緩解神經。

上藥期間時千凡不是不想繼續了解情況,只是校醫提了一嘴鄭亦巧後就閉嘴不談了,根本撬不開。

離開醫務室後,時千凡等緩過道具後遺癥便去買了兩桶泡面,大搖大擺地回去宿舍。經過一上午的努力,警察已經撤走了,也把喬珍麗的屍體連鋪帶被地擡走了,卻沒有封鎖宿舍,學校更是沒有讓她們換寢室的意思。

四個NPC和鐘馥二人都已經在宿舍裏頭呆著,時千凡進屋後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床板,不出預料地不一樣了:“誰換了我的床板!”

鐘馥向來喜歡硬杠,立刻跳了起來嚷嚷道:“你怎麽知道這不是你的床板!”

“我在角落做了記號。”時千凡看向了弓珠玉,作為宿舍長的弓珠玉是一臉疑惑的,並不像是在撒謊,“舍長,換床板的事你怎麽說?”

弓珠玉詫異地看著那莫名硬氣起來了的舍友,雖然覺得床板這回事太過小題大做,卻依舊主持了公道:“你說的記號是怎樣的。”

時千凡舉起了自己受傷的指腹:“沾了我的血,我還偷偷畫了個花紋。”

弓珠玉嘆氣:“那就找吧。”

未免偏私,弓珠玉每個人的床板都查看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花紋,想了想,她爬上喬珍麗的床鋪查看,果然在角落處找到了時千凡說的痕跡,臉色瞬間難看了。

換床板就算了,還特意換死了人的床板,這可真是殺人誅心吶……

“說吧,”弓珠玉下床,站在了人群外環視所有人,“誰換的?哪怕說個不在場證明也好。”

“我們先說!”丁丹珍趕緊扯過另一個NPC,高高地舉起手喊道,“舍長,我們四個是前後腳到的宿舍,當時鐘馥和劉綺蘭已經在了。”

鐘馥眼珠子咕嚕嚕一轉,不耐煩地接了句:“我是第二個,飯堂人太多吃飯耽擱了時間,飯堂裏的叔叔阿姨可以作證的!”

弓珠玉轉向了劉綺蘭,後者冷著臉,插著腰冷淡地說了一句:“你沒證據。”

所有人瞬間沈默,這句話幾乎是默認的意思了。

時千凡剛想開口,小陽臺外突然傳來應澤宇遙遠的一聲巨吼:“蕭珂你想幹什麽!!!快點下來!!!!!”

宿舍五人同時回過頭,卻見大佬已經攀上了小陽臺邊緣的矮墻,正動作利索地翻進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爬上四樓的。他無視了應澤宇的質問,卻也站在了小陽臺沒有走進去:“你們吵什麽?”

見著人了,時千凡也安心了,不由哀怨地投訴道:“大佬!她換了我的床板!把喬珍麗的床板和我的調換了!”

被指著鼻子的劉綺蘭表情更僵硬了,卻死鴨子嘴硬地重覆了句:“你們沒有證據是我做的!”

大佬微微側首,總算想起來被提過一嘴的喬珍麗是誰。他直勾勾地盯著劉綺蘭,深邃的眼眸如刀般割破了她的戒備,狠狠地往靈魂深處直鉆進去,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是失憶了,但他不是傻,誰在撒謊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確定後,修長的腿終於跨過了門檻走進宿舍裏頭,直直迎上了努力擡起下巴故作冷靜的劉綺蘭。可他沒有對她做什麽,而是彎腰抓住了床鋪連枕頭一起甩到了地上。

在眾人的驚呼下,劉綺蘭也維持不住那冷美人的形象了,潑婦一樣尖聲驚叫:“你幹什麽——————!!!”

大佬手臂一轉,避開了捉向自己的手,順勢握住她胳膊往上一擡再快速地向下一扯!

嘎啦~

劉綺蘭痛叫著後退,被扯過的右臂無力地搖搖晃晃,只是一個照面竟然就被扯脫臼了。她捂著扔在疼痛的右臂,眼睜睜看著他一腳踩上自己的床板中央,再伸手勾住邊緣往上一折!隨著巨響,床板從中間被一分為二,順著欄桿縫隙滑入了地面。

“我不需要證據,但確定是你做的就行了。”大佬拍拍手,將喬珍麗的床板丟到了地板上,“賞你了。”

“那我呢?”時千凡可憐巴巴,“我不敢再要原來的床板了。”

“吃了面就去班主任那兒申請新的板,被子也別要了,臟了,你不是說她是好人?”大佬將方便面桶疊起來,擡頭瞥了瞥光禿禿的床鋪,又重新低頭望向下鋪,“這個位置是誰的?”

丁丹珍瑟瑟發抖地舉起手:“我、我的。”

大佬轉過頭,問:“借我們坐一會兒行不?”

商量的問句,威脅般的冷硬語氣,嚇地丁丹珍軍姿站直,用滿心的崇拜和微微的恐懼喊了聲:“收到!大佬!”

大佬不滿意了:“你怎麽也喊我大佬?”

丁丹珍看了眼時千凡,果斷知錯就改:“對不起!大哥!”

大佬點頭:“嗯。”

大佬:“熱水機在哪兒?”

丁丹珍:“在那邊樓梯大哥!”

大佬:“謝謝。”

就在他即將出門前,回過神的時千凡趕緊把這位忘記了這裏是女生宿舍的大哥扯回來塞好,自己去泡面了。

而作為宿舍長的弓珠玉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氣,卻也沒敢提讓這位大哥離開的話。

*******

女生宿舍的後頭,應澤宇等男生擠在矮墻後偷看,穿過對面的小陽臺,隱約可以瞧見正在收拾東西的劉綺蘭以及乖乖坐在下鋪的大佬。

“牛啊這哥兒們,竟然沒被群毆?”

“下次我們也試試?”

“得了,你徒手爬個四樓試試?能爬到二樓我都崇拜你!”

“那還是算了。”

應澤宇沒接任何一個字兒,眼神覆雜地望著前方,又像是什麽都沒看到。兩棟宿舍的距離不近不遠,他還不至於能看清時千凡的表情,但從場面上看可以清晰明白,對比自己,時千凡對蕭珂是絕對的信任和依賴。

他怕傳聞是真的。

他所喜愛的女孩愛上了別的男人。

宿舍裏頭,郭遠明趁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偷偷摸摸地拿出了素描本翻看。自從知道這瘋子也跟過來後,未免被發現找茬,劉綺蘭又把素描本放在了他這兒了。

哪怕知道上面的內容會更改,好歹也算是個提示。

果然,第七頁的人頭像變成了宿舍裏的一個NPC,就是那個說“下次試試”的男生,而第八頁…是接話的玩家。

為什麽?

這是為什麽?

死亡規律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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