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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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細小的夾縫穿透進屋中,仿佛是一道希望的光芒,讓我一直以來疲憊的靈魂,得到了一絲安慰。

我往黃山厲看去,而他好像還在昏睡,一直沒有清醒的樣子,但我知道我早就醒了,只是給那些監控著我們的人一種錯覺。

我垂下腦袋,還是試圖再去嘗試掙脫繩子的捆綁,可這粗繩要能輕易掙脫開,也就不會用在人身上。

我也沒再繼續浪費力氣,認命的靠著潮濕的墻壁,感覺自己要不是有昨晚黃山厲說的話給做支撐,現在早就屈服了。因為我一直以來除了對自己和黃山厲有關的事情上心外,對其他一切事物都處於麻木狀態,好像不是該輪到自己的事,永遠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很不想變成這樣的人,可成長的這些年歲裏已經將我刻畫成這種人,也至使我無從改變。

現在再認真想一想自己的過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不依靠任何一個人,都是要有人陪伴前行,而我還一直以為自己能夠有獨立的一天,卻不過是自己跟自己開玩笑,說了個大話。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可憐,還有什麽資格去嘲笑他們。

外面的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還是昨天出現的那些人,只不過多了一個蘇易早,而他僅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麻木的行為,卻沒有任何要阻止的念頭。這一刻,我已經不清楚他到底是站在善與惡的哪一邊,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透過他。

這些人到給我註射藥物時,我見蘇易早點起了一根煙,而我一直都以為他不會抽煙,卻不想他一直都在忍耐。

在藥物的催使下我的精神又開始變得恍惚,眼中的世界在不停的旋轉,最後印透在腦海裏的畫面都變得十分扭曲。也不知道有人問了我什麽,反正我是什麽也沒說,或者我說了什麽,但我已經不記得了。大概這就是催眠的可怕之處,還有那些藥物的麻醉,讓人陷入特別脆弱的地步。

等我意識再次恢覆時,屋裏只剩下蘇易早一個能行動的人,而他查看完黃山厲的情況便走來我這邊。我覺他看我的眼神帶有可憐,更有許多我根本無從知曉的情緒,仿佛我本不該受這些罪。

“把項鏈的下落說出來吧,這樣你也不用受過多的苦了。”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遠不及黃山厲生氣時說話的聲調,卻讓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寒冷。

我連扯動嘴角也覺得費力,便只是搖頭。

他蹲下身,然後拍了拍我的臉,“你要知道,你不說,他們最後還是會有方法讓你說出來的。現在他們是在消磨你的意志力,之後便有更加殘酷的事情等著你,你又何必要給自己制造那麽多麻煩和傷害。”

我虛弱的叫囂,“不說……”

他看我的神情在慢慢發生變化,“你這麽苦死守口不就是那個東西是黃山厲給你的嗎,若你說出來,他們就會放了你們。”

我輕笑著看他,“你當我傻啊,這怎麽可能。”

“可你也不想看黃山厲再受苦吧,他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蘇易早說完,我便往黃山厲望去,見他躺倒在地上,雙眼下是濃濃的黑眼圈,些許是他許多夜都沒睡好覺才造成的。

我不知他現在有沒有事,但情況肯定不好,而我原本堅持的意志也有些崩塌,生命很脆弱,轉瞬間就可能消失不見。

“你身為他叔叔,卻忍心看他受苦,也不願意放過他,把東西給你們後,恐怕我和他會死的更早。”我恢覆了點體力,可以嘲諷他幾句。

他臉色變了變,“好心提醒你,你卻不領情,也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你的好心早被狗吃了,現在還有嗎?”

他聽完後不禁揚起了手,而我以為他會向我扇過來,可他卻遲遲沒有下手。

“方邧頃,你這張嘴巴遲早會害了你。”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我的忠告,但我還能捕捉到他懷裏的一抹無奈,仿佛是第一次情緒的完全表露。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聲響,好像是什麽東西爆炸了一樣,緊接著我看蘇易早的神情也變了,從包裏掏出一把槍扔向黃山厲那邊。而之前還躺在地上的黃山厲已經睜開了眼,並且眼神無比有神,淩冽的如初見那般。甚至他的行動敏捷,和我之前看到的頹然成了明顯的對比。

蘇易早從衣服口袋裏拿出又一把槍,把我扶了起來後推向黃山厲,“我來掩護你們。”

“好。”

黃山厲摟過我,便在蘇易早的開路下,護著我沖到外面。

外面有人包圍著我們,但人數不多,被黃山厲和蘇易早幾下便解決了,但我從沒經歷過槍聲彈雨的危險情形,看著地上倒在血泊中的人,頭腦都有些發蒙。

大概是我們這邊動靜太大,要不然就是槍聲連續不斷,又引來了一大批人員。

“快走。”蘇易早吼道,然後拽著我和黃山厲便往一輛車跑去。

車內有人接應,看到我們上來後,迅速發動車子,而我被推上車後,才從驚嚇中回神。

我本想往黃山厲身邊靠,卻看到蘇易早肩膀處受了傷,不禁脫口而出,“你沒事吧?”

“死不了。”他蒼白的臉色卻出賣了他,畢竟失血過多也會造成生命危險。

我環顧車廂四周,也沒找到繃帶,正有些毫無頭緒時,被黃山厲拉到一旁,“乖乖待著。”

我張了張嘴,只見他上前幫蘇易早處理傷口,還毫不猶豫的扯下衣服給他包紮,甚至都不管自己手臂上的擦傷。

蘇易早忍著痛,看了我一眼,然後有些疲憊的閉上眼,倒是放下了緊張和防備。

我從沒覺得這一刻覺得自己這麽沒用,好像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幹幹的看著,任憑心在發疼。

“少爺,有車追上來了。”開車的人突然喊道,連帶著車子開始加速。

我見黃山厲在皺眉,心也被提了起來。

“還有多遠能到下一個接應點。”

“不出意外兩公裏。”

時間根本不夠,我感覺他是這麽想,而他也保持了一會兒沈默。

“到下個小道口停車,然後你帶他們倆迅速撤離。”這個時候蘇易早突然開口,仿佛在做什麽決定。

“不行。”黃山厲皺眉,“你這樣完全是自找死路。”

“一個人死總比一幫人死好吧。”蘇易早牽強一笑,然後轉而看向我,“而且你應該不會想再讓他受傷。”

黃山厲沒說話,也把視線放在我身上,卻讓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眼神使我這麽難受。

“他不會顧及你和他的兄弟情分。”黃山厲轉而看著蘇易早,殘忍的陳述了一個事實,但蘇易早卻一點也不在意一樣。

“本來我也就沒想過這一點。”蘇易早在笑,可我感覺他的笑容裏帶著不為人知的哀傷而他們倆之間的對話我插不進去一句,就像我是個局外人,完全不知道在他們身上發生過什麽,又有什麽過去與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跟在我們車後的那輛車快要追了上來,有槍聲在空中嘶叫,子彈穿透玻璃正要帶來一場血腥的殺戮。

黃山厲迅速把我護在懷裏,反手往後車射擊,正好打中一人,但他的另一只胳膊也被對方飛來的子彈擦破了皮。

“黃山厲……”

“我愛你。”

我一怔。

這時開車的人按照蘇易早說的話,在下個路口停車。也就在下一瞬間,黃山厲已經把我松開,然後隨蘇易早一同跳下了車。

我在驚訝中沒能阻止他的決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的身影隨著車子又一次的快速開動而越變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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