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可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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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了劉德仁說的屋子。
院子不大，裏頭只有兩件屋子。但勝在幹凈整潔，看得出來是經常有人打掃。
“地方小了些，就委屈你們了。”劉德仁笑著說道。
“不委屈，不委屈。”姜凡煙連忙擺手，劉德仁的雪中送炭，已經令她很是感動了，怎麽可憐嫌棄這屋子小？再說了，她原先的屋子比這還差。
“那就好了，這是鑰匙，你們便安安心心的住下。我要去學堂了，稍晚些再來看你們。”劉德仁說著，將手裏的鑰匙遞給了姜凡煙。
姜凡煙點了點頭：“多謝劉先生了。”
“又客氣了不是？”劉德仁笑了一聲，說罷，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劉德仁離開後，姜凡煙盯著齊長卿：“小窩已經有了，日後可得發憤圖強的賺錢了。”
齊長卿聞言，也沒什麽回應。
姜凡煙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些什麽，聳了聳肩：“走吧！我們先去二嬸兒家，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今夜便可住過來了。”
柳翠紅家。
柳翠紅驚喜的看著姜凡煙：“當真有此事？”
“二嬸兒，我幾時騙過你？若是不信，明日你大可來瞧。”
姜凡煙扶額說道。
“那劉先生可真是個好人，當初在江邊，就不顧眾人攔阻，救下了你，如今又將自己的屋子讓與你住。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柳翠紅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麽？自然是結草銜環啊！”姜凡煙眉眼彎彎的笑道。
“你這張嘴啊！就是會說。”柳翠紅嗔了姜凡煙一眼，接著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去給你們收拾些東西，你一並帶過去。”
姜凡煙想了想，還是沒拒絕，只能等日後有了錢，再來還柳翠紅了。
接下來的幾日裏，姜凡煙和齊長卿日日在江邊打魚，拿去鎮上賣，一來二去的也換了一些文錢回來。
在加上齊長卿的身手，他們的日子真真的越過越好了。
村裏人都向往著頓頓能吃上肉，這在他們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只是這日，他們從鎮上回來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離得老遠，姜凡煙就瞧見，她家大門口，忽隱忽現似乎有個人影。
“長卿，你看看，咱家門口是不是有個人？”說著，姜凡煙往齊長卿的方向靠了靠。
齊長卿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姜凡煙微微蹙眉，都這麽晚了，誰會來他家？
突然，想到屋子裏還放著文錢，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難不成是偷盜之人？
想著，拽上齊長卿飛快向那邊走去。
近了，才看到，那不是旁人，正是姜母。
時隔幾日，再次看到姜母，姜凡煙只覺得物是人非。從她離開姜家那天起，到現在已有了十日之久，姜母為何偏偏這個時間尋過來。
“凡煙，你終於回來了，都這麽晚了，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還是熟悉的腔調，連動作都與從前一樣。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感動與姜母對她的關懷，只是現在……
“有事麽？”姜凡煙冷冷的問道。
那夜的逼問，她現在還歷歷在目。從心底蔓延起的失落，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凡煙，那夜是娘的錯，你就不能原諒娘一次麽？”姜母央求的拉著姜凡煙的衣袖。身形比起之前更佝僂了一些，才數日不見，似乎連臉上的褶皺都多了不少。
“不能。”姜凡煙冷硬的說道，看起來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湧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穿越之初，姜母的誓死維護，給她心裏撒進了一片光明。
從未感受過母愛的她，從那一刻起，就把姜母當做了她的親娘。
若不是後來一樁樁，一件件令人寒心的事，她是願意侍奉姜母一輩子的。
“娘知道，那日都是娘不對，娘也不奢求你原諒娘。”姜母說著，話中已染上了哭腔。
布滿老繭的手在臉上隨意一抹，卻哭的更兇了。
“娘早就想來看你了，可家裏你爹管著，嫂子看著，都是娘不好，才讓事情發展到了那步田地。”說著說著，停了下來。
姜凡煙沒有插話，靜靜的站在那裏，一遍一遍的回味那日被質疑的絕望。她害怕自己心軟，害怕自己可憐姜母，更害怕自己又陷入姜家無窮的爭鬥間。
“這是娘給你帶的玉米面餅子，可好吃了，娘記得你之前最愛吃這個，可是每次都搶不過你哥哥嫂子。是娘沒用，連這個……”
“夠了，不要再說了。”姜凡煙的聲音隱隱有些龜裂，推開了姜母遞過來的餅子。
姜母哎呦一聲，竟摔在了地上。
“娘。”姜凡煙見狀，連忙將姜母扶了起來。
蹙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她只是輕輕推了下，姜母怎的這般脆弱？
“娘沒事。”姜母被姜凡煙攙著，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
姜凡煙不經意間，觸到了姜母的手，頓時錯愕的看著姜母：“娘，你身子怎麽這麽燙？”
說著，就向姜母的額頭探去。
入手的滾燙驚得她縮回了手，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當即回頭對齊長卿說道：“快把她抱回來。”
說著，掏出了鑰匙，快速開門。
“娘沒事，你爹說睡一覺就好了。”姜母笑著說道。
“屁話！那你好了麽？這燒得有幾天了吧？”
這才是姜凡煙最氣憤的事，整個姜家個個冷血。
姜母若是燒出了好歹來，以後他們還指著誰幹活？郝春燕麽？真是可笑。
姜母本就高熱不退，又在姜凡煙門前站了許久，愈發嚴重了。
待齊長卿將她放到床上之後，人已經有些糊塗了。
但嘴裏還是不停的念叨：“凡煙啊！你就原諒娘吧！娘舍不得你啊！都是娘的錯，是娘鬼迷了心竅。”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姜凡煙打斷了姜母的話，對齊長卿說道：“把咱家的退燒藥拿來。”
她上次發燒，齊長卿只能用最極端的法子給她退熱。這事兒，她一直記在心上，所以，有錢之後的第一件事，她就買了退熱藥，備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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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裏頭只有兩件屋子。但勝在幹凈整潔，看得出來是經常有人打掃。
“地方小了些，就委屈你們了。”劉德仁笑著說道。
“不委屈，不委屈。”姜凡煙連忙擺手，劉德仁的雪中送炭，已經令她很是感動了，怎麽可憐嫌棄這屋子小？再說了，她原先的屋子比這還差。
“那就好了，這是鑰匙，你們便安安心心的住下。我要去學堂了，稍晚些再來看你們。”劉德仁說著，將手裏的鑰匙遞給了姜凡煙。
姜凡煙點了點頭：“多謝劉先生了。”
“又客氣了不是？”劉德仁笑了一聲，說罷，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劉德仁離開後，姜凡煙盯著齊長卿：“小窩已經有了，日後可得發憤圖強的賺錢了。”
齊長卿聞言，也沒什麽回應。
姜凡煙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些什麽，聳了聳肩：“走吧！我們先去二嬸兒家，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今夜便可住過來了。”
柳翠紅家。
柳翠紅驚喜的看著姜凡煙：“當真有此事？”
“二嬸兒，我幾時騙過你？若是不信，明日你大可來瞧。”
姜凡煙扶額說道。
“那劉先生可真是個好人，當初在江邊，就不顧眾人攔阻，救下了你，如今又將自己的屋子讓與你住。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柳翠紅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麽？自然是結草銜環啊！”姜凡煙眉眼彎彎的笑道。
“你這張嘴啊！就是會說。”柳翠紅嗔了姜凡煙一眼，接著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去給你們收拾些東西，你一並帶過去。”
姜凡煙想了想，還是沒拒絕，只能等日後有了錢，再來還柳翠紅了。
接下來的幾日裏，姜凡煙和齊長卿日日在江邊打魚，拿去鎮上賣，一來二去的也換了一些文錢回來。
在加上齊長卿的身手，他們的日子真真的越過越好了。
村裏人都向往著頓頓能吃上肉，這在他們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只是這日，他們從鎮上回來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離得老遠，姜凡煙就瞧見，她家大門口，忽隱忽現似乎有個人影。
“長卿，你看看，咱家門口是不是有個人？”說著，姜凡煙往齊長卿的方向靠了靠。
齊長卿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姜凡煙微微蹙眉，都這麽晚了，誰會來他家？
突然，想到屋子裏還放著文錢，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難不成是偷盜之人？
想著，拽上齊長卿飛快向那邊走去。
近了，才看到，那不是旁人，正是姜母。
時隔幾日，再次看到姜母，姜凡煙只覺得物是人非。從她離開姜家那天起，到現在已有了十日之久，姜母為何偏偏這個時間尋過來。
“凡煙，你終於回來了，都這麽晚了，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還是熟悉的腔調，連動作都與從前一樣。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感動與姜母對她的關懷，只是現在……
“有事麽？”姜凡煙冷冷的問道。
那夜的逼問，她現在還歷歷在目。從心底蔓延起的失落，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凡煙，那夜是娘的錯，你就不能原諒娘一次麽？”姜母央求的拉著姜凡煙的衣袖。身形比起之前更佝僂了一些，才數日不見，似乎連臉上的褶皺都多了不少。
“不能。”姜凡煙冷硬的說道，看起來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湧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穿越之初，姜母的誓死維護，給她心裏撒進了一片光明。
從未感受過母愛的她，從那一刻起，就把姜母當做了她的親娘。
若不是後來一樁樁，一件件令人寒心的事，她是願意侍奉姜母一輩子的。
“娘知道，那日都是娘不對，娘也不奢求你原諒娘。”姜母說著，話中已染上了哭腔。
布滿老繭的手在臉上隨意一抹，卻哭的更兇了。
“娘早就想來看你了，可家裏你爹管著，嫂子看著，都是娘不好，才讓事情發展到了那步田地。”說著說著，停了下來。
姜凡煙沒有插話，靜靜的站在那裏，一遍一遍的回味那日被質疑的絕望。她害怕自己心軟，害怕自己可憐姜母，更害怕自己又陷入姜家無窮的爭鬥間。
“這是娘給你帶的玉米面餅子，可好吃了，娘記得你之前最愛吃這個，可是每次都搶不過你哥哥嫂子。是娘沒用，連這個……”
“夠了，不要再說了。”姜凡煙的聲音隱隱有些龜裂，推開了姜母遞過來的餅子。
姜母哎呦一聲，竟摔在了地上。
“娘。”姜凡煙見狀，連忙將姜母扶了起來。
蹙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她只是輕輕推了下，姜母怎的這般脆弱？
“娘沒事。”姜母被姜凡煙攙著，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
姜凡煙不經意間，觸到了姜母的手，頓時錯愕的看著姜母：“娘，你身子怎麽這麽燙？”
說著，就向姜母的額頭探去。
入手的滾燙驚得她縮回了手，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當即回頭對齊長卿說道：“快把她抱回來。”
說著，掏出了鑰匙，快速開門。
“娘沒事，你爹說睡一覺就好了。”姜母笑著說道。
“屁話！那你好了麽？這燒得有幾天了吧？”
這才是姜凡煙最氣憤的事，整個姜家個個冷血。
姜母若是燒出了好歹來，以後他們還指著誰幹活？郝春燕麽？真是可笑。
姜母本就高熱不退，又在姜凡煙門前站了許久，愈發嚴重了。
待齊長卿將她放到床上之後，人已經有些糊塗了。
但嘴裏還是不停的念叨：“凡煙啊！你就原諒娘吧！娘舍不得你啊！都是娘的錯，是娘鬼迷了心竅。”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姜凡煙打斷了姜母的話，對齊長卿說道：“把咱家的退燒藥拿來。”
她上次發燒，齊長卿只能用最極端的法子給她退熱。這事兒，她一直記在心上，所以，有錢之後的第一件事，她就買了退熱藥，備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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