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只有三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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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見府尹離開後，方才對盧楨卿道：“陛下知曉了此事，怕是府尹便愈發要爭取時間了結此案了。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曹老板。”
“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先進宮去覲見陛下再說。”盧楨卿說完便派了盧損回府去通報盧鴻澤，自己帶著杜七七進宮去了。
兩人進到宮裏的時候，皇帝尚在批閱奏章，倒也沒有急著見兩人，只是將他們晾在了大殿裏。
杜七七和盧楨卿沒有皇帝的允許，自然是不敢隨意走動的。兩人低垂著頭，並肩站在大殿裏，看著鋥亮的金磚，心裏卻是如打鼓一般，惴惴難安。
盧楨卿已然不是第一次入宮了，因他言語幽默，素來會哄人高興，皇帝倒是十分喜歡他的。宮中每次宴請大臣，他總能夠得皇帝賞臉，在應邀之列。縱然如此，他今日入宮依舊滿是緊張。
“怎麽？才剛好了傷，就不長記性了？”就在盧楨卿想著一會兒當如何請求皇帝寬限查案的時日的時候，皇帝的聲音忽然響起。
盧楨卿和杜七七趕忙回過頭去，朝皇帝跪拜。
皇帝淡淡地看了盧楨卿一眼，眸子裏帶著些許薄怒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起來回話吧。”
兩人起了身，卻依舊只是垂眸而立，連大氣也不敢出。
皇帝問盧楨卿道：“趙公公當真打算與你們酒樓分紅？”
盧楨卿點了點頭道：“不敢隱瞞陛下，確有此事。”
宮中得臉的公公仗著皇帝的器重，倒是的確有不少在宮外想辦法撈金的。對於這樣的事，皇帝怕是習以為常了。他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便是因為如此，與你合作的曹老板心生不甘，殺了趙公公？”
盧楨卿連忙擺手道：“陛下，事情尚未查清楚，晉淳不敢妄言。不過憑晉淳對曹老板的了解，倒是相信他不會這麽做的。”
皇帝擡起眼皮子看了盧楨卿一眼，目光中露出些許嘲諷之色。他淡淡一笑，說道：“無商不奸，他是真正的商人，心裏面只裝著銀子，你又能了解多少呢？”
杜七七為怕盧楨卿口無遮攔，萬一不小心沖撞了皇帝，便趕緊接口道：“陛下，雖說無商不奸，但是曹老板為人古道熱腸，常常救濟窮苦百姓，倒也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的。”
“此人朕並未見過，倒也不能肯定其善惡。不過既然是因為酒樓一事才導致趙公公慘遭橫死的，你們多少有些責任。這件事朕命你們在三日之內查清，若是逾期未能查清，朕定然嚴懲不貸。”
杜七七和盧楨卿彼此看了一眼，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擔憂。欣喜的是皇帝並沒有因此對他們禁足，反倒將案子交給他們去徹查。擔憂的是三天時間實在太短，怕是根本來不及收集證據。
想到這裏，杜七七張了張口想要同皇帝討價還價，卻聽盧楨卿道：“陛下，晉淳到底不是府尹，對於探案追兇怕是沒有經驗，不如就……”
他正想要說“五天”，卻見皇帝皺了皺眉道：“若是嫌三日太長，兩日也無妨。”
盧楨卿聽了趕緊道：“不長不長，那就三日吧。”
皇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杜七七道：“若是未能查得案子，就罰盧府一百兩銀子，且派你去庵堂做一個月的齋菜，救濟窮苦百姓。”
杜七七聞言悄然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責罰倒是無關痛癢的。
盧楨卿也跟著松了口氣，見皇帝朝他們擺手，便識趣地帶著杜七七離宮了。
離開皇宮的這一路上，誰也不敢說話。兩人默默地走出宮門，方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杜七七伸了個懶腰道：“在陛下跟前一直繃著神經，我這會兒就快連路都不會走了。”
盧楨卿替杜七七捶了捶肩膀，說道：“等回府以後，為夫我好好犒勞犒勞你。眼下我們還是先去找齊證據要緊。”
想想只有三天時間，杜七七哪裏還有心思做別的事。她點了點頭，就趕緊跟著盧楨卿往兇案現場去了。
由於趙公公的案子尚未被查清，兇案現場自然是被官府封了。這會兒有衙役在現場輪流站崗，倒也沒有百姓敢胡亂靠近。
盧楨卿和杜七七到達現場的時候，衙役們卻是並沒有阻攔。見到二人，倒是十分客氣地朝他們點了點頭，說道：“盧公子，便是這裏。”
杜七七問道：“你們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衙役道：“除了血跡，倒是一無所獲。”
盧楨卿十分失望地撇了撇嘴，慢悠悠地開口道：“看樣子曹兄是難逃此劫了。”
“那也未必，人定勝天嘛。”杜七七倒是十分的自信。她走到衙役們跟前，還沒開口說要進到現場去查看證據，衙役們便已經放行了。
盧楨卿也趕緊跟著進了現場，那是一條死胡同，兩側的屋舍並沒有開門，一戶戶都緊閉著，許是因為衙役封鎖了現場的緣故。他拉著杜七七的手，一直走到胡同深處，果然看到一灘血跡，雖已經幹涸，卻依舊觸目驚心。
杜七七指著那灘血跡問衙役：“這便是趙公公留下的？”
衙役們點了點頭，說道：“仵作已然確認過，的確是趙公公的血跡。”
盧楨卿忽然朝杜七七攤了攤手，問道：“可有帕子帶在身上？”
杜七七滿是詫異道：“要帕子做什麽？”
“娘子不是對氣味十分敏感嗎？倒是可以聞聞究竟是否是人血，我瞧著怎麽覺得不像呢？”盧楨卿此刻的表情很是奇怪，倒是讓人捉摸不透究竟是否在開玩笑。
杜七七遲疑著從袖子裏掏出了帕子，還沒送到盧楨卿的手邊，又縮回了臂膀，說道：“怪惡心的，還是算了吧。既然趙公公是在這裏被人發現的，那必然是他的血。”
盧楨卿此刻已然換上了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他搖了搖頭道：“我總覺得不像。”
衙役們聽到盧楨卿的話，倒也湊了過來，問道：“盧公子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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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先進宮去覲見陛下再說。”盧楨卿說完便派了盧損回府去通報盧鴻澤，自己帶著杜七七進宮去了。
兩人進到宮裏的時候，皇帝尚在批閱奏章，倒也沒有急著見兩人，只是將他們晾在了大殿裏。
杜七七和盧楨卿沒有皇帝的允許，自然是不敢隨意走動的。兩人低垂著頭，並肩站在大殿裏，看著鋥亮的金磚，心裏卻是如打鼓一般，惴惴難安。
盧楨卿已然不是第一次入宮了，因他言語幽默，素來會哄人高興，皇帝倒是十分喜歡他的。宮中每次宴請大臣，他總能夠得皇帝賞臉，在應邀之列。縱然如此，他今日入宮依舊滿是緊張。
“怎麽？才剛好了傷，就不長記性了？”就在盧楨卿想著一會兒當如何請求皇帝寬限查案的時日的時候，皇帝的聲音忽然響起。
盧楨卿和杜七七趕忙回過頭去，朝皇帝跪拜。
皇帝淡淡地看了盧楨卿一眼，眸子裏帶著些許薄怒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起來回話吧。”
兩人起了身，卻依舊只是垂眸而立，連大氣也不敢出。
皇帝問盧楨卿道：“趙公公當真打算與你們酒樓分紅？”
盧楨卿點了點頭道：“不敢隱瞞陛下，確有此事。”
宮中得臉的公公仗著皇帝的器重，倒是的確有不少在宮外想辦法撈金的。對於這樣的事，皇帝怕是習以為常了。他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便是因為如此，與你合作的曹老板心生不甘，殺了趙公公？”
盧楨卿連忙擺手道：“陛下，事情尚未查清楚，晉淳不敢妄言。不過憑晉淳對曹老板的了解，倒是相信他不會這麽做的。”
皇帝擡起眼皮子看了盧楨卿一眼，目光中露出些許嘲諷之色。他淡淡一笑，說道：“無商不奸，他是真正的商人，心裏面只裝著銀子，你又能了解多少呢？”
杜七七為怕盧楨卿口無遮攔，萬一不小心沖撞了皇帝，便趕緊接口道：“陛下，雖說無商不奸，但是曹老板為人古道熱腸，常常救濟窮苦百姓，倒也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的。”
“此人朕並未見過，倒也不能肯定其善惡。不過既然是因為酒樓一事才導致趙公公慘遭橫死的，你們多少有些責任。這件事朕命你們在三日之內查清，若是逾期未能查清，朕定然嚴懲不貸。”
杜七七和盧楨卿彼此看了一眼，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擔憂。欣喜的是皇帝並沒有因此對他們禁足，反倒將案子交給他們去徹查。擔憂的是三天時間實在太短，怕是根本來不及收集證據。
想到這裏，杜七七張了張口想要同皇帝討價還價，卻聽盧楨卿道：“陛下，晉淳到底不是府尹，對於探案追兇怕是沒有經驗，不如就……”
他正想要說“五天”，卻見皇帝皺了皺眉道：“若是嫌三日太長，兩日也無妨。”
盧楨卿聽了趕緊道：“不長不長，那就三日吧。”
皇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杜七七道：“若是未能查得案子，就罰盧府一百兩銀子，且派你去庵堂做一個月的齋菜，救濟窮苦百姓。”
杜七七聞言悄然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責罰倒是無關痛癢的。
盧楨卿也跟著松了口氣，見皇帝朝他們擺手，便識趣地帶著杜七七離宮了。
離開皇宮的這一路上，誰也不敢說話。兩人默默地走出宮門，方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杜七七伸了個懶腰道：“在陛下跟前一直繃著神經，我這會兒就快連路都不會走了。”
盧楨卿替杜七七捶了捶肩膀，說道：“等回府以後，為夫我好好犒勞犒勞你。眼下我們還是先去找齊證據要緊。”
想想只有三天時間，杜七七哪裏還有心思做別的事。她點了點頭，就趕緊跟著盧楨卿往兇案現場去了。
由於趙公公的案子尚未被查清，兇案現場自然是被官府封了。這會兒有衙役在現場輪流站崗，倒也沒有百姓敢胡亂靠近。
盧楨卿和杜七七到達現場的時候，衙役們卻是並沒有阻攔。見到二人，倒是十分客氣地朝他們點了點頭，說道：“盧公子，便是這裏。”
杜七七問道：“你們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衙役道：“除了血跡，倒是一無所獲。”
盧楨卿十分失望地撇了撇嘴，慢悠悠地開口道：“看樣子曹兄是難逃此劫了。”
“那也未必，人定勝天嘛。”杜七七倒是十分的自信。她走到衙役們跟前，還沒開口說要進到現場去查看證據，衙役們便已經放行了。
盧楨卿也趕緊跟著進了現場，那是一條死胡同，兩側的屋舍並沒有開門，一戶戶都緊閉著，許是因為衙役封鎖了現場的緣故。他拉著杜七七的手，一直走到胡同深處，果然看到一灘血跡，雖已經幹涸，卻依舊觸目驚心。
杜七七指著那灘血跡問衙役：“這便是趙公公留下的？”
衙役們點了點頭，說道：“仵作已然確認過，的確是趙公公的血跡。”
盧楨卿忽然朝杜七七攤了攤手，問道：“可有帕子帶在身上？”
杜七七滿是詫異道：“要帕子做什麽？”
“娘子不是對氣味十分敏感嗎？倒是可以聞聞究竟是否是人血，我瞧著怎麽覺得不像呢？”盧楨卿此刻的表情很是奇怪，倒是讓人捉摸不透究竟是否在開玩笑。
杜七七遲疑著從袖子裏掏出了帕子，還沒送到盧楨卿的手邊，又縮回了臂膀，說道：“怪惡心的，還是算了吧。既然趙公公是在這裏被人發現的，那必然是他的血。”
盧楨卿此刻已然換上了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他搖了搖頭道：“我總覺得不像。”
衙役們聽到盧楨卿的話，倒也湊了過來，問道：“盧公子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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