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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小娃娃要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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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實在是渴極了,接過盧楨卿遞來的茶水便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她喝完一杯茶,正要讓盧楨卿也坐下來,卻聽得禪室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從聲音來辨,應當是皇帝和大理寺卿的。非禮勿聽,杜七七趕緊朝盧楨卿遞了個眼神,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候,裏頭竟是傳來了太子的說話聲:“杜海要查拓羅國人的來歷,我這才將他殺害的,怪只怪他多管閑事。”

皇帝冰冷的聲音響起來:“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已經籌謀著朕的江山了。”

太子道:“兒臣並非打從一開始就籌謀父皇的江山,只是怕父皇將來把江山交給旁人,所以才早早地為自己做好打算,以便應對父皇的朝令夕改。”

“朝令夕改?”皇帝冷笑了一聲,覺得太子說出這四個字實在令人有些不可思議。

太子並沒有在這四個字上面繼續做文章,而是說道:“既然兒臣殺了人,便甘願受刑罰,敗者為寇,這是自古的道理。”

皇帝問道:“你的意思是,與朕一直是敵對關系,只有成王敗寇的可能,沒有父子情深的情分?”

太子一時間語塞,皇帝對他並沒有多少情分,因此他對皇帝也是沒有太多父子情分在裏頭的。

皇帝不等他回答,便繼續問道:“朕聽說盧府的丫鬟臨死前在袖子裏藏下了暗語通風報信,晉淳認為是她偷聽到了你要毒害朕的秘密,此事可當真?”

太子點頭道:“的確有此事,這丫頭也算是我的克星了,居然被捅了一刀後還能活著,讓她有機會買下食材來通風報信,否則我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地步。”

皇帝見他依舊執迷不悟,有些痛心地搖了搖頭,對大理寺卿道:“命人將他帶下去吧,他罪大滔天,即便是死一萬次都是不足惜的。”

杜七七聽聞太子提起湘兒死前被捅了一刀,卻還要執意通風報信,不禁狠狠地咬住了一口銀牙。當時湘兒身受重傷,該是有多痛苦。

盧楨卿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說道:“這一次太子也算是咎由自取了,我們走吧。”

杜七七點了點頭,聽皇帝繼續在問太子:“張禦廚和劉公公的案子想必又是你的傑作吧。”

太子道:“張禦廚知道得太多,必然不可留,劉公公為人古板,不肯為我所用,也是沒必要留在父皇身邊的。”

不必想,接下來的一些案子必定也是同太子有關的,杜七七和盧楨卿懶得再理會,管自己離開了。

據說當日皇帝判了太子剮刑,因他手下的亡魂太多,皇帝只是將他斬殺,實在無法向天下人,向太子手裏的亡魂交代,所以他不得不判了太子如此重的刑罰。

除了為向天下人交代之外,皇帝也是為了由此來警示身邊那些處心積慮的人,包括後宮,包括子嗣,也包括一蠢蠢欲動的些大臣。

太子被判處剮刑之後,他那支離破碎的屍身被送去了亂葬崗。然而此案雖已經結束,但百姓們對於太子的事依舊“津津樂道”。

無論是在酒樓還是走在路上,杜七七和盧楨卿都能聽到類似的言論,比如說:“你知道嗎,太子實在是小人肚量。就因為盧大人不肯與他同流合汙,他便想要斷盧大人的後路。劉公公原先想要同盧公子合作經營酒樓,太子為怕劉公公的介入,使得盧大人愈發得陛下器重,便將劉公公殺了。”

也有人道:“盧公子的酒樓都是陛下在經營的,盧公子不過是替陛下辦事罷了。太子知道此事,為怕陛下在酒樓裏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對自己不利,便在盛天酒樓裏殺人,好砸了酒樓的招牌。”

杜七七和盧楨卿每每聽到這些言論,都不禁相視一笑。百姓們無事可做的時候,就喜歡說短道長。況且皇家的事大多都是不能言論的,難得有一件事皇帝未曾下令阻止,大家自然是要談論上好一陣子的。

盧楨卿聽著眾人的談論,打了個哈欠,對杜七七道:“每天聽這些,耳朵都快長繭子了。陛下賜下的酒樓我偷懶不得,只得日日來報到。等你分娩後,我總算是有借口了。”

杜七七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玩笑道:“咱家的鬧娃兒也真是有趣,離預產期只差三五日了,他怎麽還不蹦出來呢!”

盧楨卿笑道:“許是肚子裏太暖和了,他舍不得出來吧。”

如今已是步入初冬季節,天氣的確有些寒涼了。原先杜七七怕天氣太冷,不方便護理嬰兒,所以日日撫摸著肚子,喊著她的小天霸早早地出來。沒想到喊來喊去,倒是將他喊懶了。

她跟著盧楨卿進了天霸酒樓的雅間,在軟椅上坐下來,說道:“若是過幾日再不出來,那可真是要霜凍了,到時候可得凍得你手腳動彈不得。”

盧楨卿笑道:“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罷了,能聽懂你說的話才怪呢。”

話音剛落,杜七七卻是捧著肚子“哎呦”了一聲。

盧楨卿笑道:“怎麽,咱家懶兒子肯動了?難不成當真聽懂了你的話,打算出來了?”

杜七七見他像是在說玩笑話,不禁氣惱地皺了皺眉,說道:“我肚子疼著呢,你倒是還好意思在這裏說風涼話,還不快派人去請接生婆。”

盧楨卿一時間有些慌亂起來,他摸著額頭問道:“不是吧,娘子真的要生了?”

杜七七道:“我又沒生過孩子,哪裏會清楚啊,只是肚子疼肯定不是好現象,無論如何都是要請接生婆過來的。”

盧楨卿道:“既然肚子疼,那自然是該派人去請大夫。”於是不顧杜七七的反對,就跑出去命盧損去請大夫了。

杜七七的肚子一陣痛過一陣,才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痛得雙腿發軟了。她幾次想要喝水,卻是連茶杯都端不穩,整只手都痛得發顫。

盧楨卿見到此等情狀,嚇得滿頭大汗,他見大夫走進來,趕緊拉過他的袖子問道:“大夫啊,我娘子痛成這樣是不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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