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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畫出罪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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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像是有些懼怕盧楨卿的樣子,他搓著手朝他張了張,一言不發。

府尹道:“若是不會拿筆,本官便給你一支炭筆,你握著炭筆畫下來就是了。既然是按月給你月錢的人,他的模樣你總是記得的。”

小童點了點頭,說道:“雖記得他的模樣,但我不擅畫畫,怕是畫不下來的。”

府尹道:“你且依照印象畫下來就是了,像與不像,我們自會論斷。”

說話的功夫,早已就有人送來了炭筆。小童有些無奈地接過了炭筆,在一張紙上慢悠悠地畫著。

盧楨卿搖著折扇,站在一旁,用一種威懾的氣勢瞧著他。

小童許是十分懼怕盧楨卿,他一面在紙上塗寫著,一面偷偷看一眼盧楨卿。

“要是敢亂畫一氣,本公子便將你關進黑屋子裏,餓上你三天三夜。”盧楨卿惡狠狠地說著,嚇得小童咽了口唾沫。

他趕緊低下頭,認真地在紙上作畫。

大約過了一刻鐘,小童方才放下炭筆,對府尹道:“大人,我已經畫完了。”

府尹親自拿起小童所作的畫像看了看,倒也認不得上頭的人。他將畫像遞給盧楨卿,說道:“你瞧瞧,可曾見過此人。”

盧楨卿看了一眼,忽然眼眸一亮,說道:“這不就是五殿下身邊的侍衛嗎?”

府尹不禁擡起眸子,問道:“你確信?”

“他時常跟隨五殿下入宮,我哪裏會不認得。”盧楨卿一面說著,一面輕輕皺起眉頭,有些不解道,“五殿下應當不至於這般不謹慎,居然讓貼身的人給小童送銀錢。”

府尹捋著胡須,點了點頭,說道:“五殿下的確不是這般不小心的人。”

盧楨卿朝那小童看了一眼,府尹會晤,忙吩咐捕頭將人放了。

待小童被放走後,府尹方才對盧楨卿道:“這件事似乎有些蹊蹺,我們須得再仔細查一查後上報陛下。”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徹查清楚,五皇子與皇帝的宮女茍合,以及企圖毒害皇帝的消息早已經在宮內宮外傳開了。

太子與一眾大臣遞上奏折,要求皇帝盡快處置五皇子。

皇帝瞧著殿前堆積如山的奏折,他緊握著拳頭,眉頭深擰,卻是一言不發地瞧著太子。

“父皇,這件事若是您心存仁慈,且不論旁的皇子會在底下說閑話,到時候若有人效仿,那可就難辦了。”

彼時府尹與盧楨卿也在場,皇帝看著太子,許久後居然從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那抹笑容意味深長,倒是令太子不覺有些惶恐。

“五皇子可是你的親兄弟,你就不為他求情?”皇帝問道。

太子道:“五弟乃是兒臣的手足,兒臣自然心中不舍,但到底五弟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兒臣終究是不能姑息的。”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你還能如此想,倒也是為難你了。”

太子捉摸不透皇帝的想法,因此倒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朝皇帝抱了抱拳,說道:“父皇息怒。”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對太子道:“五皇子一事,朕便交由你負責,但凡府尹查得的證據,都第一時間向你匯報。”

論說五皇子未定罪之前,皇帝中毒一案並沒有結束,那麽太子以及太子妃依舊是有嫌疑的。皇帝將此案交給太子負責,莫非是想昭告天下,他是百分百信任太子的?

府尹朝皇帝躬身應是,瞥眼見太子朝自己笑了笑,他只得尷尬回以一笑。

皇帝先行將盧楨卿和府尹打發走了,兩人走出宸華宮後,府尹方才停下步子,對盧楨卿道:“今日倒是奇了,你居然一聲不吭。”

盧楨卿道:“陛下接見的是你和太子,我本就是跟班,這時候哪裏插得上話啊。”

府尹含笑搖了搖頭,說道:“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只要你想說話,哪裏會顧及場合和對方的身份。且說來聽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盧楨卿道:“倒也沒有發現什麽,只是覺得五殿下的事傳播如此之快,實在有些蹊蹺。太子在府裏一直養傷,除了陛下召見,幾乎未曾進宮過。今日為了五殿下一事,卻是趕著進宮來了。”

“這並不奇怪,五殿下畢竟威脅到了他的太子之位,他自然是坐不住的。”

盧楨卿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奇怪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太子瞧著無意於皇位,今日卻沒想到,他居然在宸華宮布了眼線。五殿下的事他雖是占了上風,將陛下推到了被動的地位,但事實上也是令陛下有所芥蒂的。”

府尹有些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皇位角逐,本就是會迷失眼前的,倒也尋常。太子此舉雖有些急功近利,但到底不能說明什麽。”

盧楨卿道:“如今太子拿到了此案的主動權,屆時若是當真查得太子妃有罪,你我只怕都要掉腦袋了。”

這一點,府尹倒是未曾想到過。這會兒聽盧楨卿如是說,府尹方才有些慌神了。他朝盧楨卿看了一眼,說道:“憑你同太子的交情,應當不至於如此吧?”

盧楨卿雖與太子有些交情,但終究不過是“臭味相投”罷了,若是涉及到利益,即便是親手足都能夠互相殺害,他一個外人又算得了什麽呢?如今他最怕的並不是萬一涉及到了太子的利益,太子會對付自己。而是整個盧府,他只怕太子所遷怒的是盧府一家。

可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了,想要退避三舍,已是並無可能。

他想了想,忽然對府尹道:“我今日又是要回盧府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門。”

府尹倒也未曾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同他一道出宮後,便準許他回盧府去了。

盧楨卿回到盧府的時候,杜七七正趴在圓桌前睡著了。身邊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任由房門敞開著,蚊蟲在屋裏亂飛著,有一只正落在杜七七白皙的臉頰上。

他深怕驚擾了杜七七,因此只是伸手替她趕去了落在臉上的蚊子。

一陣涼風觸到臉上,杜七七不自覺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盧楨卿站在面前。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相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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