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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這便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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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問府尹:“劉老頭,這下總能放我出去了吧?”

府尹搖了搖頭道:“眼下還不是時候,這件事暫且不能走漏風聲,況且案子尚未了結,你還需等些時日。”

盧楨卿攤了攤手道:“得了,那便再等些時日,到時候我若真是被冤枉的,劉老頭可得好好犒勞我才是。”

府尹被他的話逗笑了,他微微頷首道:“這事兒以後再商量也不遲。”

不等盧楨卿開口,府尹便逃也似的帶著捕頭離開了。盧楨卿不禁笑了笑,這個劉老頭還真是摳門,不過是一頓飯罷了,居然落荒而逃。

對於牢裏發生的一切,除了兩名獄卒以及囚犯們,便只有當事人知曉。仵作和老獄卒都被關押了,府尹等人自然不會同外人道,兩名獄卒也都迫於府尹的威勢,不敢聲張。所以杜七七並不知曉此事,依舊在外頭為盧楨卿奔走著。

直到兵部侍郎被府尹提審的那一日,杜七七方才知曉牢中發生之事。

盧楨卿進了衙門,因此案已然找到兇手,盧楨卿倒也不再是疑犯的身份,所以他此刻自是堂而皇之地走進衙門裏頭的。

跟隨他一道進衙門的還有杜七七,二人笑意瑩然地進了外堂,就見仵作、老獄卒以及兵部侍郎正在裏頭。仵作和老獄卒跪在地上,兵部侍郎卻是昂首站在那裏,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府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陛下已然對此案有所重視,餘侍郎若是膽敢有半句假話,陛下怕是會重責的。”

兵部侍郎淡淡一笑,說道:“我到如今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被定為了疑犯,實在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府尹不再同他多說什麽,查捕頭揚了揚手,便拍下了驚堂木。

緊接著衙役們山呼“威武”,一名男子被捕頭攙扶著走了進來。那男子形容枯槁,每走一步都是顫巍巍的,像個木偶人一般,隨時都會倒去。

當仵作見到此人的時候,面上頓時露出了驚異之色。他下意識朝府尹看了一眼,脫口道:“張禦廚沒有死?”

杜七七和盧楨卿見到捕頭攙扶進來的男子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驚訝,有的只是得意。

府尹道:“他的確是張禦廚,先前在家中遇害的男子並非張禦廚本人,而是他的胞弟。這次若非許仵作斷出了死者的年齡,本官倒也不曾想到死者並非張禦廚本人。”

由於仵作並不清楚張禦廚的年齡,因此在驗屍的時候雖驗出了死者的年齡,但懶得記錄在案。而許仵作出於職業習慣,在驗屍的時候通常都會將所驗到的線索脫口而出。

府尹聽聞死者的年齡比張禦廚小五歲,心下不禁疑惑,之後順藤摸瓜,卻是在重新找尋證據的時候找到了從外鄉歸來的張禦廚。

張禦廚得知自己的親弟弟被人殺害,一時間心生悲痛,揚言要將盧楨卿碎屍萬段。然而當他得知自己的弟弟曾為盧楨卿做過一碗打鹵面的時候,卻又一口咬定殺害自己胞弟的另有其人。

府尹問張禦廚:“你為何如此肯定殺害你胞弟的另有其人?”

張禦廚道:“我胞弟為人孤傲,雖擅長廚藝,卻不輕易露手,唯有同自己談得攏的人,才肯一展身手。”

聞得此言,盧楨卿不禁有些得意:“這是自然,我堂堂酒樓老板,吃過的菜肴又都是你胞弟不曾聽聞過的,他對我倒是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杜七七不禁笑了笑,輕聲對盧楨卿道:“這樣的話,小心別人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我同一個老頭子斷袖?”盧楨卿眨了眨眼,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杜七七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聽府尹對張禦廚道:“本官已然查得盧公子乃是無辜的,如今兇手有了眉目,只要你能夠配合,便可早日斷案。”

張禦廚點頭道:“府尹大人但請吩咐。”

府尹道:“先前本官在你家中搜查的時候發現了一枚鐵扣,乃是拓羅國人所有。你或是你的胞弟可曾同拓羅國人接觸過?”

兵部侍郎聽到府尹的話,悄悄地往身後的隨從瞥了一眼。只見那隨從梗著脖子,目光中流露出些許惶恐之色來。

張禦廚的眼底也透著幾分心虛,他略略沈吟了一瞬,方才道:“我並不認得什麽拓羅國人。”

府尹道:“這可是一條重要線索,既然你不清楚,只怕這案子是沒法查了。”

張禦廚遲疑著張了張嘴,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府尹早已經識破了他的謊言,卻是裝作不知,將他晾在了一邊,問兵部侍郎:“不知餘大人可曾認得拓羅國人。”

兵部侍郎搖頭道:“拓羅國與我們為敵,我又如何會識得這些蠻人。”

府尹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忽然擡起雙手拍了拍。

未多時,一名異族打扮的男子被衙役押解著進了外堂。那男子低垂著頭,手腳被鏈條綁縛著,雖瞧不清此人的容貌,但從他的裝扮來看,便知是拓羅國人了。

當兵部侍郎見到此人走進來的時候,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垂了垂眸子,作勢不曾瞧見。

府尹對那拓羅國人道:“你先前告知本官,餘侍郎與你們拓羅國有所勾結,此事可是千真萬確?”

那人並未擡頭,只是應聲道:“千真萬確,我手上有他與將軍的書信往來。”

杜七七有些疑惑地扯了扯盧楨卿的袖子,小聲問道:“府尹當真抓到了拓羅國人?”

盧楨卿微微瞇了瞇眼,吐出了三個字:“障眼法。”

杜七七詫異地張了張,正想問問清楚,就聽兵部侍郎道:“府尹豈可信片面之詞?我說不曾見過什麽拓羅國人,他卻說我與之勾結。就憑只言片語,難道府尹就打算斷案不成?”

“餘侍郎所言極是,本官斷案自然不可聽信片面之詞。但是倘若有書信來往的證據,那麽本官是否就可以斷案了呢?”府尹似笑非笑地看了兵部侍郎一眼,目光中盡是篤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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