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青春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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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別人身上找規律,因為你壓根兒不知道別人背後又做了些什麽。

這是時千凡經歷了這些副本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所以我真的想不明白,”前往教學樓辦公室的路上,時千凡還在不停地抱怨著,“想得到別人的線索,他們出手就又綁又打的,直接問不香嗎?害死我能得到好處?”

“有好處。”

“啊?”

大佬懶洋洋地插著袋跟在她後頭:“極致暴力的人發現了一條規律,當副本玩家死絕了只剩下自己一個時,難度會降低到智障版本。”

“為什麽啊?”

“不知道哦。”

時千凡皺眉扁嘴,猛地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她是極致暴力的?!”

“大概。”

這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他也是猜的。

臨近下午上課時間,很多教室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準備上課文案,時千凡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當她提出需要新的床板和床鋪三件套時,班主任憂心忡忡地問了她原因,但時千凡實在是不想節外生枝,只說自己不小心踩壞了之類的搪塞過去。

班主任顯然是不信的:“放學後我讓人把東西都搬到你宿舍去,校醫跟我說了…本來想給你換個寢室,可是…位置都是固定的,換不了。”

時千凡也想起了床架上的名字,如果有新的床板,那意味著肯定有空出來的床位,卻不讓她搬家?她捉住了疑惑,試探道:“如果我換了寢室或者床位,會怎麽樣啊?”

班主任斬釘截鐵:“會發生不好的事。”

時千凡:“什麽事?”

班主任卻不肯說了,只趕著她去上課。

大佬作為外來者,即沒有寢室也沒有課堂,只好坐在高高的樹上眺望著窗口裏面的時千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時千凡也無心課堂,正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盡可能把零散的線索連接起來。

下午沒有班主任的課,十分鐘的課間休息時間讓鄭亦巧再度變地超級狼狽。不過有男玩家也改變了自己的策略,正對著鄭亦巧獻殷勤,比如在她渾身濕漉漉的時候遞上外套和紙巾,而阻止同學惡作劇的事,還是由應澤宇來負責。

“他們是想向鄭亦巧套話,”大佬的出現導致應澤宇產生了危機感,趁著還沒上課,他坐到了時千凡對面,頂著周圍所有女生的八卦之情解釋道,“可是她嘴巴很嚴,基本什麽都不說。”

時千凡也沒趕他走:“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就美術室那裏。”

“什麽都沒發生,如果真要說哪裏奇怪的話……”應澤宇想了想,“你離開後,正打到一半那只鬼就突然消失了,之後我們才發現是班主任找了上來。”

“班主任來了,鬼就跑了?下來時順利嗎?”

“很順利啊?”應澤宇擔憂地皺起眉,“你下去時發生了什麽嗎?”

時千凡低下頭在小本子上加上線索:“我碰到了鬼打墻。”

“那你沒事吧?”

她無語擡頭:“我看上去像有事?”

“……不像。”

“還有問題嗎?我的問完了。”

“我再坐會兒。”

“那你慢慢坐。”

時千凡莫名有些心虛,拿起小本子就轉到了窗口處,自以為很隱秘地朝樹上瞥了眼,果然,大佬正望向這邊。可心底裏虛著虛著,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晚上大佬要睡在哪兒?女生宿舍肯定是不方便的,可男生宿舍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陷入沈思的時千凡沒註意到大佬的視線早就越過了她落在她身後,平靜地跟站在她身後的應澤宇來了個長時間的對視。

熬過了下午的課,時千凡把書往抽屜裏一塞就朝著樹下狂奔,大佬看準時機跳下樹,照面的第一句就是:“不等你男朋友?”

“前男友~”時千凡強調了句便甩到一邊,“大佬你怎麽也跟著八卦起來了?唉,你今晚睡哪兒啊?”

大佬可疑地沈默了。

時千凡:“女生宿舍可能不行。”

於是大佬把問題丟回去了:“那我睡哪兒?”

“睡大街?”

“不敢。”

“你也會不敢?”時千凡驚奇地歪過頭,見大佬一臉坦然完全不像是不敢的樣子,她也沒多問,“你爬樓會危險嗎?我們晚上再去美術室瞧瞧,等半夜回來時從後面上去,你睡我的床吧。”

“好。”

好完後大佬莫名轉過頭望向窗戶,時千凡跟著望過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晚餐依舊是泡面,大佬這時候也看出來了,她不是愛上了方便面,而是莫名其妙開始了省錢:“你不是在中心換了錢?”

“我只是在想,”時千凡拿開塑料叉子,探頭看看桶裏的面軟了沒,“系統為什麽要給我們這張兩百塊的飯卡。”

如果像第一個副本那樣需要分數來支付那還好說,可這裏就是個普通校園,系統不可能沒考慮有玩家沒帶錢的情況。兩百塊活十天太勉強了,還是饑餓也被算在了難度範圍內?

大佬沒接話,將面桶放到一旁,彎腰撿起腳邊的小石頭猛地丟向了旁邊的草叢,裏面唰唰一響,安靜了。

時千凡眨巴著眼:“怎麽了?”

大佬:“有蛇。”

草叢內,色彩斑斕的小蛇頭頂大包,暈乎乎地團在那兒。

時千凡默默把雙腿擡高踩在椅子上,又嫌大腿碰到面桶太燙,於是很淑女地改了個斜坐的姿勢。只是這個姿勢很考驗腰部的柔軟性,她不得不稍微朝大佬的方向轉過上半身,然後…瞥到了不遠處的鄭亦巧。

鄭亦巧也沒有回自己的宿舍,並著腿、雙手捧著小賣部裏1.5元一個的面包啃著,旁邊放著一只小水壺,水壺外皮都脫落了,可見用了很長時間快被淘汰的那種。

兩人之間有棵樹,還隔了幾個座位,因此鄭亦巧並沒有註意到她和大佬的存在。她下意識拍拍旁邊開始吸溜面條的人,他擡了擡眼,轉向鄭亦巧的方向面無表情地又咬了口方便面,聲音大到時千凡都看了過來:“大佬你不燙嗎?”

這水還在冒煙呢!

白色的塑料叉子捅進湯面裏一轉,他隨便一吹就塞進了嘴裏,有些含糊不清地回了句:“有點燙,你慢慢吃。”

時千凡:“好吧。”

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快不了,因為她是貓舌頭。

重新擡頭時鄭亦巧身旁已經多了兩個玩家,都是男的,還假模假樣的關心她,說的卻是些沒有建設性的東西。比如什麽吃這些沒營養,為什麽不吃些好的,以後看到有人欺負你就躲躲之類的,說半天都得不到鄭亦巧的半點反應,直到有人問出了一句——

“我很同情你當時的遭遇,你怎麽沒去報警呢?”

鄭亦巧叼住面包的動作驀地停住,她緩緩擡起頭,亂糟糟的頭發下,眼眶紅地嚇人:“報警…有用嗎?”

終於有反應了。

玩家松了口氣:“報警當然有用,警察會拿到證據證明你是受害者,這樣大家就不會因為那個壞人自殺的事兒怪到你頭上了!話說他也是活該,以為真的是死者為大嗎?他做了壞事,死的活該!”

鄭亦巧直勾勾地盯著他,沒接話。

玩家自作聰明地說:“我聽說了,他們都認為是你害死了賈建樹,我們幫你好不好?拿到證據證明他不是個好人!”

鄭亦巧:“怎麽拿?”

就在他們商量對策的時候,時千凡高高豎起耳朵,邊偷聽邊放輕動作小口小口地吃著面,珊珊上半身探出口袋,眼巴巴地瞅著面桶底,見她壓根兒沒註意到自己,還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習以為然的時千凡想都不想就把面桶放低,卷著面的叉子湊到了珊珊嘴邊,可珊珊剛張開嘴,命運的後頸就被大佬捏住提到一邊,再一眨眼,吃剩的面湯連桶一起被塞進珊珊懷裏。

珊珊:“……”

一人一鬼對視三秒,大佬鎮定地轉過頭,珊珊嫌棄地把面桶踢遠了。

無聲的交戰並沒有引起時千凡的註意,她把壓根兒沒被啃過的面條塞回湯裏一攪,繼續吃了起來。等玩家和鄭亦巧商量完畢,她也終於把面吃了個幹凈,捧起來喝了口熱乎乎的湯,還打了個飽嗝:“嗝~大佬我們今晚也——”

低下頭,對上了珊珊黑黝黝的眼瞳,總覺得那死潭一樣的眼珠子正無聲地散發控訴的電波。

時千凡:“怎麽了?”

珊珊扭頭望向大佬,於是時千凡也望向了大佬,後者聳聳肩:“叛逆期。”

時千凡:“……”

你說我信不信?

******

來到副本的第二夜,又是玩家全體出動的一夜。

不用鬧鐘,有珊珊提醒的時千凡在所有人都睡著後,偷偷去了小陽臺,反手憑空取出了一條麻繩遞給了小骸骨哥。上個副本她抽取了兩個盲盒,得到的道具是捆鬼索和照妖鏡殘缺版,而這條麻繩就是捆鬼索。

她敢拿出來也是在試探,試探道具在不使用“道具效果”的情況下會不會消耗次數。

小骸骨哥哪怕身體變小了,力氣卻沒改變。它接過繩子的一頭,又檢查了下綁在她腰部的結緊不緊,這才慢悠悠地把她吊了下樓,被等在下方的大佬接住。繩結被解開,時千凡把繩子收回系統倉庫,果然發現繩子的三次使用權並沒有產生消耗。

她擡起手想要去接小骸骨哥,卻見它毅然跳下後被一陣風刮地偏離軌道,啪嗒一下摔地粉身碎骨。

時千凡瞪大了眼,差點驚呼出聲,急急跑過去蹲下就發現那小小的頭骨哢哢哢地“回應”。

見它沒事,時千凡哭笑不得地重新把它拼湊完整塞回口袋。

旁邊,大佬跑到草叢裏扭住了一條頭上長大包的斑斕小蛇,不顧小蛇的反抗將其捆綁在樹丫上,還是綁了個死結。

小蛇:“嘶~~~~~”壞蛋!!!!!

大佬拍拍手,跟在時千凡後頭離開了宿舍樓。

他們前腳剛消失,後腳鐘馥直接從四樓小陽臺一躍而下,將淚眼汪汪的小蛇從樹丫上解救下來。小蛇哭嚶嚶地蹭了蹭鐘馥的臉頰,逗地鐘馥哭笑不得:“抱歉呀~我也沒想到他這麽不客氣,看來老師讓我們小心他是正確的,哪怕老師總是愛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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