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龍鳳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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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疑惑道：“此話何解？”
“你瞧瞧這兩枚玉佩有何特別之處？”盧楨卿指了指地上的兩枚玉佩問道。
府尹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兩枚玉佩無論成色形狀還是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的區別便是一枚玉佩上鑲刻著一條龍，而另一枚則是鑲刻著一條鳳。
“這兩枚玉佩究竟出自何處？”府尹看向仵作和老獄卒二人問道。
老獄卒朝仵作看了一眼，面上流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仵作卻是一口咬定：“此乃我祖傳的玉佩。”
府尹拿起仵作那枚玉佩看了一眼，轉而又看向他，說道：“祖傳的玉佩？本官若沒記錯，你祖上五代都是做仵作的。這枚玉佩少說需要一百兩銀子，若非從死者身上偷來的，你祖上如何買得起？”
本朝偷盜需要剁手，要是從死人身上偷盜，那便是罪加一等，還需砍去雙腿。所以當仵作聽到府尹的話時，整張臉頓時蒼白如紙。他戰戰兢兢地回道：“這枚玉佩是祖上因曾經救過一名富商所得。”
盧楨卿滿是不屑地“嘁”了一聲，說道：“到如今你居然還說假話，你以為本公子被關在這裏，當真就什麽也不清楚了嗎？”
仵作微微張嘴，有些不解地看了盧楨卿一眼。
“這一對玉佩叫做龍鳳玨，乃是陛下賞賜給兵部侍郎的。許是兵部侍郎不在乎這幾百兩銀子，又或者他是想著兩百兩銀子能夠換來大學士一職何其劃算，所以將玉佩賞賜給了你們。”盧楨卿道。
不等仵作開口，老獄卒便道：“盧公子，我可不曾認得什麽兵部侍郎呀。”
府尹道：“若是不認得兵部侍郎，那你的玉佩究竟從何而來？陛下賞賜之物都是有記錄的，只要請陛下跟前的吳公公來辨識一番便知出處。倘若此物確定真是陛下賞賜給兵部侍郎的，那麽你可不僅僅只是偷盜罪這般簡單了。”
盧楨卿道：“何必勞煩吳公公，請兵部侍郎走一趟辨識一番就是了。”
話音剛落，眾人只聽得“噗通”兩聲，卻是仵作和老獄卒一同跪倒在了府尹跟前。
仵作帶著幾分哭腔道：“大人，這枚玉佩的確是兵部侍郎給的，可是兵部侍郎再三交代，我們若是將玉佩露於人前，便殺了我們家中人。我們放於家中怕丟，戴在身上又怕被人發現，因此才藏在身上的呀。不成想……”
“不成想居然還是被我識破了？”盧楨卿接口道。
仵作滿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又朝盧楨卿磕了個響頭道：“我們願意被剁手，還望盧公子和府尹不要累及我們家人才是。”
府尹道：“真心如何還有待查明，若是當真牽扯到兵部侍郎，本官也是不能縱容他的。至於你們的家人，本官自會派人保護，你們無需擔憂。”
老獄卒指了指自己，問道：“那我的手還能留著嗎？”
府尹點頭道：“要是確信你並未偷盜，自然是能留著的。不過本官若是查出來你還犯了其他事，定是要以罪論處的。”
老獄卒擺手道：“沒有了，小的只是依照兵部侍郎的吩咐監視盧公子。”
盧楨卿冷笑道：“只是監視我，犯得著給你一塊玉佩？”
老獄卒有些心虛地垂下了頭，目光快速轉動著，似乎在思考著該如何忽悠盧楨卿。
然而盧楨卿像是早已經洞察出了老獄卒的心思：“你不必找借口忽悠我，你這會兒心裏在盤算著什麽，本公子一清二楚。”
“盧公子說笑了，我哪裏敢忽悠你啊。”老獄卒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沈吟了一瞬，方才道，“其實……其實兵部侍郎還關照小的，若是七日之內盧大學士還未辭官，便讓盧公子服下此物。”說著他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紙包。
捕頭一把從他手裏奪過了紙包，遞給府尹。
府尹問道：“這是什麽？”
老獄卒道：“這是藥粉，侍郎大人命我放在盧公子的食物裏的。吃了之後會有高燒之狀，但不會即刻喪命。可如果七日之內不曾服下解藥，便會高燒不退而亡。”
府尹道：“兵部侍郎企圖通過此物來牽制盧大學士，逼他為了盧公子而辭官？”
老獄卒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小的所言絕無一句假話。”
府尹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之後又將目光落到了仵作的臉上。
仵作縮了縮脖子，遲疑著開口道：“他是兵部侍郎命我安排下，用來監視盧公子的。但是藥粉一事，我當真是不清楚的。”
府尹道：“本官並不曾問你此事，你倒是說說，張禦廚的驗屍結果。”
仵作“啊”了一聲，想了想方才道：“張禦廚的驗屍結果已然記錄在案，便是大人所見到的案宗。”
“眼見未必為實，本官方才已經派其他仵作驗過張禦廚的屍體，他同趙公公中了一樣的毒。”
仵作道：“因是府尹未曾允許我剖屍，我自然是驗不出來的。”
府尹冷笑道：“又何須剖屍，你祖上有辯膚色識毒的本事，總不至於到了你這一代就失傳了。”
仵作頓時啞口無言。
盧楨卿道：“既然連中毒都驗不出來，這樣的仵作也該趁早換了。”
仵作狠狠瞪了盧楨卿一眼，隨後看向府尹道：“我瞞下驗屍結果的確有錯，但到底算不得重罪。還望府尹看在我跟隨你多年的份上，饒過我這次。”
府尹沈吟著問道：“除了趙公公和張禦廚一案，你可還曾瞞下本官什麽事？”
仵作指天發誓，鄭重道：“我以全家人性命做擔保，再無旁的事了。”
府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仵作道：“今日之事暫不可走漏風聲，因此本官須得暫且將你軟禁起來。等兵部侍郎那裏徹查清楚後再決定你的去留。”說著又看向老獄卒道，“你暫且收監，等候發落便是。”
老獄卒還想為自己求情，但見府尹依舊扭過頭去吩咐獄卒們將他押走，便也只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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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這兩枚玉佩有何特別之處？”盧楨卿指了指地上的兩枚玉佩問道。
府尹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兩枚玉佩無論成色形狀還是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的區別便是一枚玉佩上鑲刻著一條龍，而另一枚則是鑲刻著一條鳳。
“這兩枚玉佩究竟出自何處？”府尹看向仵作和老獄卒二人問道。
老獄卒朝仵作看了一眼，面上流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仵作卻是一口咬定：“此乃我祖傳的玉佩。”
府尹拿起仵作那枚玉佩看了一眼，轉而又看向他，說道：“祖傳的玉佩？本官若沒記錯，你祖上五代都是做仵作的。這枚玉佩少說需要一百兩銀子，若非從死者身上偷來的，你祖上如何買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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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滿是不屑地“嘁”了一聲，說道：“到如今你居然還說假話，你以為本公子被關在這裏，當真就什麽也不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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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仵作開口，老獄卒便道：“盧公子，我可不曾認得什麽兵部侍郎呀。”
府尹道：“若是不認得兵部侍郎，那你的玉佩究竟從何而來？陛下賞賜之物都是有記錄的，只要請陛下跟前的吳公公來辨識一番便知出處。倘若此物確定真是陛下賞賜給兵部侍郎的，那麽你可不僅僅只是偷盜罪這般簡單了。”
盧楨卿道：“何必勞煩吳公公，請兵部侍郎走一趟辨識一番就是了。”
話音剛落，眾人只聽得“噗通”兩聲，卻是仵作和老獄卒一同跪倒在了府尹跟前。
仵作帶著幾分哭腔道：“大人，這枚玉佩的確是兵部侍郎給的，可是兵部侍郎再三交代，我們若是將玉佩露於人前，便殺了我們家中人。我們放於家中怕丟，戴在身上又怕被人發現，因此才藏在身上的呀。不成想……”
“不成想居然還是被我識破了？”盧楨卿接口道。
仵作滿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又朝盧楨卿磕了個響頭道：“我們願意被剁手，還望盧公子和府尹不要累及我們家人才是。”
府尹道：“真心如何還有待查明，若是當真牽扯到兵部侍郎，本官也是不能縱容他的。至於你們的家人，本官自會派人保護，你們無需擔憂。”
老獄卒指了指自己，問道：“那我的手還能留著嗎？”
府尹點頭道：“要是確信你並未偷盜，自然是能留著的。不過本官若是查出來你還犯了其他事，定是要以罪論處的。”
老獄卒擺手道：“沒有了，小的只是依照兵部侍郎的吩咐監視盧公子。”
盧楨卿冷笑道：“只是監視我，犯得著給你一塊玉佩？”
老獄卒有些心虛地垂下了頭，目光快速轉動著，似乎在思考著該如何忽悠盧楨卿。
然而盧楨卿像是早已經洞察出了老獄卒的心思：“你不必找借口忽悠我，你這會兒心裏在盤算著什麽，本公子一清二楚。”
“盧公子說笑了，我哪裏敢忽悠你啊。”老獄卒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沈吟了一瞬，方才道，“其實……其實兵部侍郎還關照小的，若是七日之內盧大學士還未辭官，便讓盧公子服下此物。”說著他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紙包。
捕頭一把從他手裏奪過了紙包，遞給府尹。
府尹問道：“這是什麽？”
老獄卒道：“這是藥粉，侍郎大人命我放在盧公子的食物裏的。吃了之後會有高燒之狀，但不會即刻喪命。可如果七日之內不曾服下解藥，便會高燒不退而亡。”
府尹道：“兵部侍郎企圖通過此物來牽制盧大學士，逼他為了盧公子而辭官？”
老獄卒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小的所言絕無一句假話。”
府尹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之後又將目光落到了仵作的臉上。
仵作縮了縮脖子，遲疑著開口道：“他是兵部侍郎命我安排下，用來監視盧公子的。但是藥粉一事，我當真是不清楚的。”
府尹道：“本官並不曾問你此事，你倒是說說，張禦廚的驗屍結果。”
仵作“啊”了一聲，想了想方才道：“張禦廚的驗屍結果已然記錄在案，便是大人所見到的案宗。”
“眼見未必為實，本官方才已經派其他仵作驗過張禦廚的屍體，他同趙公公中了一樣的毒。”
仵作道：“因是府尹未曾允許我剖屍，我自然是驗不出來的。”
府尹冷笑道：“又何須剖屍，你祖上有辯膚色識毒的本事，總不至於到了你這一代就失傳了。”
仵作頓時啞口無言。
盧楨卿道：“既然連中毒都驗不出來，這樣的仵作也該趁早換了。”
仵作狠狠瞪了盧楨卿一眼，隨後看向府尹道：“我瞞下驗屍結果的確有錯，但到底算不得重罪。還望府尹看在我跟隨你多年的份上，饒過我這次。”
府尹沈吟著問道：“除了趙公公和張禦廚一案，你可還曾瞞下本官什麽事？”
仵作指天發誓，鄭重道：“我以全家人性命做擔保，再無旁的事了。”
府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仵作道：“今日之事暫不可走漏風聲，因此本官須得暫且將你軟禁起來。等兵部侍郎那裏徹查清楚後再決定你的去留。”說著又看向老獄卒道，“你暫且收監，等候發落便是。”
老獄卒還想為自己求情，但見府尹依舊扭過頭去吩咐獄卒們將他押走，便也只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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