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不如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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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鴻澤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我這個大學士當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早早地告老還鄉倒也好。”
由於盧鴻澤為人清廉，從不與人同流合汙，因此朝中一些試圖通過盧鴻澤得到好處的人到了他這裏都會碰壁。這些人得不到好處，對盧鴻澤自然是恨之入骨的，只盼著他早早地在朝堂裏消失了才好。
便是因為有這樣一群小人在，盧鴻澤在朝中的日子其實過得並不順當，受人排擠倒也罷了，偶爾還會受小人暗算。
杜七七倒是相信盧鴻澤剛才說的乃是肺腑之言，因此她倒也不再多勸，點點頭便道：“七七一切都聽父親的。”
盧鴻澤微微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晉淳的案子你也不必再去查了。”
杜七七再次道了聲“是”，瞧著盧鴻澤，他的眼中仿佛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松。
次日一早，盧鴻澤便寫好了請辭函，敢去上早朝了。
盧夫人自然已經聽盧鴻澤提起要辭官的事，雖然她有些舍不得盧鴻澤辭去官職，但是比起兒子的性命，一個“大學士”又算得了什麽呢？
杜七七陪著盧夫人坐在前廳裏等候盧鴻澤的消息，兩人無心交談，只是安靜地坐著，手捧茶盞，想著各自的心事。
翠娟進來添了兩回茶，倒也不曾見盧鴻澤回來。
盧夫人朝翠娟擺了擺手道：“你且去外頭守著，老爺若是回來了，讓他務必來一趟前廳。”
話音剛落，就聽一名小廝在外頭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盧夫人趕忙站起身，帶著杜七七走到了前廳門口。
這會兒盧鴻澤正在同管家吩咐著什麽，管家不住地點頭，神色間似是帶著幾分沮喪，卻是一言不發。
“老爺，可曾向陛下請辭了？”盧夫人問道。
盧鴻澤回頭看了盧夫人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未曾應允。”說著就朝杜七七看去。
才不過幾個時辰的光景，杜七七覺得盧鴻澤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她朝盧鴻澤福了福，說道：“父親不必憂心，七七一定會找出陷害相公之人的。”
盧鴻澤搖了搖頭道：“不必找了，他們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盧夫人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問道：“那我們當如何是好？”
“我會再次去向陛下請辭，若是陛下依舊不應允，便再另想辦法。”盧鴻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徑直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杜七七朝盧夫人看了一眼，問道：“母親，七七想再查一查相公的案子。我們如今這般幹等著也不是辦法，萬一陛下始終不允許父親請辭，到時候府尹無法再拖延下去，相公便真的難以脫罪了。”
盧夫人閉了閉眼，沈吟著開口道：“你且去替晉淳好好奔走，你父親若是不必請辭便能夠為晉淳脫罪，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杜七七微微頷首，眼見著府尹所寬限的時日不多了，在府裏多浪費一刻便少一分機會，於是她便趕緊出門去了。
這一次，杜七七只身一人，並未帶盧損一道出門去，她先是去了一趟府衙，說服衙役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然後去了張禦廚家中，再次將屋子查看了一遍。除了上一次的物什，杜七七卻是在廚房裏發現了一樣東西。那東西來得十分蹊蹺，她能夠確定，上一次來張禦廚家中的時候，絕對是沒有的。
為怕落下指紋，杜七七趕緊拿絲帕將那東西包裹起來塞進了袖子裏。隨後她又在房中翻找了一圈，發現並無所獲，便離開了。
杜七七離開張禦廚家中後，並沒有急著回府去，而是再次趕去了衙門。
府尹見杜七七氣喘籲籲地跑進了外堂，不由問道：“可是查到什麽證據了？”
“算是證據吧。”杜七七點了點頭，將方才在廚房裏找到的東西遞給了府尹。
府尹有些疑惑地接過來，看了杜七七一眼，問道：“這是什麽？”
杜七七道：“府尹大人先打開看看，我一會兒再同您解釋。”
府尹依言將絲帕打開看了一眼，只見裏頭裝的是一枚鐵扣，不是拓羅國的鐵扣又是什麽呢？
“這是我在張禦廚的家中發現的，先前你們搜查完之後，我曾在他家中翻找過，並不曾見到這枚鐵扣。可是今天再去搜查，卻是發現廚房裏多了一枚鐵扣。”杜七七看著府尹，問道，“府尹大人應當認得此物吧？我猜想或許真兇之後又去過張禦廚的家中。”
他自然是認得的，先前有兩起案子便是同拓羅國人有關，如今張禦廚的家中又出現了一枚鐵扣，莫非又是拓羅國人所為？
雖這般想，但他依舊心存懷疑。張禦廚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禦廚，而且已經離宮多年，又怎麽可能同拓羅國人扯上關系呢？
莫非這枚鐵扣是杜七七事先準備好的？為的就是給盧楨卿脫罪。
杜七七見他沈吟不語，心知府尹定是對自己有所懷疑的，便問道：“府尹大人是覺得七七造假？”
府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倒也不是，只是覺得此物來得蹊蹺。”
杜七七道：“的確很是蹊蹺，所以七七才會來找府尹大人的。府尹大人可否派人悄悄查查，或許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會有意外收獲呢？”
府尹道：“本官自然會去查的，這枚鐵扣你暫且作為證物放在這裏，這些日子我便派人加緊時間去追查。”
杜七七問道：“我能否跟著一道去？”
府尹十分為難地看了杜七七一眼，道：“開朝至今還沒有女子探案的先例，帶上你只怕是不妥吧。”
“沒有先例可以開啊，律法又沒有規定女子不得跟著府尹查案。”杜七七理直氣壯道。
府尹摸著下巴，正糾結著是否要答應杜七七跟著他們一道查案，卻見一名身穿仵作服侍的男子走了進來。
杜七七見到那男子，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是何人？”府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男子，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了杜七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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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因為有這樣一群小人在，盧鴻澤在朝中的日子其實過得並不順當，受人排擠倒也罷了，偶爾還會受小人暗算。
杜七七倒是相信盧鴻澤剛才說的乃是肺腑之言，因此她倒也不再多勸，點點頭便道：“七七一切都聽父親的。”
盧鴻澤微微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晉淳的案子你也不必再去查了。”
杜七七再次道了聲“是”，瞧著盧鴻澤，他的眼中仿佛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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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陪著盧夫人坐在前廳裏等候盧鴻澤的消息，兩人無心交談，只是安靜地坐著，手捧茶盞，想著各自的心事。
翠娟進來添了兩回茶，倒也不曾見盧鴻澤回來。
盧夫人朝翠娟擺了擺手道：“你且去外頭守著，老爺若是回來了，讓他務必來一趟前廳。”
話音剛落，就聽一名小廝在外頭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盧夫人趕忙站起身，帶著杜七七走到了前廳門口。
這會兒盧鴻澤正在同管家吩咐著什麽，管家不住地點頭，神色間似是帶著幾分沮喪，卻是一言不發。
“老爺，可曾向陛下請辭了？”盧夫人問道。
盧鴻澤回頭看了盧夫人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未曾應允。”說著就朝杜七七看去。
才不過幾個時辰的光景，杜七七覺得盧鴻澤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她朝盧鴻澤福了福，說道：“父親不必憂心，七七一定會找出陷害相公之人的。”
盧鴻澤搖了搖頭道：“不必找了，他們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盧夫人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問道：“那我們當如何是好？”
“我會再次去向陛下請辭，若是陛下依舊不應允，便再另想辦法。”盧鴻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徑直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杜七七朝盧夫人看了一眼，問道：“母親，七七想再查一查相公的案子。我們如今這般幹等著也不是辦法，萬一陛下始終不允許父親請辭，到時候府尹無法再拖延下去，相公便真的難以脫罪了。”
盧夫人閉了閉眼，沈吟著開口道：“你且去替晉淳好好奔走，你父親若是不必請辭便能夠為晉淳脫罪，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杜七七微微頷首，眼見著府尹所寬限的時日不多了，在府裏多浪費一刻便少一分機會，於是她便趕緊出門去了。
這一次，杜七七只身一人，並未帶盧損一道出門去，她先是去了一趟府衙，說服衙役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然後去了張禦廚家中，再次將屋子查看了一遍。除了上一次的物什，杜七七卻是在廚房裏發現了一樣東西。那東西來得十分蹊蹺，她能夠確定，上一次來張禦廚家中的時候，絕對是沒有的。
為怕落下指紋，杜七七趕緊拿絲帕將那東西包裹起來塞進了袖子裏。隨後她又在房中翻找了一圈，發現並無所獲，便離開了。
杜七七離開張禦廚家中後，並沒有急著回府去，而是再次趕去了衙門。
府尹見杜七七氣喘籲籲地跑進了外堂，不由問道：“可是查到什麽證據了？”
“算是證據吧。”杜七七點了點頭，將方才在廚房裏找到的東西遞給了府尹。
府尹有些疑惑地接過來，看了杜七七一眼，問道：“這是什麽？”
杜七七道：“府尹大人先打開看看，我一會兒再同您解釋。”
府尹依言將絲帕打開看了一眼，只見裏頭裝的是一枚鐵扣，不是拓羅國的鐵扣又是什麽呢？
“這是我在張禦廚的家中發現的，先前你們搜查完之後，我曾在他家中翻找過，並不曾見到這枚鐵扣。可是今天再去搜查，卻是發現廚房裏多了一枚鐵扣。”杜七七看著府尹，問道，“府尹大人應當認得此物吧？我猜想或許真兇之後又去過張禦廚的家中。”
他自然是認得的，先前有兩起案子便是同拓羅國人有關，如今張禦廚的家中又出現了一枚鐵扣，莫非又是拓羅國人所為？
雖這般想，但他依舊心存懷疑。張禦廚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禦廚，而且已經離宮多年，又怎麽可能同拓羅國人扯上關系呢？
莫非這枚鐵扣是杜七七事先準備好的？為的就是給盧楨卿脫罪。
杜七七見他沈吟不語，心知府尹定是對自己有所懷疑的，便問道：“府尹大人是覺得七七造假？”
府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倒也不是，只是覺得此物來得蹊蹺。”
杜七七道：“的確很是蹊蹺，所以七七才會來找府尹大人的。府尹大人可否派人悄悄查查，或許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會有意外收獲呢？”
府尹道：“本官自然會去查的，這枚鐵扣你暫且作為證物放在這裏，這些日子我便派人加緊時間去追查。”
杜七七問道：“我能否跟著一道去？”
府尹十分為難地看了杜七七一眼，道：“開朝至今還沒有女子探案的先例，帶上你只怕是不妥吧。”
“沒有先例可以開啊，律法又沒有規定女子不得跟著府尹查案。”杜七七理直氣壯道。
府尹摸著下巴，正糾結著是否要答應杜七七跟著他們一道查案，卻見一名身穿仵作服侍的男子走了進來。
杜七七見到那男子，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是何人？”府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男子，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了杜七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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