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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怎麽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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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狠狠地打了皇帝一個耳光,皇帝心中的怒火已經被五皇子撩撥到最高處。他用力咬了咬牙,說道:“是與不是,八個月後自然見分曉。”

吳公公在一旁小聲提醒道:“陛下,春桃的孩子即便是皇家子嗣,但無媒茍合終究是不能留下的。”

皇帝朝吳公公瞥了一眼,呵斥道:“朕心意已決,誰也無需多置喙。”

吳公公趕緊閉上了口,退到一旁。

皇帝對府尹道:“春桃就交給你看管,待到她分娩,再行處置。”

府尹點了點頭,又聽皇帝問道:“不知道府尹是否有話要審問五皇子?”

他用了“審問”二字,可見心裏已經是認定五皇子陷害自己了。

府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皇帝,低聲道:“陛下,在此審問怕是不妥吧。”

“即刻回宸華宮去!”皇帝冷哼了一聲,扭頭離去。

五皇子充滿恨意的目光朝盧楨卿瞥了瞥,隨後咬牙道:“這一次算是本宮栽在太子手裏了。”

盧楨卿道:“五殿下既然知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麽自然也不該冤枉了太子殿下才是。”

五皇子只是冷笑,未作他言,跟著皇帝去了宸華宮。

皇帝才剛入座,便有宮女要來焚香。皇帝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命宮女退了出去。他朝府尹看了一眼,府尹忙上前兩步,對五皇子道:“敢問五皇子,春桃的話究竟是否屬實?”

“府尹莫非是年紀大了,耳朵不中用了?方才本宮已然說過,春桃的話不作數。”五皇子像是懶怠回答,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皇帝坐在龍椅上,定定地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註視一個罪犯一般。

饒是如此,五皇子依舊沒有顯現出半點的惶恐之色,似乎他當真是無辜的。

盧楨卿瞧著五皇子,心下不禁感到疑惑,莫非當真是自己冤枉了五皇子。可是春桃與五皇子的對話,他是真真切切聽到的,這一點總是做不了假的。

眼見五皇子一口否認,府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了皇帝一眼。但見皇帝只是端著茶盞,一言不發,像是準備將此案全權交給府尹負責。

府尹再次為難地嘆了嘆,對皇帝道:“陛下,不知微臣可否將五殿下帶回衙門暫且軟禁,等查明真相後再做決定。”

皇帝問道:“軟禁?你是準備將他軟禁到春桃分娩?”

“倒也未必,只要能夠查得證據,便可確定五殿下是否有罪。”這便是府尹的謹慎之處,縱然他清楚皇帝心中已經認定了五皇子有罪,但是只要一日未查得證據,他便不能稱五皇子為罪人。倘若五皇子當真是被冤枉的,他一旦說錯一句話,將來都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皇帝沈吟了片刻,方才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將春桃和五皇子都帶走。從今日起,你便回衙門辦案,不必留在宮中了。”

府尹朝皇帝應了聲“是”,隨後向五皇子拱了拱手道:“五殿下請。”

五皇子向皇帝行過跪安禮,撂下一句:“父皇,清者自清,您總有一天會相信兒臣是被冤枉的。”說完便跟隨府尹離開了。

府尹派人將五皇子安排在了衙門的一間廂房呢,至於春桃則是住在了別處,由府尹夫人身邊的丫鬟以及兩名衙役守護著。

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府尹和盧楨卿方才有時間喝一口茶。二人坐在茶廳裏,各捧著一杯茶。盧楨卿咕咚咕咚大口喝著,府尹則是慢條斯理地飲著。各自喝下半杯茶後,府尹方才開口問盧楨卿:“你是如何知曉春桃有孕的?”

盧楨卿道:“我好歹是已婚男子,加上我娘子有孕,害喜之征總是能夠看出來的。先前我出入陛下宮殿的時候,見她時常偷偷躲在樹蔭後頭作嘔,便猜想她是否有孕。之後因為出於好奇,我跟蹤了她,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她與五殿下的一番談話。”

府尹一面點頭,一面捋著胡須在思考著什麽。過了好半晌,他方才道:“本官總覺得,五殿下不像是在撒謊。”

“這世上沒有賊是會說自己偷盜的,如今我們沒有證據指認五殿下,他自然可以否認了。”

府尹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有些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麽。

盧楨卿忽然站起身,朝府尹拍了拍,說道:“抓緊時間徹查五皇子一事吧,陛下壽宴昏厥,估計也是同他有關。早些查明真相,我們也可以解脫了。”

話音剛落,捕頭忽然快步走了進來。他行色匆匆地走到府尹跟前,說道:“府尹大人,小童已然道出是何人聘用他的了。”

府尹挑了挑眉,就聽捕頭道:“便是五殿下。”

“又是五殿下?”府尹有些難以置信地朝盧楨卿看了看。

盧楨卿搖著折扇,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說道:“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了。”

府尹站起身,對捕頭道:“那小童在何處,本官要親自審問。”

捕頭道:“如今就在外堂。”說完便引著府尹趕緊去了。

盧楨卿緩緩地喝了幾口茶,方才站起身跟在後頭。

進到外堂的時候,小童正怯生生地跪在地上,他瞧見幾人走出來,便擡起頭看著他們。

府尹對小童道:“不必跪著,起來說話便是了。”

小童依舊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方才站起身。

府尹問道:“當真是五皇子雇用你在醫館灑掃的?”

“確實是五皇子,我雖未見過五皇子,但是每月給我銀錢的人先前說起過。”小童眨了眨眼,一副十分真誠的模樣。

府尹頷首道:“給你銀錢的人,長什麽樣子?你是否能夠將他畫下來?”

小童搖了搖頭,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像是有些為難的樣子。他朝府尹看了看,說道:“我……我從未拿過筆。”

盧楨卿還是頭一回聽到如此荒誕的借口,他忍不住“嘁”了一聲,說道:“不是你不會拿筆,是五殿下給的銀子太足了吧。”

府尹瞥了瞥盧楨卿,示意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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