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采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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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道:“諸位都是醫中翹楚，定然能夠為陛下找到解毒之法的。”說完他又問了幾句關於皇帝的境況，便帶著盧楨卿離開了。
自打從禦藥房出來後，盧楨卿便緊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府尹回過頭朝他笑了笑，說道:“這一趟可有何收獲？”
盧楨卿道:“收獲倒是不小，依我看陛下並非中毒。確切的說，中的並不是毒。”
府尹聞言不禁面色一沈，他小聲問道:“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蠱？”
盧楨卿搖了搖頭道:“自然不是了。方才院判稱宮中的藥材以及食材進出都需院判和禦廚總管把關，也就是說任何入口的東西都是需要通過二人再三確認後才可入宮的。藥材與食材進宮後，但凡出庫還需二人把關，到了陛下跟前又還有太監試吃過。如此一來，毒物想要送到陛下跟前，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府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盧楨卿緊接著道:“既然送到陛下跟前的東西需要層層把關，那麽毒物自然是無法入陛下之口的。依我看，陛下此番昏厥或許是因為食物之間的相生相克。”
府尹不解道:“相生相克？”
盧楨卿道:“我曾經聽我娘子提起過，有時候食材勝過草藥，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若是兩種食材用得不得當，還會相克，產生毒素。嚴重者，或有可能致死。”
府尹搖了搖頭，否定道:“這種推測並無可能，陛下的配菜都是由禦藥房提前查看過的。禦醫們不僅懂得草藥，還懂得食物的醫理作用，所以應當是不會有相克的食物送到陛下跟前的。”
聽府尹這麽一說，盧楨卿倒是一籌莫展了。皇帝中毒是已經確定的，眼下便是要查出皇帝究竟中何毒，又是如何中毒的。然而說來簡單，卻也是最難的。
盧楨卿沈吟了片刻，隨後對府尹道:“禦醫們雖是最頂尖的人物，卻也未必面面俱到，不如我們出宮一趟，去問問外頭的大夫，或許會有收獲。”
“想要查明毒物必須得拿到陛下的龍血方可，我們兩手空空地出宮去，終究是徒勞。禦藥房封鎖了陛下的龍血，我們又如何能夠拿到？”府尹瞥了盧楨卿一眼，想必是認為他在癡人說夢。
盧楨卿眉眼一挑，說道:“這又有何難的，我們只需讓吳公公帶我們進殿就是了。”
府尹緊鎖著眉頭道:“你是想要偷偷采集陛下的龍血？你是糊塗了不成？那可是殺頭的罪名呀。”
盧楨卿道:“反正陛下尚未醒來，我們只要將人都屏退走，又有何人會知曉。”
正因為皇帝沒有醒過來，皇帝身邊的宮女太監便更是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跟前，盧楨卿何來下手的機會，況且倘若皇帝碰巧在那時候醒過來，豈不是自尋死路？府尹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是胡鬧！”
“也唯有借著胡鬧才有可能為陛下找出下毒之人，罷了，這件事府尹大人便只做不知就是了。萬一被人察覺，我一人認下罪責，絕不連累府尹大人。”盧楨卿信誓旦旦地說道。
府尹朝他嘆了口氣，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終究也是為了陛下，本官便陪你胡鬧一次吧。”
二人果真去了宸華宮，彼時吳公公正從裏頭走出來，吳公公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男子，瞧衣著打扮應當是兩位大夫。
吳公公同兩名大夫說了幾句話後，便命人將他們送出宮去了。他走到府尹跟前，抱拳道：“不知陛下的案子可有進展了？”
府尹不答反問：“陛下可曾醒來？”
吳公公嘆息著搖了搖道：“到如今都未曾醒來。”
府尹和盧楨卿彼此對看了一眼，而後府尹對吳公公道：“我們可否去探望陛下？”
“陛下尚未醒來，二位也是無法問得什麽線索的。”吳公公道。
府尹道：“無妨的，我們只是去瞧一瞧，或許能有收獲也未可知。”
吳公公聞得此言，忙招來一名宮女，命她帶著二人去皇帝的寢殿了。
兩人進到皇帝的房中後，府尹便對引二人進來的宮女道：“這裏倒也沒你的事了，你且去忙就是了。”
宮女朝二人福了福，卻是並沒有退走，而是站到了一旁。
盧楨卿看了府尹一眼，面上露出些許無奈之色。皇帝宮中的太監宮女們都是經吳公公和趙公公一手訓練出來的，一個個都是對吳公公和趙公公言聽計從。吳公公一定是關照過此宮女，命她務必在皇帝的寢殿內守著。
府尹嘆了一口氣，對盧楨卿道：“既然陛下尚未醒來，我們便退出去吧。”
盧楨卿卻是朝府尹搖了搖頭，隨後便走到了皇帝的身邊。
府尹見他靠近皇帝，不由地心口一提。他正待阻止盧楨卿，卻見他飛快地抓起了皇帝的手。
因盧楨卿的身子擋住了宮女的視線，她倒是並沒有瞧見盧楨卿的舉動。此時盧楨卿從袖子裏探出了一枚針，刺向了皇帝的手肘。針落針走，一只小玉瓶子接住了從皇帝的手肘上滴下來的鮮血。
府尹見到盧楨卿這般行事，眉間不由地一擰。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盧楨卿早已經收起了小玉瓶子，隨後對府尹道：“府尹大人，我們該走了。”
“站住！”一道沈沈的男聲忽然響起，落在耳邊猶如雷霆萬鈞，嚇得府尹和盧楨卿不禁身子一抖。
府尹下意識回過頭，只見皇帝睜著雙目，一只手正拽著盧楨卿的衣袖。
盧楨卿就像是魔障了一般，長大了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卻是因為過於驚慌而吐不出一個字來。
“晉淳，你好大的膽子啊。”皇帝微微擰眉，似笑非笑地對盧楨卿道。
盧楨卿怔楞了片刻，忽地猛然跪倒在地上，疊聲道：“陛下恕罪！是晉淳糊塗了。”
傷害龍體可是殺頭的罪行，盧楨卿這一次怕是死定了。
府尹也跟著楞了楞，之後跪倒了盧楨卿的身旁，口裏也疊聲道：“陛下恕罪，是老臣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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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回過頭朝他笑了笑，說道:“這一趟可有何收獲？”
盧楨卿道:“收獲倒是不小，依我看陛下並非中毒。確切的說，中的並不是毒。”
府尹聞言不禁面色一沈，他小聲問道:“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蠱？”
盧楨卿搖了搖頭道:“自然不是了。方才院判稱宮中的藥材以及食材進出都需院判和禦廚總管把關，也就是說任何入口的東西都是需要通過二人再三確認後才可入宮的。藥材與食材進宮後，但凡出庫還需二人把關，到了陛下跟前又還有太監試吃過。如此一來，毒物想要送到陛下跟前，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府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盧楨卿緊接著道:“既然送到陛下跟前的東西需要層層把關，那麽毒物自然是無法入陛下之口的。依我看，陛下此番昏厥或許是因為食物之間的相生相克。”
府尹不解道:“相生相克？”
盧楨卿道:“我曾經聽我娘子提起過，有時候食材勝過草藥，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若是兩種食材用得不得當，還會相克，產生毒素。嚴重者，或有可能致死。”
府尹搖了搖頭，否定道:“這種推測並無可能，陛下的配菜都是由禦藥房提前查看過的。禦醫們不僅懂得草藥，還懂得食物的醫理作用，所以應當是不會有相克的食物送到陛下跟前的。”
聽府尹這麽一說，盧楨卿倒是一籌莫展了。皇帝中毒是已經確定的，眼下便是要查出皇帝究竟中何毒，又是如何中毒的。然而說來簡單，卻也是最難的。
盧楨卿沈吟了片刻，隨後對府尹道:“禦醫們雖是最頂尖的人物，卻也未必面面俱到，不如我們出宮一趟，去問問外頭的大夫，或許會有收獲。”
“想要查明毒物必須得拿到陛下的龍血方可，我們兩手空空地出宮去，終究是徒勞。禦藥房封鎖了陛下的龍血，我們又如何能夠拿到？”府尹瞥了盧楨卿一眼，想必是認為他在癡人說夢。
盧楨卿眉眼一挑，說道:“這又有何難的，我們只需讓吳公公帶我們進殿就是了。”
府尹緊鎖著眉頭道:“你是想要偷偷采集陛下的龍血？你是糊塗了不成？那可是殺頭的罪名呀。”
盧楨卿道:“反正陛下尚未醒來，我們只要將人都屏退走，又有何人會知曉。”
正因為皇帝沒有醒過來，皇帝身邊的宮女太監便更是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跟前，盧楨卿何來下手的機會，況且倘若皇帝碰巧在那時候醒過來，豈不是自尋死路？府尹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是胡鬧！”
“也唯有借著胡鬧才有可能為陛下找出下毒之人，罷了，這件事府尹大人便只做不知就是了。萬一被人察覺，我一人認下罪責，絕不連累府尹大人。”盧楨卿信誓旦旦地說道。
府尹朝他嘆了口氣，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終究也是為了陛下，本官便陪你胡鬧一次吧。”
二人果真去了宸華宮，彼時吳公公正從裏頭走出來，吳公公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男子，瞧衣著打扮應當是兩位大夫。
吳公公同兩名大夫說了幾句話後，便命人將他們送出宮去了。他走到府尹跟前，抱拳道：“不知陛下的案子可有進展了？”
府尹不答反問：“陛下可曾醒來？”
吳公公嘆息著搖了搖道：“到如今都未曾醒來。”
府尹和盧楨卿彼此對看了一眼，而後府尹對吳公公道：“我們可否去探望陛下？”
“陛下尚未醒來，二位也是無法問得什麽線索的。”吳公公道。
府尹道：“無妨的，我們只是去瞧一瞧，或許能有收獲也未可知。”
吳公公聞得此言，忙招來一名宮女，命她帶著二人去皇帝的寢殿了。
兩人進到皇帝的房中後，府尹便對引二人進來的宮女道：“這裏倒也沒你的事了，你且去忙就是了。”
宮女朝二人福了福，卻是並沒有退走，而是站到了一旁。
盧楨卿看了府尹一眼，面上露出些許無奈之色。皇帝宮中的太監宮女們都是經吳公公和趙公公一手訓練出來的，一個個都是對吳公公和趙公公言聽計從。吳公公一定是關照過此宮女，命她務必在皇帝的寢殿內守著。
府尹嘆了一口氣，對盧楨卿道：“既然陛下尚未醒來，我們便退出去吧。”
盧楨卿卻是朝府尹搖了搖頭，隨後便走到了皇帝的身邊。
府尹見他靠近皇帝，不由地心口一提。他正待阻止盧楨卿，卻見他飛快地抓起了皇帝的手。
因盧楨卿的身子擋住了宮女的視線，她倒是並沒有瞧見盧楨卿的舉動。此時盧楨卿從袖子裏探出了一枚針，刺向了皇帝的手肘。針落針走，一只小玉瓶子接住了從皇帝的手肘上滴下來的鮮血。
府尹見到盧楨卿這般行事，眉間不由地一擰。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盧楨卿早已經收起了小玉瓶子，隨後對府尹道：“府尹大人，我們該走了。”
“站住！”一道沈沈的男聲忽然響起，落在耳邊猶如雷霆萬鈞，嚇得府尹和盧楨卿不禁身子一抖。
府尹下意識回過頭，只見皇帝睜著雙目，一只手正拽著盧楨卿的衣袖。
盧楨卿就像是魔障了一般，長大了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卻是因為過於驚慌而吐不出一個字來。
“晉淳，你好大的膽子啊。”皇帝微微擰眉，似笑非笑地對盧楨卿道。
盧楨卿怔楞了片刻，忽地猛然跪倒在地上，疊聲道：“陛下恕罪！是晉淳糊塗了。”
傷害龍體可是殺頭的罪行，盧楨卿這一次怕是死定了。
府尹也跟著楞了楞，之後跪倒了盧楨卿的身旁，口裏也疊聲道：“陛下恕罪，是老臣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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